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誰說他腦袋壞了！
巴特進來時凱恩正拿著筆冥思苦想，細細的的鵝毛筆握在手裡實在是不舒服。
巴特最近很忙，非常忙，聽說參軍不但可以吃飽飯還有錢拿，快餓瘋了的難民蜂擁而至。
雖然聚集點每天有仁慈的男爵老爺施粥，可每天只吃稀飯怎麼能吃飽也只是保證不餓死而已。
還有原領地居民看到上次參戰的同鄉領到豐厚的犒賞也都紅了眼，可是辛辛苦路勞作一年也可能得不到的財富。這次聽說男爵老爺又在招兵也紛紛前來報名。
每天都有很多人擁擠在徵兵處報名，甚至有很多老人和孩子也來報道打算矇混過去。
巴特每天要組織甄別參軍的人，還要組織原來的士兵訓練，編隊對城堡周圍巡邏，忙的巴特覺得自己都快飛起來了。
「少爺」，看了看正在書寫的凱恩巴特繼續說道：「這次我們從難民中招募了七百多人，大多數是青壯年還有些是戰敗後跟著難民逃難的士兵。加上原來的士兵現在領地里有將近一千士兵，可我們的武器裝備都不夠。」
伊文領本來人就不多，地處偏僻沒有什麼盜匪，老男爵因為財政捉襟見肘連私軍也沒有多少。
領地內從來沒有那麼多的士兵，武器裝備更不會有那麼多，上次一百多人的軍隊是老卡姆把軍械庫多年存貨掏空了才勉強湊齊。
隨手把筆扔在桌上，凱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了看一頭亂髮，兩眼通紅略顯亢奮的巴特。
「把他們安頓好，先訓練。物資裝備很快就會有了。」
回到領地后凱恩就開始拚命擴充軍隊，來多少人就要多少人。
草原人一天不從萊斯特郡撤軍，奧蘭姆東部就不能安定。只有足夠的軍隊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誰的力量大，誰的底氣就足。
「反正有那麼多錢，不拿來用幹什麼，留著下崽?」
忠誠的老管家看金庫里的金幣向流水搬花花的流了出去頓時急了，衝到凱恩的房間剛要說話，就被凱恩一句話擋了出來。
因為難民的緣故招募軍隊很順利，可武器裝備就跟不上了。
北方多是窮困的鄉下小領主，各過各的安穩日子，誰有那麼多的武器啊。
「少爺，卡布里回來了，還帶了個人回來。」
正在凱恩吩咐巴特如何把招募來的新兵建隊操練時，老管家敲敲門進來說道。
「啊，回來了」凱恩大喜過望拍了拍巴特的肩膀：「看，裝備來了。」
凱恩走進大廳看見卡布里站在大廳里身後還跟著一人。
「少爺，這位是雷卡商會東北分部的負責人坎貝爾先生。」卡布里恭敬的將身後的坎貝爾介紹給凱恩。
「凱恩男爵閣下，你好。」坎布爾向凱恩標準的行了個貴族禮后抬頭仔細的看了看眼前的少年。
身材不高，留著奇怪的棕色短髮，眯著眼睛迷糊糊的，好像沒睡醒一樣。
聽說這個新任的男爵摔壞了腦袋總是發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作為商會東北分部負責人，坎貝爾對諾森伯郡內的事情還是比較了解的，原本對向凱恩這樣的鄉下小領主的邀請，也不怎麼在乎，這種鄉下土包子能有什麼大生意可做。
可卡布里嘴裡說的一筆大生意讓最近有些焦頭爛額的坎布爾決定試一試，說不定能有什麼意外收穫呢。
「坎布爾先生，我想和雷卡商會做筆生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凱恩做在椅子上開門見山的問道。
一時沒有適應這種談話方式的坎布爾一愣而後飛快的恢復過來「哦，不知道男爵閣下有什麼生意要談呢？」
「我需要一批貨物，相信雷卡商會能夠弄到。」隨手將剛寫好的紙遞給老管家「這是這批貨物的清單。」
接過老管家手中的清單坎布爾看了幾眼，表情嚴肅的看著凱恩。「男爵閣下，按照《王國交易法令》王國是不允許私自販賣武器裝備的。我們無能為力。」
皺了皺眉凱恩笑了起來，「誰不知道，雷卡商會既是王國東部最大的商會也是最大的走私組織，你們幾乎壟斷了王國和東部草原人的各種交易。這些武器裝備怎麼會難得到你呢？」
看著一言不發的坎布爾，凱恩繼續說道
「最近的局勢你很清楚，那些殘忍的草原人在我們土地上肆意妄為實在是讓人悲憤。
為了抵抗那些草原人，我決定組建一支軍隊，相信《王國交易法令》不會處罰為了抵抗外敵用了點小小手段的我，還有向我提供支持雷卡商會吧。」
坎布爾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凱恩默默的考慮這樁生意帶來的利潤。
