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別開生面的球賽
聽聞黃忠是涼州軍中的第一猛將,外強中乾的烏延自然是不敢下山挑戰的,蘇仆延、難樓、能臣抵之幾人亦是沉默不語起來。
閻柔雖是漢人,但自從此人流落到烏桓部落後,便死心塌地的追隨著烏桓王丘力居,此人對黃忠武勇的評價,他們自然相信的。
明知黃忠有萬夫不當之勇,他們怎敢貿然下山?這不明擺著是送死么?
「誰敢下山迎戰黃忠,本頭領重重有賞!」半晌過後,眼見著無人敢出戰黃忠,面露尷尬之色的烏延,又是一連高喝了三聲。
不管烏延如何激勵烏桓軍中的勇士,自始至終,都沒有自告奮勇者願意下山一戰。
此時的氣氛,不僅是顯得尷尬,更是愈發的死寂而壓抑。
「烏桓小兒,速來下山受死!」
就在這時,黃忠那如若洪鐘震天般的大吼聲,再次從山腳下激蕩而來。
烏延、蘇仆延、難樓、能臣抵之一眾人,面面相覷著,始終是不敢應答,更別說是慨然出戰了。
「南人有言……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爾等身為我烏桓部落的勇士,皆是能征善戰之輩,還能怕了南人鼠輩不成?」
烏桓王丘力居環視著身後的烏桓勇士,面色沉沉的高呼道:「黃忠匹夫狂妄至極,不殺此賊,難泄孤王心頭之恨!爾等之中,能斬殺黃忠匹夫者,孤王必會厚加封賞!」
其實,丘力居也不想貿然派人出戰黃忠;可如今,大軍氣勢萎靡、士氣低落,再不派出勇士下山挑戰,整個大軍軍心恐是受到影響。
「卑職願為大王獻上黃忠首級!」
丘力居話音剛落,一個滿臉橫肉、肥碩健壯的漢子拍馬上前,慨然大呼道:「不斬黃忠老兒,卑職誓不回山!」
心下一喜的眾人,循聲看去,原來是族中猛將漸井泉,此人力大無窮、武藝高超,擅使一柄狼牙棒,著實有萬夫不當之勇!
「哈哈哈……此番,黃忠必死無疑吶!」從尷尬中回過神來的烏延,率先放聲狂笑起來。
「不錯,有猛將漸井泉出戰,黃忠老兒必然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蘇仆延亦是大笑著附和起來。
「壯哉……壯哉!南人有猛將黃忠,我烏桓就沒有猛將了么?」
心下大喜的丘力居,先是朗聲稱讚一番,隨即,解下腰間的鹿皮酒囊遞給一旁的漸井泉,朗聲笑道:「漸井泉,你且飲下這囊好酒,再下山殺敵也不遲!」
「多謝大王賞賜!」
漸井泉施禮拜謝一番,慨然高聲道:「無功不受祿,大王的好酒且先留著,待末將斬下黃忠匹夫的首級后…再飲也不遲!」
「真乃孤王的勇士也!」
大喜不已的丘力居,拍了拍漸井泉的肩膀,面上儘是欣賞之色,「為我們的烏桓勇士擊鼓助威!」
沐浴著洪亮的戰鼓聲,手提狼牙棒的漸井泉,縱馬飛奔下烏桓山。
值此之時,震天裂地一般的戰鼓聲、掀天揭地般的號角聲,也炸裂在涼州軍軍陣。
眼見著敵將氣勢洶洶而來,橫刀立馬於陣前的黃忠,心下冷笑一聲。
「黃忠匹夫,速來領死!」
漸井泉嘶聲高喝著,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棒,馳馬奔殺向黃忠。
黃忠冷哼一聲,縱馬拖刀出陣,徑直地殺向漸井泉。
此時此刻,不管是涼州軍陣中的戰鼓聲,亦或是山上烏桓人的戰鼓聲,皆有開天裂地之勢!
二馬相向,相距五步之時……
「鳳舞九天!」
黃忠那洪鐘震天般的大吼聲響起之際……
一顆首級,衝天而起!
漫天血雨,飈飛開來!
就在這時,不管是涼州軍陣中的戰鼓聲,亦或是烏桓人的戰鼓聲,同時戛然而止。
兩軍將士齊齊的伸長脖子,看向兩軍陣前,細看之下,但見……漸井泉連同他的坐騎,早已是四分五裂、化為碎片,場面極其血腥,慘不忍睹!
「殺……殺……殺!」
山呼海嘯般的呼吼聲、掀天揭地般的喊殺聲,齊齊的響徹在涼州軍陣中,回蕩在兩軍陣前,震徹在烏桓人的心頭。
烏桓山南麓半山腰處,烏桓軍兵士兩股顫慄、口齒打顫、面色煞白一片,更有不少烏桓軍兵士嘔吐不止,更甚至於,有十數名烏桓軍兵士當場昏厥過去。
烏延、蘇仆延、能臣抵之、難樓一眾頭領,肝膽俱裂、大驚失色之下,腦袋一片空白,不受控制的圓瞪著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漸井泉的屍體。
就算黃忠有萬夫不當之勇,可是,漸井泉也確實是他們烏桓人的猛將啊,怎麼可能一個照面……漸井泉就成了碎片?
黃忠是如何刀劈漸井泉的,他們根本就沒看清楚,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
蹋頓、閻柔兩人定定的看著…縱馬馳騁往來的黃忠,心跳如雷動、面色一片蒼白。
怔愣在原地的丘力居,呼吸都變得有些不規律起來,他下意識的擦了擦額頭,手掌上一片濕潤。
烏桓山下,涼州軍呼吼聲、喊殺聲,依舊是開天裂地般的激蕩而來,好似要將這烏桓山震為齏粉!
直到過了好半晌,烏桓山南麓半山腰處,依舊是鴉雀無聲、死寂一片,當真是有種落針可聞的靜默。
「烏桓小兒……速來受死!」
眼見著烏桓賊寇噤若寒蟬,縱馬拖刀馳騁往來的黃忠,心下大怒不已,他還沒有殺得過癮吶!
又是過了好半晌……
任憑黃忠如何叫陣,不管涼州軍將士如何挑釁,半山腰處的烏桓人就像是死了一般,就是不敢回應一句,更別說是為漸井泉報仇了。
「將這賊寇的屍體剁成肉泥!」
但聽雷銅所言,早有涼州軍虎士上前,亂刀揮起之時,一瞬之間,漸井泉那四分五裂的屍體,早已是成了肉泥。
「兄弟們,踢球嘍!」
黃忠插起漸井泉的首級,拋給身後的涼州軍兵士。
十數個涼州軍兵士一擁而上,搶奪著漸井泉的首級,一場別開生面的「球賽」開始了。
眼見了涼州軍這般赤果果的侮辱,烏桓人早就是恨意彌心、怒氣貫胸了,可他們就是不敢出戰,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
又是好半晌之後……
「球賽」還在繼續著,涼州軍「球員」嬉笑的聲音,像是一根根毒刺,狠狠地扎在烏桓人的心頭。
可是,依舊是沒人敢下山出戰涼州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