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十階之上老怪物
接下來的場面有些喜感。
在場武道中人接二連三地掏出手機，給門中的長輩打電話諮詢意見。
這麼大的事，那些年輕代表是不夠資格定奪的。
而玄空和趙真倒是不必。
玄空在武當德高望重，是除掌門之外地位最高的長老。
而趙真雖然年輕，卻已經是全真下一代掌門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在招攬陸也這件事情上，他們都是可以自行決斷的。
「程姑娘，陸小友。」
「這等喪盡天良的噁心事件，所有的古武門派都不會置之不理，待我們查實了當年滅門慘案的真正元兇之後，一定還你們個交代！」
玄空如是說道。
儘管他心中對程綺夢和陸也的片面之詞已經信了七八成，但真箇追究起來還是要講究證據的，以免落人口舌說他們武當仗勢欺人。
趙真表示：「我的想法和玄空老前輩是一樣的，古武門派誰都容不得如此惡行，哪怕陸兄弟不說，我們也是要集體討伐兇手的。」
這兩大巨頭的一番話，令陸也恨不得拍手叫好！
這是無形當中將他的私仇上升至武道毒瘤的高度，程家滅門慘案背後的真兇就應該人人得而誅之！
其他那些門派的代表也都紛紛表示：「不錯，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
陸也心裡明白，玄空和趙真這是拿出了最大的誠意在幫他，於是略帶感激地投給他們一個微笑。
只有清成和渡厄苦著臉，今日之事恐怕難以下得了台，說是顏面掃地都不為過。
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上門收徒，卻被人家母子倆打得落花流水，而且他們在各自門派內部的地位都不低，這是把整個門派的臉都丟盡了。
「程妖女，今日這仇老衲記下了，定當加倍奉還！」
程綺夢不屑道：「用不著對老娘放狠話，我會親自登上佛宗向你們討回當年那筆血債的！」
「哼！」
「我佛宗有十八守山羅漢，你能過得了他們那關再說吧。」
此前裝出來的那幅悲天憫人的法相早已不復存在，渡厄的表情要多猙獰就有多猙獰，就是個十足的惡僧。
程家那件事是不是他乾的，大家多多少少都心中有數。
只是沒有證據在手，誰也不敢挑明了揭穿。
不過既然武當和全真都表態要查個水落石出，那真相估計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等渡厄和清城都悻悻而去之後。
玄空語重心長地忠告了一句：「程姑娘，陸小友，這段時間你們切勿輕舉妄動，更不要貿然前往佛宗尋仇。」
「在那十八羅漢背後的山門中，還隱藏著好幾位十階之上的人物。」
陸也和程綺夢面面相覷，驚愕道：「十階之上還有別的境界？」
玄空微微點頭，笑道：「當然，武學之道永無止境。」
「待你到了十階大圓滿，便能觸摸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了，這十階之上的境界便是天人階。」
程綺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我最近總覺得自己像是要羽化登仙，原來那不是錯覺。」
「不錯，程姑娘你天賦超凡脫俗，離天人階已只差半步之遙。」
玄空建議道：「不妨趁著這段時間靜下心感悟一下這番天地。」
程綺夢誠摯地向他鞠了一躬，微笑道：「多謝玄空道長指點。」
玄空慈祥地笑道：「不必客氣，貧道只是動動嘴皮子罷了。」
這位仙風道骨的老人，倒是像個爺爺般親切。
陸也不由得心生一絲小慚愧。
人家推心置腹待他，他卻處心積慮地將玄空也算計了在內。
