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大結局

彧殊立刻伸手去擦，卻被顏若抓住了手腕，然後潔白的齒貝狠狠咬上了彧殊的手。

有些疼。

可是彧殊沒有出聲，也沒有別的動作，就任由顏若咬著。

只是還不忘用空出的另一隻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壓低了聲音說道：「那我現在不是已經回來了嗎？那些不愉快的過往都回去了，就別再想了。」

「別哭了，看你落淚，我會心疼。」

彧殊這不安慰還好，一安慰，顏若眼眶裡的淚水更是止不住了。

「可萬一我當初沒有遵照神君的神諭去做任務，萬一我一輩子沒想起來，那你豈不是要被困在那三千世界，永生永世承受受到天道排斥，世世命運凄苦？」

「我只要一想到，你差點永遠都回不來了。我心裡就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你當初就不應該抹去我的記憶，更不該一聲不吭的選擇離開。我真的很害怕……我現在只要一想起你滿身是血的樣子，我就怕得不行。」

「都怪你！」

彧殊雖然沒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

天衍境里的尊者雖然強大，可他也不願用這樣的事情煩擾他。

即便這是他唯一的生機，他的高傲也不允許他這麼做。

所以當初他選擇了封鎖顏若的記憶，而不是告訴她該怎麼救自己。

可是看著顏若哭得那麼難受，彧殊哪捨得和她唱反調。

就哄著她，「對，都怪我。你不要難受了，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不要像這樣這樣讓我心疼。」

顏若哼了一聲，「誰讓你當初那樣做的，我現在就要心疼死你！」

彧殊：「……」

他也想不出有什麼哄人的話。

這個時候乾脆就直接低下頭，奪取了顏若的呼吸，吞下了她所有情緒化的欲言。

就用著溫熱的唇，作為安慰的手段。

兩道紅色身影交織在一起。

讓人面紅心跳的身影漸漸響起。

「我們成親吧，我想做你的夫人，把你一輩子栓我身邊。」

「好。」

「下次你不許再騙我。」

「好。」

「你若再騙我，我就先給你休書，再改嫁！」

「你休想！」彧殊紅著眼，吞下了那些讓他聽著覺得不愉快的話。

那場晚了數萬年的婚禮，終是姍姍來遲。

錯失的時光里，他們擁有無數讓旁人戀羨的記憶。

【我曾害怕終你一生不能想起我，但更怕你一輩子活在痛苦裡。

所幸，你還是找到了我，將我從深淵裡重新拉回。

那些難以言說的黑暗裡，你是唯一的光，你是我在人世得到最大的溫暖。——彧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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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妖歷盡千難萬險，終是進到天衍境見了尊者。

她跪向尊者苦求千年，也聽了尊者誦經千年。

終是聽得一聲長嘆，尊者睜開眼眸，給了她一顆金色蓮子。

「蓮開之日，他自會回來。」

鏡妖千恩萬謝的拿著蓮子回去，然後便將其種在了坎水河裡。

她苦等千年，蓮子才發芽。

她滿心期待。

看見綠葉滿塘，卻不見蓮花開放。

又過千年萬年，只有滿池的綠色，鏡妖滿心的期待終被失落代替。

眼角泣下淚水，悄然滴落坎水河裡。

剎那間，滿池荷葉凋零。

又轉瞬，白色蓮花鋪滿荷塘。

執念若是足夠強，自然會有奇迹。

就像眼前發生的事情。

變故來得太快，鏡妖竟沒能回過神來。

只瞧著遠遠的，忽然走過一個熟悉的白衣男子。

鏡妖立刻以手掩唇，忍著淚水走到他的面前，「神君，奴家思慕你許久，你可願與奴家在一起？」

他低垂眼眸，語氣平靜無波，問：「何為思慕。」

「願與君朝暮相伴，可攜手共度此生。唯傾慕於君一人，至死方休。」

曾他為一人心動，苦求數萬年無果。

如今他在人世輾轉，嘗遍悲歡，忽覺過往曾經只是大夢一場。

執念已散，已然釋懷，也是不愛。

可當下卻有另一人說是思慕。

神君看了她好一會，忽地問道：「你是鏡妖？」

「正是奴家。」

神君只微微頷首，似是無任何疑惑。

他又道：「我是神君，掌管神族，只當心懷天下。或可小愛於人，定是大愛於世。小愛若與大愛相悖，我定舍小愛。如此——」

「你可還願與我相伴？」

他朝著鏡妖伸出了手，身上氣度比千年前更是非常，只不過眉眼間多了幾分溫柔。

鏡妖深知，他的溫柔不屬於她，而屬於天下眾人。

可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將手放入他的掌心，「奴家願意，至死不悔。」

她的神君回來了。

本該是這樣大愛於天下，高高在上，而不受任何情感捆縛。

她想歲月這麼長，神君就算不喜歡她也沒關係。

反正能陪在他身邊的，只有她。

他們相依相伴，一如過往。

……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