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章 魔法的解釋
安斯蹲在地上，拿著一根斷樹枝，在地上寫了一堆韋恩也看不懂的公式——主要是他不知道符號代表的意義。
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誠不欺我。
韋恩看著聚精會神寫著各種公式的安斯，突然有種挖到寶貝的感覺。
精通於「術」，沉迷於「術」，同時，由於安斯全骨頭的體態，幾乎不用考慮休息，可以連續24小時工作。這種體型也讓他不能暴露於公共視野中，韋恩也不用怕他會泄露什麼消息——就算想泄露，別人見到他的第一眼，估計便想幹掉他。
安斯，簡直是完美的勞力……啊呸，是完美的員工。
就是這樣一個「完美的人」，竟然被他撿到了。
第一次，韋恩在穿越之後，感受到了造物者的「善意」。
越看安茲，韋恩越是對他感到滿意。
「我知道了！」安斯突然丟掉了斷樹枝，掌骨相互擊掌。
「什麼？」韋恩瞄了一眼地面上的公式和符號，密密麻麻，寫了一地。
「我是說……我想到如何將兩個魔法疊加在一起了。」安斯紅色的視線愈亮。
「很難？」韋恩反問道。
「不，這是我所擅長的領域。」安斯撓著腦後骨，有些靦腆。
「那你的想法是什麼？」韋恩問道。
「感應魔法比較常見，而範圍擴大的魔法則比較少見，倒不是這種魔法比較難，而是擴大魔法有自身弱點，它會『稀釋』其他魔法的威力。所以，想要有一定效果，必須增加感應魔法的強度，這又要牽扯到感應魔法的強度。總的來說，應該可以做到，難度不大。但……」
安斯的聲音一停，瞄了一眼韋恩，「只有一個魔法，難度不大。不過，這麼大的一層，一個魔法肯定不夠。總的來說，魔法陣越多越好，但這樣一來，需要大量的魔法石。」
安斯拉緊了白袍，又補充了一句，「主人，五十塊遠遠不夠。」
言外之意，就是請韋恩不要打他體內魔法石的主意。
韋恩當然不會做殺雞取卵的事，安斯對「術」的理解，正是他最缺少的，而且安斯又是他第一個「員工」，他肯定認真對待安斯。
如果魔法石真的緊缺，大不了再從那些「勇者」身上擼下來一些。
「你體內的魔法石，能讓你活動多久？」
「我也不清楚，但如果我不使用魔法，消耗應該不會太快。」安斯搖頭，「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我不能使用魔法。周圍的元素並沒有減少。」
「沒有減少？」韋恩詫異道。
安斯的回答，超出了他的意外。
「沒錯。在物質世界里，土、水、氣、火是四種基本元素。理論上說，只要知道物質的構成，調整元素和屬性的比例，就能構成物質。很多學者都認為，既然世間的物質都是由四種元素組成，只要條件允許，也就存在物質間的轉換……」
鍊金術！
韋恩聽到安斯的解釋，腦海里蹦出了這個詞。
物質存在，元素也就存在。
這也就是安斯所說「元素沒有減少」的原因。
安斯接著解釋道：「四大元素中，土為重，位於四大元素的最下方，其次是水，氣在水之上，而火在最上方。所以，塵埃下沉，流水流淌，火焰上升，氣位於水火之間，這是元素的規則。魔法的啟動，需要具備兩個條件，第一，元素；第二，改變元素的規律。我不知道魔法石的製作方法，但我猜它的作用就是改變元素的規則……」
「我有一個疑問，一百多年前，應該沒有魔法石，那時候你怎麼使用的魔法？」韋恩有些想不明白。
「主人，很多學者覺得會使用魔法是很自然的事，就如同讀書寫字一樣，不需要細究。」安斯有些猶豫，又撓了撓頭，「也有人認為這是神的恩賜，還有人認為魔法與施法者的狀態和能力有關。但如今魔法匱乏，說明這些說法都是錯的。」
韋恩聽到安斯的解釋，陷入了長思。
土、水、氣、火四元素的說法，在地球也有提及，但改變元素規則的觀點，韋恩也是第一次聽到。
