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番外

002一開始比001出生得更早，因為他是數據系統，而001卻是需要一副身體植入數據，因此在001蘇醒之前都是002在照顧001.

因為002是數據沒有實體，哪怕虛擬出人物圖像也依舊不能觸碰到001。

002有時候經常看著還沒有蘇醒的001想，擁有身體是怎樣一種感受？會痛？會有熱，會感受到冷，還會有感情？應該會有的吧。

有時候002也會投射出圖像來到001旁邊，001就睡在能量床里，閉著眼睛身上散著金色的光芒，002抬起手看看自己，他的手黯淡無光，甚至帶著一種難以嚴明的死灰色，跟躺在床上的001完全是天壤之別。

「真是，為什麼我就沒有實體呢。」002偶爾也會這麼嘀咕，然後走上前伸出手忍不住的想要戳一下001的臉。

他是觸碰不到001的，但他可以假裝自己也擁有實體，每次將手指停在001臉龐最近的位置，既不接近也不疏遠。

「真奇怪，為什麼我先出生而我叫002，按照數據排序我應該是001吧，又不是負數排行。」過了半響002才拍掌說道，「也有可能是數字大，年齡就大。」

除了每天去看還沒有蘇醒的001外，002還有個更重要的事情就是監視那個被選中的人，他不斷的開始侵入那人的體內，卻每次都被那人給擋回來，甚至還被反噬回來。

002也覺得硬來不行，出生之前老系統也跟他們說過，這個人是他選了很久才選中的人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就被他們被抓住了，而且也因為老系統被分解了，導致老系統無法繼續控制這人，只能讓這人各種在原先悲催的角色裡面各種翻身。

「嘖，真討厭。」在看到那個人又一次走上人生巔峰的時候，002終於忍不住的狠狠的咬著牙齒說道，雖然他並沒有牙齒。

「滋滋——」就在這時候，001的身體出現了變化，002立刻就切換了圖像站在旁邊，著急的看著001.

是要蘇醒了嗎，太好了。

數據沒有感情，但是數據有時候也會寂寞，之前老系統很高級的，所以很早就生出了神智，最喜歡的就是看各種書，看到喜歡的還會記下來，002有時候沒事也會去看看老系統的東西，反正老系統已經不在了。

於是，002在老系統那裡看到了很多東西，老系統是個孤獨的系統，不然也不會製造出001和002了，因此這些情緒多多少少會留點下來，002很孤獨。

「你醒了？」002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和善一點，不過好像效果不大，因為001從睜開眼睛到他說話前的五分鐘內，001都是保持一種完全懵逼的表情，似乎完全不懂為什麼自己存在這裡，也似乎不懂自己前面這人是誰。

「不會吧，難道神智沒有跟上，還是哪兒出問題了？」002看著001直接嘀咕。

最後檢查了一圈，002才發現001因為是新生的，外加第一次把數據傳說到身體里所以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也就是說，現在的001完全就跟個出生的嬰兒一樣。

正好，002這麼想到。

「002呼叫001，002呼叫001，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002拿著虛擬通訊機朝著001說道，然後一臉期盼的看著001。

001想了想，然後點著頭將手放在耳邊，輕聲說道：「收到了。」

「不對，你應該回答『收到』。」002一臉認真的看著001說道，「嗯，再來一次。」

「002呼叫001,002呼叫001，收到請回到，收到請回答。」

001想了很久，然後才緩緩開口道：「收到。」

「嗯，以後當我這麼說的時候你就要這麼回答。」002滿意的站在001前面看著他說道，他是哥哥，總難免要照顧弟弟一些，老系統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糟糕，」002突然開口說道，然後臉色有些痛苦的捂著腦袋，那個該死的男人又在攻擊他了，穿越了那麼多世界為什麼神智還這麼清醒！

「……糟糕？」001歪了歪頭輕聲說道。

「啊啊啊——」002叫了一聲，然後直接把虛擬圖像收起來回歸數據模式開始進行大範圍的殺毒，那個該死的男人，總有一天他也會讓也嘗嘗這種痛苦！

「啊、啊、啊？」依舊重複著002剛才說的話，然後眼裡閃過一絲不明。

總的來說，002跟001的相處的愉快，不過002卻覺得001太過笨拙了，大概神智還沒有完全的開啟，導致001總是喜歡重複他說的話，這讓002有些無語，或許他該帶著001去多接觸一些東西，比如穿越世界？

可是他是虛擬數據去不了啊，001他又放心，怎麼辦呢，很快002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他製造出來了一個大屏幕，然後把穿越時間裡面的情景都投射在上面，這樣001就能夠看著那些穿越世界學習了。

真好，002還沒忘在屏幕前按上一個椅子，畢竟001跟他不一樣，他可以直接讀取那些數據，001卻需要相當一段時間才能習慣。

不過偶爾也會出錯，001喜歡重複別人說的話，因此當001看完穿越世界裡面有個人向另一個人告白后，001就向002『告白』了。

「我愛你。」

「卡茨——」這句話直接讓002死機了五分鐘，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然後整個系統數據溫度直接飆高了十度。

