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抱住她

「嗯……」經過了許久的等待，幽靈女僕睜開了眼睛，看了看被妮莉雅改造成粉色的天花板，突然坐起身。

「你醒了，你被自己嚇暈了好久啊。」隨著溫柔的女性聲音響起，幽靈女僕轉頭看向了妮莉雅，坐在椅子上捧著書本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美麗且溫柔成了幽靈女僕對妮莉雅的第一印象。

忽然想起些什麼的幽靈女僕拉開了被子，再次看到自己那靈體一樣的尾巴之後，臉上再次出現了陰霾，失去平衡的身體準備再次昏倒，及時出手的妮莉雅遮住了幽靈女僕的眼睛。

「冷靜，放鬆心情，不要去想什麼，聽我說話。」

妮莉雅一邊安撫著一邊坐到幽靈女僕的身後，讓對方的後背靠著自己，隨後嘴巴放到幽靈女僕的耳邊說道：「聽著，怎麼樣都好，至少現在的你保留著意識，這個結果不算糟糕。」

聽著妮莉雅的話語，幽靈女僕微微點頭，身體的顫抖也減緩了下來。

「很好，我的名字叫妮莉雅，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艾芙琳……」

「艾芙琳，試著接受現在的自己，我會鬆開手讓你繼續看清楚你的腿，如果實在接受不了的話你就再閉上眼睛。」

妮莉雅說完，慢慢移開自己捂住艾芙琳的手，睜開眼睛的艾芙琳看向自己的腿，身體再一次止不住的開始發抖。

覺得差不多的妮莉雅再次遮住了艾芙琳的眼睛，伸手拉過被子把艾芙琳的下半身蓋住，光靠他自己接受自己已經死了還變成幽靈這件事還是不可靠，妮莉雅需要進行引導。

想起布科特之前喝酒時的評論，妮莉雅已經知道靈體是有味覺的，區別在於實體化還是靈體化的情況，伸手拿起自己在桌上的茶杯，裡面冒著熱氣的紅茶或許能夠起到一些幫助。

「來，喝點東西把，別想那些事情了。」妮莉雅說著放開了捂住艾芙琳眼睛的手，隨後將茶杯遞到了艾芙琳的嘴邊。

看著艾芙琳抬起雙手接過茶杯往自己的嘴邊送，妮莉雅挪了挪屁股坐到了艾芙琳的身旁，輕聲詢問到：「好喝嗎？」

「嗯……」艾芙琳回答道。

「那麼你現在還擔心些什麼？除了腿以外你身體還有什麼變化嗎？需要害怕成這樣？」妮莉雅說著拿過茶杯，放在了桌上拿起茶壺重新往杯子里倒茶。

「……」

艾芙琳沉默的看著被子，她還沉浸在自己已經死去的消息中，回憶著自己躲進高塔時的情形，只記得自己越來越困，直到醒來之後自己一直蜷縮在角落。

差距到門外沒有任何動靜才鼓起勇氣準備出去，但到頭來自己已經死了，而自己躲起來就只是想活著……

「唉……行了行了，別想這麼多，你現在不就是以另外一種方式活著嗎？看開一點，就當自己被施加了什麼魔法，沒了腿但會飛了，不然你這幾千年是怎麼過的。」

妮莉雅說完，艾芙琳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了妮莉雅，眼神中的錯愕告訴了妮莉雅，自己完全不知道已經度過了數千年。

「你該不會不知道吧？」妮莉雅問道。

「我……我只覺得自己很困，然後就睡著了，再醒來看到的就是妮莉雅你了。」艾芙琳驚恐回答道。

「那麼你要有點心理準備，因為這個國家已經徹底滅亡了，而且是被深埋在地下，你現在看到窗戶外的陽光還是我用魔法製造的魔法太陽。」妮莉雅語重心長的說到。

「怎麼會這樣……我要出去看看。」艾芙琳說道，她掀開被子從妮莉雅的身邊飄過，直往房間的大門飛去。

擰開了門把手，打開了房門之後，她看到是破舊的石磚走廊，積塵已久的石磚地面，風化嚴重的燭台。

雙手放在胸前，身體向後飄了兩步，迷茫的看著房間外的場景，隨後撞到了妮莉雅的身上。

回過頭看著妮莉雅嚴謹的表情，她知道妮莉雅沒有說謊，自己身為王宮的女僕對王宮的過道十分清楚，尤其是門外這些幾乎看不出原型的裝飾，這讓她更加清楚這是國王寢室外的裝飾品。

「來吧，我帶你出去看看。」妮莉雅說著伸出手，邀請著艾芙琳一起離開房間。

把手搭在妮莉雅的手上，溫暖的體溫順著妮莉雅的手掌傳給了艾芙琳，一種別樣的安全感傳達到了艾芙琳的心裡，看了一眼妮莉雅的側顏，臉上忽然有了一絲紅暈。

「那麼我們走吧。」妮莉雅說著，牽著艾芙琳的手向房間外走去，身前照明術的光球照亮著前方的走廊。

兩人沿著走廊向城堡下方走去，過道兩邊遺棄的盔甲武器腐蝕嚴重，度過數千年的腐蝕已經大多數看不出原型，只有一些部件能夠辨認出是盔甲。

走到一處大廳前，艾芙琳停了下來，轉頭看著破敗不堪的木門。

「怎麼了？想進去看看嗎？」妮莉雅回頭問道。

艾芙琳在短暫的沉默后應到：「嗯」

妮莉雅隨即轉過身，單手推了推殘破的大門，生鏽的金屬門軸發出「吱啦」的聲響，隨著一聲金屬斷裂的聲音，大廳的木門倒塌而下。

巨大的聲響在大廳中回蕩，進入眼帘的是腐朽嚴重的廢木，但這個地方對於艾芙琳來說尤為重要。

看著這廢棄的大廳，眼睛中絲絲淚光浮現，很難聯想起昔日的女僕休息大廳的場景，女僕團的各位在這裡喝茶聊天，討論那個長的怎麼樣，又有那個女僕被城堡的士兵求婚了。

大廳中一處反光吸引的艾芙琳的目光，隨即鬆開了妮莉雅的隨後飄了過去，在一堆殘破的布料中，艾芙琳看到了在照明術下依舊反光的金屬物件。

一個鑲嵌著紅寶石的黃金領徽，拿起破舊衣物中的領徽，原本附屬的紅色綢緞領帶已成破布，掉落在了地上。

「女僕長……大家……都不在了嗎……」雙手握住剩餘的領徽，艾芙琳眼中的淚水漫出了眼眶，微弱的抽泣聲讓妮莉雅有些心痛的走到了艾芙琳的身旁，伸手搭在了艾芙琳的肩膀上道：「沒事吧？」

而艾芙琳轉過頭看向了妮莉雅，帶著淚水的臉龐，強忍著不哭出聲的表情，讓妮莉雅微微愣神，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