最近東部草原人的入侵封閉了向東的走私路線，讓雷卡商會損失巨大，作為東北負責人坎布爾在雷卡商會的地位也有些搖搖欲墜，下面有些人也開始蠢蠢欲動。
做成這筆生意雖然不能解決眼前困境，至少能夠讓總部看到自己的努力，緩解下尷尬的境地。
雖然已經決定接下單子，獲取最大利潤的商人本性讓坎布爾裝作皺著眉頭而後彷彿下定決心般一咬牙。
「男爵閣下，既然你這麼了解雷卡商會，而且這麼熱愛祖國，我們當然要幫助像你這樣的領主抵抗那些卑鄙的草原人。可是現在是戰爭時期，這些武器是違禁品很難弄到，這個價格就會高很多了。」
「價格方面不是問題。」早就料到坎布爾會如此回答的凱恩隨後答道。
最為東部最大的走私組織雷卡商會身後肯定有個大後台，起碼能夠將觸手深入邊防軍。自己這麼點裝備只是隨手在軍報上劃下戰損就能輕而易舉的辦妥。
凱恩痛快的答覆讓準備討價還價的坎布爾萬分驚喜。「看來傳聞沒錯的確是摔壞了腦袋。」
看著眼角露出喜色的坎布爾，凱恩心中冷笑。
「既然坎布爾先生答應了這筆生意，我們在談談另一筆。」
心中暗喜的坎布爾一愣「男爵閣下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么？」
「我有一批貨物正在尋找買主，不知道能不能委託你們尋找到滿意的買主。」
坎布爾謹慎的回答「不知道是什麼貨物，你知道最近世道上不怎麼太平，有很多難民成了劫匪，運送的費用加大了，有些價值比較低的東西我們暫時不會接受了。」坎布爾在這個貧瘠的地方還真沒有發現什麼值得運作的東西。
「一定不會讓坎布爾先生失望的。」凱恩拍了拍手。
一名侍女端著盤子走進大廳，盤子上放著一雙做工精美的鞋子。
「一雙鞋？」覺得有些好笑的坎布爾對凱恩說「男爵閣下雖然這雙鞋子做工非常好，可相信我在西部他們做的鞋子更加精美。
「嗯，請坎布爾先生仔細看看。」凱恩做了個請的姿勢。
摸不透凱恩想法的坎布爾隨手拿起那雙鞋子，「咦！」有了發現的坎布爾飛快把鞋子拿到眼前仔細觀察了起來。
這雙鞋比以前的鞋子清了很多，而且鞋底摸上去不像以前那麼硬梆梆不能變形，變得柔軟有彈性。
「男爵閣下，這鞋子的鞋底是用什麼做成的？」坎布爾激動的看著凱恩。
雖然這雙鞋做工不是那麼精良，但那富有彈性的鞋底讓人覺得穿在腳上一定非常舒服。
憑藉一個商人的專業眼光坎布爾相信一旦把這種鞋運到富庶的首府一定會得到那些富有的貴族夫人小姐們的追捧。
而自己憑藉這個功勞不但能夠坐穩東北分部長的寶座，在升一級也不是沒有可能。
「坎布爾先生，這個恕我不能奉告。」看著坎布爾因為激動而發紅的臉，凱恩心裡一笑。
意識到自己失態的坎布爾慌忙的調整自己的情緒。「哦，那是當然，那是當然。」
平復好心情的坎布爾佯裝鎮定的看著凱恩，「男爵閣下，畢竟這種鞋子人們應該是第一次見，而且做工不是那麼精良，我想買家給的價格不會很高。」
凱恩心中冷笑，還真是商人逐利啊，這個坎布爾剛剛在裝備上賺了我一大筆，現在又想在這忽悠我。
「啊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不打算麻煩你們雷卡商會了，隨便找個小商會就能賣掉，你說是么坎布爾先生。」
被看穿心思的坎布爾一臉尷尬，「凱恩先生既是我們的顧客，也是我們的朋友，我們當然會幫凱恩先生找到合適的買主。
只是不知道這種鞋子有多少，還有價格是？」
知道到了肉戲凱恩站起身，走到坎布爾身前，「這種鞋子，因為原料不多，做工也是極其複雜，我們的產量也不高，本來沒想這麼快賣的不過剛才買了那麼多的武器，領地里實在是沒錢了。唉！」
坎布爾心裡一顫，難怪剛才甚至沒有討價還價就答應的那麼痛快，是在這等著呢。
先是把需要的談妥，然後拿出這麼個出人意料但是自己不能拒絕的東西，
看來一開始自己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這麼精明的算計怎麼可能是一個迷糊糊的少年做出來的，誰說他腦袋摔壞了，他腦袋要是摔壞了，我腦袋就沒好過。
知道自己沒有談判籌碼的坎布爾不得不捏著鼻子和凱恩商討起具體的事情。
雖然最後在武器和鞋子上沒有得到太多便宜，原本的利潤和有可能進入高層的希望也讓坎布爾激動不已。
看著鬱悶和興奮交織在一起的坎布爾離開的背影，凱恩舒服的倚在椅子上哼著歌。
「涼風有幸，秋月無邊，虧我思嬌的情緒好比度日如年，
雖然我不是玉樹臨風，瀟洒倜儻，但是我有廣闊的胸襟和強勁的臂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