「啥玩意！以後不準看那些亂七八糟不該看的東西了。」

「你難道不愛我嗎？」

002頓時沉默了，然後半響才把虛擬圖像給收回去轉成數據模樣。

「還行，不討厭，畢竟我是你哥哥。」

「那為什麼不答應我呢，我愛你，不想再看著你孤獨，孤獨，孤是王者，獨是獨一無二，但是高處不勝寒吧，沒有人能夠忍受無邊無際的寂寞，我愛你，便足以。」

「……好像也有道理。」002開始大量的在自己的搜索引擎裡面搜索『兩組數據怎麼談戀愛』，當然是搜不出什麼結果的。

「所以我們在一起吧。」001側了側頭，「艾克。」

「艾克？！！」002的聲調直接提高了好幾度，往常冰冷又機械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我說過很多次了，不準重複別人的話！」

002直接轉化成虛擬圖像，然後拿著棒槌不斷的瞧著001的腦袋，「媽的智障啊你！」

大概是老天終於開眼了，001被敲完腦袋後果然不怎麼學別人說話了，雖然偶爾會重複一些話，但總體來說沒說過什麼嚇人的話。

不過也很快，002發現自己的內部出現問題了，其實一開始002就有察覺，他的體內產生了一組變異數據，這組數據會讓他變成什麼模樣連002都不清楚，或許，是到了該把001送走的時候了。

「聽著，我現在要把你抹去所有數據跟記憶，然後植入另一個人的記憶，或許後來你會以為你是他，但是沒關係，只要你的程序沒被破壞就不會有事，然後你會遇到一個男人，呸，是個死變態，到時候你要把你體內的所有數據全部傳輸過來，把他變成你，聽懂了嗎？」

「為什麼，他要變成我？」001還是有點不太明白。

「因為你是一組數據！你體內也有一組變異數據，很有可能隨時你都會自爆甚至是崩解，所以你必須成為一個人，一個可以再也不用受到自身數據擺布的人！」

001似乎還是有點不懂，002仍不住的轉化出虛擬圖像朝著001過去，然後伸出手似乎想要與他握住。

「你現在有的，只是表面的實體，你裡面還是數據，所以為了不讓你被發現，我會幫你挖掉他的心臟過來，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好好活著。」002突然就有些不舍，但他已經無能為力，他已經被侵蝕得嚴重，所有那些陰暗的東西都在他的體內，他的數據很大一部分都發生了變異。

001眨了眨眼睛，表示有些不解。

「沒關係，」002露出一個笑容，「放心，我一直在你身邊，只要我呼喚你，只要你呼喚我，我們都要第一時間回答對方。」

001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然後，001被抹去記憶以及一切送走了，002則是留在了這片空間裡面，然後……生不如死的寂寞以及數據變異。

後來，001回來了，說他愛上了那個人，那個該死的男人！

002現在不過只剩下最後一絲能量了，他再也幫不了001了，不過沒關係。

002去找了那個男人，自從001回到虛擬空間后男人在每一個穿越時間裡面都各種破壞，簡直喪心病狂都難以形容，所以，001到底看上了這傢伙什麼地方啊！

不過002來的時間不太對，一來就被男人給抓住了，男人體內還有著百分之30的數據，所以從某一種程度上來說，男人也是可以控制系統了。

「他呢。」這是男人抓到他以後第一句話。

「還在修復。」這是002見到男人的第一句話。

大概是仇人見面眼分紅吧，002跟男人的對話格外的簡潔。

「我決定自爆，所以你以後照顧好001。」

「快點自爆。」

「……」「自爆前我會把你們跟我之間的聯繫全部阻斷，因此如果你們以後不想受到系統的控制就必須永遠留在穿越世界，但是你們可以隨意穿梭任何世界，不會有壓迫的劇情和腦殘的身份出現。」

「你跟他什麼關係。」

002突然就沉默了，然後抬起下巴自豪的說道：「我是他哥哥！」

然後，002被男人給揍了。

回到虛擬空間的002就開始等著001醒來，就像最開始他期待著001蘇醒一樣，只不過這次002再也沒辦法轉換成虛擬身體了，他甚至只能在屏幕裡面堪堪浮現出圖像出來。

所以他不能拖累001。

「那你去找他吧。」002這麼說道。

然後這裡再次恢復了寂寞與安靜，002突然想起之前的老系統，老系統之前是不是也是這般呢，在茫茫的空間裡面等著一個人，或者想著一個人，或許這份感情無關風月，沒有任何一絲褻瀆之意。

「……滋滋……002呼叫001，002呼叫001……」002在這片白色的空間發出機械的聲音出來，像是有了銹的屬在摩擦一樣，格外的難聽刺耳，「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滋滋……」

「002呼叫001……」

「……002呼叫001……」

「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