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失心瘋

一聲悶哼之後，江別鶴的屍體應聲倒地。沒有任何最後的掙扎，兩隻眼睛翻著白眼兒，瞪向天空。

他可能直到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這一生過得有多麼的不值自己跟隨的這個人，有多麼的不值得自己所做的那些所謂真忠心的事情有多傻。

不過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辦法改變。因為他已經沒有了呼吸，沒有了意識，什麼都沒有，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個時候的江別鶴已經不可能再改變什麼，他的人生已經定格在了那一刻，早就已經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句號。

「哈哈哈……死了吧？不叫喚了吧，不折騰了吧，不逃了吧。看看你們還有誰敢背叛我！看看你們還有誰敢背叛我，老王楊林，這就是你們的下場！你們的下場只有死，你們都該去死！」

看著江別鶴倒在地上，老王楊林發狂的大笑。這個時候的他可能還沒有意識到他剛才做了些什麼，他殺掉了一個，這個世界上可能最忠心於他的他殺到了一個到他現在絕境的時候，唯一還忠心他的人。從現在開始，他將真正變成一個孤家寡人，真正變成一個無依無靠，真正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癲狂的瘋子。

沒有人會在乎他的喜怒哀樂，更沒有人會在乎他的生死，絕對沒有人再會去在乎他的下一步，會怎麼樣，他光復大隋的事業，和他是不是最後還能安全回到大興城裡。

這所有的一切本來都應該是江別鶴最關心的事情，可是現在的江別鶴冰冷的躺在地上，變成了一具屍體，變成了一句讓癲狂的老王楊林，嘲笑的屍體！

「江別鶴，你說這個叛徒的有趣不有趣，之前還一直跟我叫囂著，想要背叛，我現在只能躺在那裡，動不動你說這個人有趣不有趣？

誒？江別鶴，你怎麼不回答我？江別鶴……江別鶴……！

江別鶴你怎麼躺在地上了？江別鶴你怎麼不動，江別鶴！」

癲狂的老王楊近到這個時候，還想著要跟身邊的江別鶴對話，他完全不認為躺在地上的那一個屍體，就是江別鶴本人。

直到過了很久他發現那個一直在身邊一直等著給他回話的江別鶴，居然不在了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那個躺在地上的屍體就是江別鶴。是那個對她最忠心，永遠跟隨在他左右的夜狐江別鶴。

這個時候的老王楊林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麼。自己親手把。最忠心於自己的那個人，打死了。居然沒有一點點猶豫，沒有一點點詞語，真可謂是心狠手辣，真可謂是冷酷無情。

「啊………我究竟做了些什麼？江別鶴，你回答我，我究竟做了些什麼！」

想明白。究竟發生了些什麼的老王楊林，這個時候突然變得冷靜下來，兩行熱淚從他的眼睛里都滾落。

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失手殺了江別鶴，殺了那個最忠心於自己的人。現在他真的變成了孤家寡人，一個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最後也「背」他而去了。

這個時候的老王楊林在抬頭看了看面前的羅成，心裏面全是怨恨，但是他卻提不起一點的戰意，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傷心到了極致，懊悔到了極致。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就朝著，深夜裡一個最沒有光亮的地方沖了過去。而他身後的那些兵卒們，這個時候徹底的亂作一團。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麼走，不知道自己下一步究竟該往哪裡去。

羅成呢，看著老王楊林現在的樣子，心裏面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過。他甚至有些後悔，應該在老王眼裡發狂的要殺掉江別鶴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出手阻攔一下。

不過他也沒捫心自問，憑藉自己的能力是不是真正能夠擋得下來當時發狂的老王楊林的那一連串的攻擊。

有些事情到了現在真的沒有辦法改變，雖然很後悔，不過對於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更多的人只能選擇釋然，只能選擇忘記，只能學著不要再想起，這樣可能會減輕自己的痛苦，更沒有讓自己不會悔恨。

更何況羅成在這裡的任務只不過是要削弱老王楊林，並不是要真的打敗老王楊林或者殺掉了王楊林。

說實話，如果真的讓羅成去殺掉老王楊林的話，他也未必能夠下得了手。不管老王楊林當初對待自己是真情還是假意。自己在老王楊林身邊的那段日子，大部分還是有些快樂回憶在的。

更何況面對這樣一個老英雄，任何一個人，可能都會對他有最起碼的尊重。而像羅成這樣的人，其實從小就非常的崇拜老王楊林。這也就是為什麼他會想要自己加入到老王楊林的麾下，能跟自己的偶像在一起，能跟自己的偶像並肩戰鬥，其實一直都是他的夢想。

只不過過了那麼久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的夢想跟現實的差距，而老王楊林，也不是他想象當中的那個老王楊林。