屬實有點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玄空和趙真雙雙告辭了，離開半山別墅前往明珠江上游的江縣去了，自然是要去當地仔細調查，尋著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蛛絲馬跡，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的撤下山去了。
陸也這才詫異地盯著老媽：「媽，你這強得屬實離譜，都快天人階了！」
程綺夢搖頭嘆氣道：「只是這樣還不夠啊，你沒聽見玄空說的么？在那道山門背後還隱藏著許多十階之上的老怪物，僅憑我們母子很難復仇的。」
「不要緊，看武當和全真的態度，他們已經決定幫我們了。」
程綺夢笑道：「那在這之後呢，你總得在武當和全真之間二選一吧？」
陸也心中已有了答案，笑道：「我想去武當。」
程綺夢微微一怔：「為什麼？全真那個小夥子對你也很不錯啊。」
陸也淡笑道：「是很不錯，但註定要欠他個人情了，只可惜全真沒有療傷類的內功心法。」
「武當的純陽無極功可以修補重鑄破損的根基，我想去武當求學這門功夫，替老陸療傷。」
折翼老爹陸餘慶。
唉，現在每每提到他都一陣陣的心塞。
程綺夢嘆道：「其實，老陸才是最苦最無辜的那個。」
「兒子，我想去趟玄淵峰……」
陸也點點頭。
玄空剛才說了，老媽離天人階只差半步之遙。
禁錮她的最後一重桎梏恐怕就是一直壓在心裡的那塊大石頭。
若老陸和老媽夫妻二人能冰釋前嫌重歸於好，加上玄淵峰那般清靜之地適合靜心修鍊，恐怕不出半個月老媽就能一舉突破！
「好啊，我陪您回去。」
「而且我也要加把勁，以前總以為到達十階就能肆意在這天下縱橫，誰知道原來自己是只井底之蛙。」
這十階中乘境已然是不夠看了。
正一的清成與陸也境界相當，雖然這位古武門派新生代排行第一的傢伙實力不如陸也，可畢竟他只是年輕一輩的不是？
未來與佛宗的一戰，陸也可不只是要面對年輕一輩的高手，更有諸多深不可測的老怪物攔在他的復仇之路上。
最起碼，也得先提升到十階上乘的境界吧？
……
大小莫去太一教拜師學藝了，陳璽她們又都不在。
就只剩萬全還在明珠市。
陸也把他叫過來，交給他家裡的門禁卡。
「萬少，我和我媽要回玄淵峰閉關一段時間，麻煩你幫我看看家。」
「如果有古武門派的人再來找我，你可以打電話通知我一聲。」
萬全鄭重地將陸也遞來的門卡收好，信誓旦旦道：「陸哥放心吧，我一定給你把家看好了。」
「嗯，那就拜託啦。」
收拾好行李。
陸也駕著柯尼塞格，載著程綺夢又來到了玄淵峰。
山腳下有個車庫。
沒想到就在這裡遇到了陸餘慶，他正在提著掃帚這兒打掃衛生。
那唏噓的胡茬，憂鬱的眼神，還有手裡那杯drymartine……
「老陸，你在這兒幹啥呢？」
陸餘慶回頭一瞧，居然是老婆兒子回來了？
眼裡的驚喜那是怎麼藏都藏不住，不過表面上還是裝作很淡定的亞子。
「我想把這兒掃掃乾淨，然後考慮給咱們玄淵峰裝個電梯……」
「不然你爹我每次出門買菜都得擱這幾千級台階爬上爬下，這把老骨頭遭不住。」
陸也扯了扯嘴角，胡咧咧道：「我認識給珠穆朗瑪峰裝電梯的包工頭，回頭介紹給你認識。」
程綺夢莞爾笑道：「你們爺倆夠了啊，這笑話可真冷。」
見媳婦兒這次回來的語氣和神態比起上次是天壤之別。
陸餘慶有點兒懵，狐疑地望著陸也，無聲地用眼神問道：「你老媽這是咋回事兒？」
陸也笑了笑，說道：「老陸，你那點兒破事就甭瞞了，我和老媽都已經知道了。」
陸餘慶苦笑道：「我就知道，啥事兒都瞞不了你們。」
程綺夢傲嬌地雙手抱胸，哼道：「廢話，你也不看看我和我兒子都是幹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