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我一定要好好查查，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沈珺道。

蘇暘道:「別人的事你就少管些吧。」

沈珺橫他一眼，蘇暘立馬就住了嘴，不說話了。蘇暘與沈珺並肩離開了拱橋，去了蘇州城最有名的茶樓「千里尋香」，夥計提上一壺蘇湖龍井來，又端上一碟蜜餞，一碟糖豆退了下去。沈珺細呷淡茶:「好茶，好茶!俗人多泛酒，誰解助茶香。」

「喝個龍井也能做句詩來。」蘇暘嚼著糖豆打笑道。

「要不然人家怎麼說你傻啊，果不其然是個二狗子，這句詩是出自皎然的《九月與陸處士羽飲茶》。」

蘇暘訕訕地搔了騷頭，沈珺又道:「眾人皆愛飲酒、品酒、賞酒，卻少人飲茶、品茶、賞茶，我覺得茶比酒更有韻味，更讓人回味無窮。」沈珺邊說著邊沉醉在茶香當中。

鄰桌兩三個布衣青年交談甚歡，中有一人道:「哎，你們聽說了嗎？一個時辰前蘇城四少的船被人燒了啦！」

另一人驚道:「哪個那麼大本事的竟敢在太歲的頭上動土？」

還有一人拈杯吃豆悠然自得道:「管他誰不好，蘇城四少作惡多端，若有人替天行道除了他們，我雙手雙腳支持!」

「說的不錯，什麼蘇城四少，我看不過是蘇城四狗!」第一個人說罷仰天大笑，剩下兩面面相覷，顯是害怕他太過招搖以致於引來殺身之禍。

「三娘，你聽清楚了嗎？」

「蘇城四少……都是誰呢？」沈珺注視著那三人一言一動，聽得剛才那人又補充道:「只消得叫他們天南鬼面狗，山魈清揚狗。如等敗類活在世上也是浪費糧食，哼哼，此下可遇著大俠人物，他們死期也到啦！」

蘇暘站起身來朝他們走去好聲問道:「適才聽各位老兄說什麼英雄人物，鄙人與夫人初入江湖，甚想見識見識俠氣風範，不知兄弟可否引見？」

「喔，我們也不知那人是誰，只是他燒了蘇城四少的船，替老百姓出了口惡氣，我等才稱他為英雄，至於他長得什麼樣，居所何處，姓甚名誰我們一概不知。」其中一人說道。

蘇暘又問:「我們初來乍到，不知閣下口中的蘇城四少是？」

那人招招手示意蘇暘靠近些才敢道:「這蘇城四少是我們蘇州城有錢人家的子弟，平日里放蕩不羈，好賭成性，欺壓百姓，無惡不作。百姓可都恨透他們啦，他們大哥叫宋彪，外號是葬天南，是龍虎堂的總舵主。二哥是鬼面關張元真，是元豐鏢局的鏢主。三哥是山魈子陸嘯威，蘇州城有名的商賈大富，至於這最後一個排行老四的人稱清揚子，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不過聽見過他的人說清揚子生得奇醜，是以不敢經常露面。」

「兄弟，你們武功平奇最好不要去招惹這蘇城四少，他們背後可都有武林人士撐腰呢！」一人善意提醒道。

「前段時間葬天南強娶民女，害死她的家人又玷污她的清白將她賣到了青樓里，眾人看在眼裡恨在心裡，這幾個喪盡天良的傢伙，若我有那個本事定要叫他們好看!」

「咚鏘咚咚鏘，咚……」節奏有致的敲鼓聲陣陣傳來，樓上茶客的眼光都聚焦在茶樓台上的青衣花旦，領調的花旦脂粉均勻，一雙杏仁眼炯炯有神，嘴裡噥著花腔小調，唱著一曲《蝶戀花》。

「好!」曲罷叫好聲不絕於耳，沈珺越看著她越覺得眼熟，忽然醒悟道:「施無姈的師姐!」

蘇暘與沈珺當即蹬下樓去潛進後台，那花旦正對著花鏡洗妝，剛洗好了半張臉，就瞧見了蘇暘與沈珺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