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的病危了?
回到楚國公府,楚風耀還在早朝上未歸,倒是張氏和兩個女兒楚縵、楚綉都在大廳,一身的盛裝,顯然也得到了消息。然而,看到楚畫梁,連年紀最小的楚綉臉上也沒有嫉妒,反而充滿了幸災樂禍。
「好了,繪兒趕緊去換衣服,準備迎接天使。」張氏的目光在楚畫梁身上湖水色的羅裙上停頓了幾秒,隨即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
「是,母親。」楚畫梁微笑著答應一聲。
「哼!等她知道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哭呢。」後面隱隱約約傳來楚繡的聲音。
「綉兒別胡說。」張氏淡淡地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那也是你大姐姐的命。」
楚畫梁的腳步微微一頓,唇邊勾起一絲諷笑。
既然都闔府皆知了,想必桃葉那個咋咋呼呼的丫頭肯定也知道。
「小姐!」果然,桃葉一看見她就眼淚汪汪地撲上來。
「說清楚,出了什麼事。」楚畫梁一邊說,一邊自己解開衣帶。
「是、是、三天前的夜裡,豫王府急招了太醫,到現在還沒個結果,都說……豫王病危了。」桃葉哭喪著臉道。
「什麼?」楚畫梁手上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病危?幾天前他不是還生龍活虎地追殺謝玉棠么,怎麼一會兒就病危了,這是騙鬼呢!
「小姐,要是豫王真的……那可怎麼辦啊!」桃葉急道。
「怕什麼,這些年他都『病危』過多少次了,還不是好好的。」楚畫梁不以為然道。
既然知道了原因,她就不擔心了。八成是皇帝怕豫王這次要挺不過去,怕她一時想不開再鬧出點事來不可收場,所以先封一個郡主堵她的嘴——畢竟這前身楚繪可是有當堂觸柱的前科的。
不過,反正她是不信慕容箏會死,就算他真要死也無所謂,她也不介意抱塊牌位成親順便接收豫王府財產的。
「小姐!」桃葉一頓足。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餓了。」楚畫梁打斷道。
「……是。」桃葉咬了咬嘴唇,不甘不願地退了出去。
楚畫梁順手抓了一件淺紫色的衣服換上,想了想,轉身打開窗子,探頭出去張望了一下,隨即朝著對面屋脊勾勾手指:「出來。」
良久,院子里鴉雀無聲。
「怎麼,以為本小姐詐你們呢?」楚畫梁冷笑。
這回,屋頂上終於跳下來兩個人,都是一身黑衣,不過沒有蒙上臉。一男一女,都很年輕,單膝跪地道:「豫王府暗衛玉衡、搖光見過楚小姐。」
楚畫梁一手懶洋洋地搭在窗台上,打量了他們一會兒,也沒叫他們起身,忽然問道:「你們王爺,真病了?」
「呃……是。」兩人低頭應道。
「真的?」楚畫梁一挑眉,語氣帶著點兒上挑,這若是幫會裡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絕對是有人要倒霉的前奏。
「真的!」兩人趕緊答道。
「很好,去告訴你家王爺,本小姐明兒去探病!」楚畫梁道。
「……是。」兩人互相看看,只得先應了下來。
反正……未來王妃關心王爺也是好事不是?至於王爺那邊,應該沒問題的吧!
楚畫梁「啪」的一下關上窗子,整了整衣裳,正好桃葉端了一碟玫瑰酥進來,她隨手撈了兩塊墊墊肚子,就跑去正廳了,正好趕上天使進門。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楚國公嫡長女楚繪聰慧敏捷,端莊賢淑,性資敏慧,風姿雅悅。特封為幽蘭郡主。欽此!」
「臣女謝陛下恩典。」楚畫梁穩穩地接過聖旨。
雖然是個沒有封地的郡主,但也是實實在在的封號。郡主為親王女,也就是說,現在楚畫梁哪怕不做豫王妃,就憑她自己,還比楚風耀高了半級!