不過儘管這樣，他看到現在老王楊林落魄的樣子，心裏面難免還是覺得痛心。他當然不會再有落井下石的想法。當然他也知道在老王楊林奔去的地方有自己的表哥，秦瓊正等在那裡。

老王楊林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在漆黑的路上他漫無邊際的奔跑著，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要逃回大興城的方向。當他親手殺了最忠誠於自己的江別鶴，他的人生目標早就已經變得荒蕪，他早就看不清楚了前進的方向，或者他覺得自己早就已經失去了前進的方向。

毫不誇張的說，他的理想和心愿似乎隨著江別鶴的死亡也一樣死掉了。

現在他就只是漫無目的的奔跑，不停的向前奔跑，因為他一停下來就會想起了痛苦的事情，那讓她覺得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想起自己對江別鶴所做的那些自己想都不敢想，根本不能回憶的暴行。

就在老王楊林，癲狂似狂奔的時候。從旁邊。的道路當中突然殺出一隻隊伍。擋住老王楊林前進道路的是一個黃臉的漢子。

對，就是秦瓊，毫無疑問，他就是秦瓊。

「楊林……你認識我嗎？我在這裡等你很長時間了。」

秦瓊看著老王楊林，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

如果放在平時的話，他可能會主動報上自己的姓名，不過現在看著老王楊林落魄的樣子，他首先要確定的是他是否還神志清醒。

「你……你是誰？你是不是也想要背叛我和他們所有的人都一樣？你……不對，你是李世民的人，你是想要來要我的命的。」

老王楊林被這個突如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可能也正因為這麼一點驚嚇，它的神智稍稍恢復了一點。至少他也能分清楚究竟誰是敵人，誰又是朋友。自己面前這個人顯然不是跟隨自己的。因為跟隨自己的只剩下一個江別鶴，剛剛已經被自己打死了。

而現在出現在自己面前，又把自己的路攔住的人，一定就是自己的敵人，而自己的敵人能把自己追到這裡的，應該也就是李世民的人。

「你總算清醒了一點，我叫秦瓊，確實是受少帥的委派，在這裡想要和你較量一下。只是不知道現在的你還能不能和我動手，還有沒有能力跟我過過招？」

秦瓊可以看得出來，現在的老王楊林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而且披頭散髮完全就落魄的，根本看不出來像是一個大帥。

雖然他也不知道老王楊林，在羅成那裡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不過看得出來自己的表弟，把這位老將折騰的可是夠嗆，現在在秦瓊看起來，居然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所謂的戰神，是那麼的可憐。覺得自己都不忍心跟老王楊林動手。

「瓦崗寨的賊子！爾等什麼時候如此的猖狂？居然膽敢挑釁我老王楊林，我現在就要你的命！」

老王楊林到了這個時候可以，說真的是早就已經殺紅了眼。一提到動手對戰的事，當即就舉起了自己的囚龍棒。

不過儘管這樣秦瓊也看得出來，老王楊林現在完全不在戰鬥的狀態，他現在就像一個是瘋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得做些什麼，更不知道自己舉起這個棒子要打向哪裡。

更多的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失去心智的老頭，甚至都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找回回家的路。

看到老王楊林這個樣子心中寬仁的秦瓊，更覺得難以和老王楊林動手。他甚至覺得應該放老王楊林走。一個征戰了這麼多年的老將，現在已經一敗塗地，為什麼還要趕盡殺絕呢？

放他一條生路讓他回去能夠平靜的走完，人生的最後歲月不是很好。何必非要把他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戰鬥沒有必要殘忍到如此程度。

「哎呀，我打不過你，你走吧！不過你好像走反了，你應該走向那個地方！」

秦瓊這個時候，裝作打不過老王楊林的樣子，順手還給老王楊林指了一條路。

這是一條通往大興城的路，擺明了秦瓊是希望放了老王楊林一條生路的。而且他覺得殺掉，現在的老王楊林本來就是毫無意義的，而且是非常殘忍的。

完全沒有必要對一個沒有還手之力的人痛下殺手。更何況殺掉這樣一個老人，這樣一個失去戰鬥能力的老人，對於自己來說又有什麼榮耀可言呢？

如果是打敗正在巔峰時期的楊林的話，可能會揚名天下。而如果殺掉現在這樣一個落魄的楊林，可能會被天下人所恥笑。

「哈哈哈……原來你也知道你打不過我？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吧。你說我走錯路了，好像確實走的不太對，跟我來時的路不一樣了。好吧，我就暫且相信你，按照你指給我的路走吧！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如果再讓我看見你的話，我一定會殺掉你的！」

老王楊林現在的神智就好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懵懵懂懂，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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