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見

蘇安然默默地打量於佑之。

現在這麼多人齊刷刷地盯著他，我都有點怵。

這會兒他怎麼不臉紅了。

這麼標準的身姿，家學淵源？

她換了一邊手撐著臉蛋。

陳玉眨眨眼，吐吐舌頭，

「安然，他好正！」

蘇安然挑眉。

河東獅偷偷地磨了磨牙齒，現在小孩兒真不好不好帶。

一屆比一屆更難帶。

她微微側頭，目光難掩認真之色。

「今天第一次見到你，自我介紹一下。」

於佑之慢慢放鬆身體。

低低吁了口長氣。

扯開嘴角紅潤的唇色配著象牙色的牙齒。

嗯，怪好看的。

蘇安然想。

眾人想。

......

「老師，我叫於佑之，昨天正式轉入本班。」

河東獅點點頭，

「嗯，說說，怎麼轉學第一天上課就遲到。」

於佑之眉心微皺，右手食指動了動。

「老師，初來乍到，我看風景看得入迷了，沒注意時間。」

陸鼎，「...」。我就知道於同學非常人哉。

蘇安然一貫淡然的嘴角輕微搐動。

神邏輯不錯。

猛地視線集中到於佑之的眼睛上。

於佑之第一時間敏銳地覺知到六點鐘方向的火辣辣視線。

河東獅回憶了一下記憶中一中的景色。

轉頭看向窗外。

因為是一樓，窗外便是一中為了下周二視察修整得十分齊整的園林景色。

嗯，花團錦簇，綠葉齊整，陽光正好。

好像是有點美。

「行，念你是初犯，新來的同學，今天遲到就算了。

但是下不為例，記得初中生活晃眼便過，初中是為高中打堅實基礎的三年。

光陰不待人，且行且珍惜。」

眾同學精神一震，齊整拖沓的聲音，

「是！」

河東獅滿意地看著底下學生個個兒端端正正。

跟白嫩的蘿蔔似的，一個坑種一個。

她點點頭，「行了，你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於佑之點點頭，乾淨利索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一點不拖泥帶水。

板凳和課桌移動的聲音都沒有。

陸鼎可著機靈勁兒趕緊麻溜地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河東獅看了眼陸鼎。

陸鼎立馬討好地笑著，眼睛眯成兩道月牙。

還在成長中肉嘟嘟的臉頰更加圓潤光亮。

河東獅收回注視著那抹光亮的視線。

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陸鼎笑得更加燦爛了。

他樂呵呵地從抽屜拿出物理書。

又偷摸的往左邊看去。

隔著講台那麼遙遠的距離。

向同為特殊位置的於佑之擠眉弄眼。

眼睛亮晶晶的。

於佑之看了眼，心想

真像小兒漫畫里朵朵種太陽的小葵花。

是了，這就是為什麼陸鼎要拉著蘇安然看於佑之的原因之一。

他孤身一身在這個位置坐了有一年了。

左不見同學、右不見同學。

后不能見同學、前只能見老師。

高處不勝寒的苦楚。

終於有個人陪著他，他的左邊有個同學了。

少時友誼就是來的這麼莫名其妙。

大家有一樣的或者說是相似之處。

就會彼此之間產生不可言說的默契之感。

於佑之吸吸鼻子，用衛生紙迅速擦了擦桌面。

拿出物理書準備上課。

陳玉用右手拿出課桌里的便簽。

從透明的筆盒裡拿出一支半舊的透明黑色簽字筆。

蘇安然微微撐著下頜，頭到尾看著陳玉的動作。

筆盒裡還是清一色黑色筆、還是好幾支價值不菲的紀念款的簽字筆。

她還是拿出了那支大大小小店鋪都有賣的。

一塊一支的經典款透明筆。

筆身握筆處是黑色塑料的0.5號黑色簽字筆。

搖搖頭啞然失笑。

陳玉不緊不慢用那支筆在白色小紙條上寫了一行字。

寫好后將小紙條再三卷了卷了。

裹成十分好看的圓桶形。

從桌底下大腿上橫過遞給蘇安然。

蘇安然慢慢等著她的動作。

打開看了后，微微一笑。

拿著自己同陳玉一樣的紀念筆，隨意地寫了幾個字。

陳玉打開看了看心滿意足。

又把紙條折好，放在抽屜里一個鐵盒裡面。

她心想，安然爸媽真好，帶著她一起去旅遊。

寧願安然缺一天課，也要把計劃的旅行日程弄完。

心裡默默算了算時間，還有三天爸媽就該回來了。

這次外出結束，會有兩天的假期。

陳玉想到這裡，低著頭偷著樂呵。

笑得眼不見見牙口的。

露出的小米牙十分可愛。

蘇安然看著這一幕。

也跟著微笑起來。

河東獅，「陳玉，上來解析這道題。」

陳玉小背突然一僵，慌亂地看向蘇安然。

蘇安然反應倒是很快，立刻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目光鼓勵。

陳玉心裡一松，小蹦著上了講台。

向河東獅示意一下拿起粉筆。

自信順利一點兒不卡頓地開始寫字。

蘇安然看著陳玉沉浸在解題的世界里。

突然撓撓右腦。

完了，大玉兒暴露了，上次河東獅指定她去參加物理競賽。

大玉兒說才進入初二學得不怎麼樣，堅定地拒絕了。

她知道大玉兒拒絕的原因是參加競賽的那幾天。

正好是一年到頭長期出野外大玉兒爸媽回來的那幾天。

所以大玉兒想留在家裡跟爸媽一起。

就拒絕了河東獅。

這道題正好物理競賽的最後一道加分題。

她記得自己當時參加的時候只做出來一半。

後面怎麼都做不出來。

果然河東獅越看陳玉順暢的解題。

一點兒不帶卡頓的樣子。

臉越來越黑。

底下學生也漸漸竊竊私語起來。

於佑之和陸鼎都是一臉懵逼地看著陳玉的瀟洒解題的背影。

於佑之抿抿嘴，果然一中神仙多。

陸鼎不停出聲，「大玉兒真長臉，這都是啥啊，我怎麼連題都讀不明白。」

河東獅本就不好的臉色。

在陸鼎叭叭的聲音中，臉色更黑。

陳玉解完整道題后，長舒一口氣。

滿意地審視了一遍整個解題流程。

嗯，她很滿意。

於是默默放下粉筆。

走回自己的座位。

過道上的學生都是一幅驚呆暗含崇拜的神色。

目送她回到自己方位。

陳玉快到自己的座位時候才笑眯眯地看著蘇安然。

眼裡的迫不及待流露出她求表揚的意思。

蘇安然無奈地笑了笑，低低出聲。

「大玉兒，這是上次的物理競賽最後一道題。」

聽到這話。

陳玉剛坐下的滿意的神色還不及收回。

河東獅聲中帶怒，

「陳玉，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