「恭喜郡主了。」傳旨的李公公笑容滿面地道,「除了郡主應有的封賞,皇後娘娘另賞了郡主宮女兩人,教授宮中禮儀規矩,可見娘娘對郡主的疼愛。」
「謝過皇後娘娘。」楚畫梁假笑。
那個皇後有這麼好心?怕不是特地派兩個人來折騰她的吧!
「那麼,雜家就回宮復命了,不勞遠送。」李公公又收了個紅包,心滿意足地走人。
「真是恭喜大姐了呢。」楚縵微笑道,「有皇後娘娘如此疼愛,真是讓人羨慕。」
「羨慕?」楚畫梁朝她笑笑,隨即紅唇一勾,慢悠悠地道,「再羨慕,也不是你的。」
說完,揚長而去。
「娘,她、她……」楚縵等著她的背影目瞪口呆。
怎麼就是腦門上撞了一下,就撞成這副模樣了?該不會是撞瘋了吧!
「不用理她,且看她能得意多久。」張氏不屑。
嫁去那樣的人家,等她一守寡,又沒有娘家支持,還真以為能做豫王府的主不成?
而楚畫梁根本不理會她們,徑直回了青蕪院,果然看見屋裡多了兩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桃葉和柳絲在一邊警惕地看著她們。
「金盞、玉台見過大小姐。」兩個一樣打扮的姑娘盈盈參拜。
「起來吧。」楚畫梁一眼掃過去,不禁一挑眉。這不止是打扮,連相貌都是一模一樣,雙胞胎?
「這是小姐的東西。」左邊的金盞笑眯眯地雙手捧上一個木盒。
楚畫梁隨手接過,不在意地打開,橫豎皇后總不能送她一個打開會噴毒氣的盒子,然而,看清裡面的東西后,她依舊楞了一下,抬頭時臉色有些古怪,對著一邊的桃葉柳絲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
「是。」柳絲還好,桃葉走之前卻憤憤不平地瞪了金盞一眼。
楚畫梁拿出盒子里那一疊銀票,一張張看過去——很好,全是一萬兩一張,整整二十張。
二十萬兩銀子,好大的手筆,然後翻到最後一張,嗯,是十九萬兩,因為最後一張不是銀票,只是一張白紙,上面龍飛鳳舞兩個大字:診金!
「謝公子的手腕果然厲害。」楚畫梁似笑非笑地把打開的盒子擱置在桌上。
「小姐,謝家在宮裡也是有人的。」金盞神色不變,恭謹地答道,「容妃娘娘雖然不受聖寵,但畢竟高居一宮主位多年,讓皇後娘娘的人挑中兩個宮女還是很容易的。而且,容妃娘娘入宮前最疼愛三公子了。」
「好吧,那你們倆擅長什麼?」楚畫梁問道。她不管謝玉棠是怎麼操作的,能把人過了明路送到她這裡就是本事,她很滿意。
「小姐,金盞通曉京城各家府邸之間的人情往來關係、各種禮儀規矩,管家理賬也算精通。」金盞說著,指指身邊的玉台,「小妹……雖然沒什麼特別的能力,但她武功不錯,可以保護小姐。」
「嗯嗯,三少爺都說我的武功很好。」玉台連連點頭,原本看上去高冷的表情,一笑起來卻是稚子般的純粹。
楚畫梁眼前一亮,謝玉棠還真沒敷衍她啊,這對姐妹花絕對是花了大功夫專門調教出來的,只是想要徹底收歸己用,還是得花點兒功夫。
想了想,她直接從木盒裡抽了兩張銀票交給金盞,吩咐道:「明日本小姐要去探病,準備些合適的禮物。」
「是的。」金盞也沒在意那是兩萬兩銀子,只問道,「不知……是什麼樣的病?」
「不作不死病!」楚畫梁咬牙切齒。
她是不介意嫁個病秧子,可慕容箏那樣的,她還真得考慮考慮。萬一以後家暴起來,打不過什麼的實在太沒有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