第1章 比不上從前

樊城一中南大門。

韓家少爺透過車窗望著「梵城第一中學」幾個閃閃發光的大字，嘴角泛起一抹笑。

下午四點，校長辦公室。

孫校長滿面紅光，或明顯或不明顯地，各種討好小莫助理，小莫助理面帶微笑，應對自如。

對眼前正在發生的事，韓奕似乎早已司空見慣，一個人閑適地倚在角落的沙發上，戴著耳麥打遊戲。

虐哭對手不知幾把了，韓奕摘下耳麥隨手掛在脖子上。

「你們，有完沒完？」清冷的聲音打斷那邊的無休止叨叨。

校長尚未反應過來，小莫助理鬆了口氣，順著台階往下，「孫校長，來日方長，今天先到這兒。小奕少爺等著上課呢！」

校長哪有不應的，「好好！我馬上安排人送小奕少爺去教室。」

高二年級教導處沙主任進門時，明顯感覺某個方向氣場強大，冷氣旺盛。

還沒仔細感覺呢，孫校長發話，「沙主任，快送小奕少爺去熟悉熟悉新班級新同學！」

沙主任疑惑了:「孫校長，哪個小奕少爺哪個新班級啊？」

校長忙遞給沙主任一個眼色，「韓澈韓大鋼琴家和許迦許大律師的獨子，韓奕少爺。當然安排小奕少爺進最頂尖的九班！」

韓澈和許迦這兩號名人，在樊城，只怕，少有人不知。

沙主任久久回不過神，實在想不到那兩位的親生兒子，現在是他們學校一份子。

那邊韓奕耐心耗盡，提步出去了。

「報告。」韓奕閑散的聲音在九班門口響起。

這節是英語隨堂測試，全班都在奮筆疾書，這突兀又好聽的聲線，勾起大家的注意。

「哇哦――」驚嘆聲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講台上的英語老師也愣了一下，直到韓奕屈指扣了下門，老師才想起問他，「這位同學有事嗎？」

趕來的沙主任忙不迭解釋，「張老師，這是轉學來的韓奕同學。以後就是九班一份子了。」

然後便是例行新同學自我介紹和舊同學表示歡迎。

沙主任笑呵呵看向靠落地窗的一個女生，「江歆，你先去把韓奕同學的且學苟領回來？」一中走在高科技前列，普及了一款只適合學生上課使用的電子產品，名字就叫「且學苟「。

韓奕開始就注意到了那個女生――他喊報告時，全班就她一個沒抬頭，太顯眼，想不注意都難。名字還挺有新意？

江歆終於抽空朝這邊看了一眼，而後繼續在卷子上寫寫畫畫，頭也不抬道，「我很忙的，讓他自己去，出教室下樓右拐第二間辦公室。」

韓奕：「……」

沙主任：「……」

全班同學:嗯，這很江歆。

張老師爽朗一笑打破明顯不對勁的氣氛，「韓奕同學，江歆是你們班長，性格……有些特別，不是針對你的。」

韓奕無意義地扯了扯嘴角，下樓領東西去了。

五點半，放學的學生走的稀稀落落，只有住讀生還在各自位子上，吃東西的吃東西，刷題海的刷題海，玩手機的玩手機。

韓奕百無聊賴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手機，目光卻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那個聽說忙的不得了的女班長，倒在桌上睡得正香呢。

呵。

教室門口有個男生，探著腦袋瞄了一眼室內的現狀，然後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你的速度真是越來越快了，江霖。」

來人是江歆弟弟，比江歆小一歲，在念高一。

江歆站起身整了整髮絲，略帶笑意的目光移向完全沒料到她假寐的江·傻弟弟·霖。

江霖抗議:「哪有！你家弟弟太優秀了，被老師喊去進行愛的教育才會這麼久。你不是睡著了嘛姐?」

江歆拎起單肩包往外走，「嗯，我在夢遊。」

江霖:「……」

姐弟兩騎單車回到家，感到意外，忙於事業與二人世界的父母竟然在家。

江遠坐在客廳筆記本辦公，聽見姐弟倆回來，頭也不回道，「小歆，去看看你媽媽睡醒沒有。」

「沒空。」江歆丟下兩個字，扔下書包出了門。

燈光朦朧曖昧的酒吧，四處都是衣著性感的男女，端著各種顏色的酒水，時而熱舞時而互相舉杯示意。

吧台高腳凳上，江歆虛撐著下巴，目光始終凝著一個舞台，或者說，一個人。

那人立在獨屬於他的一方舞台之上，修長的手指輕刷吉他和弦，為自己動聽的歌聲伴奏，耳里充斥著喧鬧，眼神卻恍若不知，溫柔如斯。

一曲終了，撩撥若干少女心。那人自顧收好吉他，來到吧台落座。

老闆和他很熟，深知他的習慣口味，調好一杯酒水推給他。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截住了他的酒杯淺酌了一口。

江歆笑容淺淺，「沒有以前好喝了。你還要麼，林什?」

周圍一直關注這邊的人群，不知是誰譏諷一句:「死纏爛打，就沒意思了吧」。

林什望過去，那人立馬消聲。

「我覺著它比以前更有味道。倒是你，江歆，比不上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