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7章 一碗葯一個銅板
「你們方才說,霍疾在賣葯?」殷玉禮一出聲,所有朝臣都噤聲了。
「回皇上,正是。」太尉翟林其站出來說道,「古往今來,凡朝廷出面,都是無償賑災,王爺此舉,有違法制。」
「皇上!臣聽說,那家醫院的主人並不是忠義王,而是那位名喚錦瑟的神醫。」
殷玉禮挑眉,神醫錦瑟?這是蘇蓁自取的假名?
霍言突然說道:「啟稟皇上,臣還聽說了一件頗為古怪的事。」
「霍將軍請說。」
霍家滿門忠良,世代良將,而他能夠穩坐皇位,也是多虧了霍家,因此,他對霍家總是多了幾分敬重和感恩之心的。
不然,他也不會任由霍疾和蘇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為所欲為』。
「回皇上,這家醫院應是兩日後方才開業,是因一少年擅自闖入,並在人家的大堂里坐診看病,故而才吸引了如此多的百姓前去。」
「此人莫非有什麼蹊蹺之處?」
「皇上英明,此少年的醫術十分高明,聽說他於昨日切開了一位姑娘的肚子,並取出了一顆瘤子,保住了那姑娘的性命。」
「哦?這世間竟有如此高明的醫術?」
「皇上,臣聽說.那少年有一雙紅色的眼睛。」
紅色的眼睛?!
一言驚起千層浪,霍言的三言兩語就令滿朝文武都陷入了沉默中。
良久后,方才有人說道:「皇上,臣記得三十年前,在洛祁境內有一神醫,治好了為禍一方的鼠疫,被洛祁皇帝封為了雉狄老祖!而那名神醫,恰巧擁有一雙紅瞳!難不成這少年正是那位可容顏永駐的神醫?」
殷玉禮的眼睛微微眯起,雉狄老祖?他曾聽父皇提過,雉狄老祖身份並不一般,絕非醫師而已。
「來人!去錦宣醫院,宣那名少年入宮!」
太監總管羅公公聞言,立即掐著尖細的嗓音說道:「是,皇上。」
羅公公邁著小碎步很快離開了大殿,並帶著幾名小太監乘坐馬車前往錦宣醫院。
東華街雖然位於鳳凰城的主幹道上,卻並不是最繁華的地段兒。
畢竟是醫院,還建造了住院部,若是周遭過於喧鬧,不利於病人休養。
當羅公公下馬車時,瞬間被眼前比肩接踵的人潮場面驚住了。
放眼望去,所見之處人頭攢動,壓根兒就邁不開步子。
小太監見狀焦急的問道:「公公!這可怎麼辦呀?」
羅公公雖也心急,卻沒有流於表面。
就在他們站在原地躊躇不前時,一個身著綠衣的少女突然從他們的後方一蹦一跳著出現了。
羅公公頓時眼前一亮:「欸?泣鱈姑娘!」
泣鱈停下腳步,嬉皮笑臉地說道:「呀!這不是皇上身邊的羅公公嘛!您怎麼也來了?莫非您也是來瞧病的!」
「呸呸呸!我家公公才沒病呢!」小太監說道。
「沒病?沒病來醫院做什麼?莫非皇上因王爺有急事而沒能去上朝,故而想怪罪於他?」
羅公公如實說道:「姑娘誤會了,咋家是奉皇上之命,前來召神醫入宮。」
「神醫?可是我家公子還在治病啊,沒空入宮。」
「姑娘誤會了,咋家要尋的神醫是那位擁有紅瞳的少年。」
「哦,原來你說公子謄啊.那你們隨我來吧。」
泣鱈癟嘴,沖幾人招了招手。
羅公公吩咐一名小太監將馬車牽走,繼而跟隨泣鱈從另一條路前往醫院。
途中,羅公公好奇的問道:「姑娘,你方才所說的神醫公子謄,可是傳說中的雉狄老祖?」
「是啊,你才知道啊?你們皇上的消息未免也太不靈通了吧。」
羅公公臉色頓時黑了,卻依然耐著好脾氣說道:「咋家也是今日才聽說的,就是不知道這雉狄老祖從洛祁來到西涼,是有什麼事兒要做?」
「那誰知道呢那老不死的也許是和我家公子一眼,在洛祁混不下去了,跑到西涼逃命來了!」
泣鱈話里話外都是對公子謄的嫌棄,順帶把蘇蓁也罵上了。
「那雉狄老祖」
羅公公還想再套些話,卻被泣鱈不耐煩地打斷了:「好了,別再啰里啰嗦了,就快到了,你自己去問他吧。」
羅公公倒也識趣,泣鱈畢竟是蘇蓁身邊的人,他也不願得罪。
在泣鱈兜兜轉轉的引領下,幾人終於避開了人群,繞過正門順利進入了醫院大堂。
羅公公打量著眼前的陌生建築結構,又看向正在門口處賣葯的一眾白衣醫師。
這些醫師的身上都有裴家的家徽,正當百思不得其解蘇蓁和裴家的關聯時,裴少君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原來是裴家少主裴少君。
可是,即使如此,蘇蓁又何故會給裴家培養人才?這不是吃飽撐得的嗎?
「羅公公?羅公公?」
耳邊突然傳來泣鱈的呼喚聲,他扭頭一看,只見泣鱈正氣呼呼地雙手叉腰,滿臉不耐煩。
「姑娘?何事啊?」
「羅公公,我喚了你好多聲了!你都聽不見吶!」
「姑娘見諒。」
「哎呀!你不是要尋找公子謄嘛!他和我家公子還有幾位醫師在手術室中呢,你須得等一等。手術室里若不曾消毒,是不能進去的。」
消毒?
羅公公頷首道:「有勞姑娘帶路了,那咋家等一會兒便是。」
泣鱈指了指右後方一排排的座位:「公公若是累了,可以稍坐片刻,你們也可隨意逛一逛,我就不招待了。」
「姑娘客氣了。」
泣鱈沖他擺擺手,在羅公公還不懂何意時,人已經跑沒影兒了。
小太監憤憤不平的說道:「公公,這小丫頭未免也太沒有禮數了!和她的主子一樣不懂規矩!」
「罷了,皇上如今十分看重蘇蓁,不懂禮數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羅公公頓了頓,朝著醫院門口走去:「走,去瞧瞧他們賣的什麼葯。」
「是!」
羅公公帶著兩名小太監前往醫院外,卻只看到那些醫師們給每個百姓都分發了一碗淺棕色的湯汁。
他從另一處看到,是有人將棕色的藥粉和水混合,再另有人將藥液送至各個醫師處。喝了葯的病人,有少數看起來已經好些了。
每一碗葯,只需要一個銅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