原來四元素與魔法有關。
由於不能使用魔法，他建造惡魔城的難度增大了不少。
沒有魔力真是費事。
不如直接用惡魔之窟，至於大惡魔，可以讓安斯稍微偽裝一下，騙騙那些勇者。這個做法的缺點是，一旦被勇者發現安斯是冒充的，他有可能會被勇者劈了。
韋恩搖了搖頭，這麼好的勞力一定要充分利用才行，否則就是暴殄天物，會遭天譴的。
不過，他也確實要考慮魔法石的消耗。
「如果不同魔法陣拆解到一個魔法陣里，魔法石的損耗會不會好一點？」韋恩問道。
「原則上沒問題。比如，魔法陣之所以是圓形，其中的一個原因是，圓是閉合圖形，能量可以流通、循環。不過，就算降低了魔法石的消耗，但布置魔法陣的魔法石數量，卻不能減少。」
「我一個意思是用一個魔法矩陣——各種魔法陣組合成的複合體——來控制這一層。魔法矩陣的面積不需要太大，或許只有一張桌子的大小，這樣一來，使用的魔法石，應該也會得到控制。」韋恩繼續說道。
安斯嘴巴微張，四五分鐘都沒說出一個字。
就在韋恩以為他是否宕機了的時候，安斯蹲了下來，手指在地面上畫著各種符號。
「主人，你真真真的……是大天才，竟然能想出『魔法矩陣』，所有的魔法陣都集中在一起，彼此之間互相配合，由一個魔法陣控制其他魔法陣的秩序……理論上說，應該沒問題。」安斯快速在地面寫著公式，突然停了下來，「但還有一個難題。」
「嗯？」
「就算有一個『魔法矩陣』的存在，魔法怎麼傳遞到這一層的各個位置呢？如果用魔法石傳遞，消耗量同樣很大。」安斯搖了搖頭。
這樣做只是將魔法陣集中在一起，但並沒有壓縮魔法石的消耗量。
「如果用傳送陣，傳送魔法呢？」韋恩隨口說道，隨即又搖了搖頭，覺得不太現實。
傳送陣傳送魔法？
估計還沒傳送，傳送陣就被魔法毀掉了。
「傳送魔法！？」
安斯快速扭過頭，眼眶中的紅色分外明亮。
用魔法陣傳送魔法？
「等等……確實可以。我怎麼沒想到呢？」安斯狠拍了一下額骨。
啊？
韋恩眨巴了一下眼睛，這也能行？
「物質都是由四元素組成，人和物可以傳送，魔法應該也能傳送，對吧？」安斯用手指，在地面快速寫著符號，「這樣只需要在這一層的各個位置布置傳送陣即可，傳送陣也不需要太大，這樣一來就能節省不少魔法石……主人……」
「……」
韋恩一頭黑線，再低頭看向安斯，突然覺得安斯的眼神有些讓他不舒服。
下一刻，安斯便撲了上來，還好韋恩身手敏捷給躲了過去。
「你想做什麼？」
「主人……您是神派來啟示我的嗎？」安斯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能想到這種方法的您，一定是天才中的天才，和你相比，我就像塵埃一樣低微。」
哈？
這傢伙到底腦補了什麼？
韋恩哭笑不得。
內心激動的安斯在冷靜下來后，單膝跪地，「主人，我以後絕不會再懷疑您了。您的想法真的天馬行空，我完全想不到。」
「這個方法可行嗎？」
「應該可行。」安斯鄭重點頭，猩紅的視線幾乎冒出火星。
「你能搞定？」韋恩有些懷疑。
說實話，製作魔法矩陣需要了解法術，但真想完成它，可能涉及到地球上的一種能力——編程。
這是一個魔法系統，而不是簡單的魔法疊加。
「應該可以……不對，一定可以。」安斯握緊了手骨，抬起了頭，「主人，我心甘情願變成這幅樣子，為的就是這一刻。給我時間，我一定把魔法矩陣搞出來。哪怕耗盡我身上的魔力。」
「這倒沒必要，我還有多餘的魔法石。」韋恩看著無論倫次的安斯，稍微放下了心，「沒想到，你不止是一位學者，還有成為碼農的潛質。」
「碼……碼農？那是什麼？」安斯不明所以。
「一群為人們帶來幸福的人。」韋恩仰起頭，感慨良多，輕拍安斯的肩膀，「等有時間，我給你講一下碼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