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糾葛往事

老夫人聽到司徒子爵的話，這才緩緩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莫清悠，這就是被她毀了的姑娘，要不是她，這姑娘也不會顛簸流離二十幾年。

要說又何止她一個？若不是自己當年那麼衝動，又怎麼會讓楚家在一夜之間煙消雲散？

其他的人都還好，楚子軒跟著他的母親去了A國，這二十幾年來也是衣食無憂的，可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卻是飽受辛苦。

「咳咳，對……對……不起，你……你……能原諒……原諒我嗎？」床上的老夫人突然就劇烈的咳嗽起來，然後用一雙期待的眼睛盯著莫清悠，此時此刻她的眼角含著淚水。

莫清悠還在狀況之外，當然不明白老夫人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對不起，什麼原諒，她統統不清楚。

就在這時，莫清悠剛想開口問清楚，老夫人說的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卻突然聽到病房外面有激烈的爭吵著，這聲音好像是，好像是楚子軒？

奇怪，楚子軒又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今天發生的一切似乎有某種聯繫，可是她卻怎麼也連接不起來。

「悠兒，我們先出去！」莫清悠有那麼一陣子的愣神，最後還是司徒子爵開口拉著莫清悠走出去。

莫清悠是想問清楚的，可是司徒子爵說他會告訴她當年的一切，然後莫清悠就不在說什麼了，反正有司徒子爵在，她就是安心的，發生什麼事情，她都不會害怕。

出了病房，莫清悠果然看到楚子軒掙扎著要往病房裡沖，而嵐心儀一直攔著，但是旁邊站著的司徒吉安卻是動也沒動，只是眼睛一直盯著司徒子爵。

就這樣楚子軒鬧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站在司徒子爵身邊的莫清悠。

於是，幾步走到莫清悠身邊，拉起莫清悠的胳膊朝外面走去，司徒子爵看到這情形立刻大步的跟了上去。

現在楚子軒的情緒比較激動，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呢！

莫清悠被楚子軒帶出醫院，然後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停了下來，奇怪這會子的楚子軒就又安靜了下來，莫清悠等待楚子軒說話，可是楚子軒卻好一會兒什麼也沒說。

最後終於還是莫清悠開口問：「子軒哥哥，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楚子軒聽到這聲子軒哥哥就徹底愣住了，在他的記憶里，楚子軒從來沒有聽過莫清悠叫他子軒哥哥，他以為她不認他們楚家，卻不想這丫頭在心裡，其實早就接受了。

只不過這麼多年來，有些話說不出口罷了！終究是他們楚家欠這丫頭的，要不是當年的那場大火，現在的莫清悠應該不姓莫，而是楚，真是世事弄人。

「悠兒，你肯認我們楚家了？哥哥一直在等你回來。」楚子軒還在確認，他心裡是害怕的。

「子軒哥哥，你認識病房裡的英國老婦人？」莫清悠並沒有回答楚子軒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轉移話題。

說實話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雖然她差不多已經都淡忘了自己是被拋棄的，雖然所有的真相都已經大白。

她也知道一切都和嵐心儀沒什麼關係，可或者是因為二十幾年的時間，嵐若心都陪在她身邊。

嵐若心的地位已經不可取代，總之，現在她的心裡想到這個問題，還是遲疑了。

「認識，悠兒，她就是當年的縱火犯，我們楚家之所以落魄至今，都是因為她，你知道不知道？」楚子軒聽到莫清悠問這個，突然就激動地站起來。

他查當年的縱火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終於有了結果，終於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真相，可是讓他氣憤的是他的母親竟然讓他原諒？

原諒？說的輕巧，怎麼原諒？他們楚家二十幾條人命，誰來買單？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的，而且更不會原諒他的母親。

就在昨天，他才知道原來母親早就知道的，她早就知道真相的，可是卻為什麼要隱瞞他？為什麼？

「什麼？你說什麼？」莫清悠聽到楚子軒的話，驚的直接從台階上站起來，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這老夫人要針對他們楚家？

楚子軒剛想開口解答莫清悠的疑問，嵐心儀就趕了過來，拽著兒子的胳膊，在嵐心儀站著的是司徒吉安和劉姨。

他們無能為力，只是如此那樣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就在莫清悠背後站著的是司徒子爵。

他只是看著莫清悠一句話也不說，畢竟這是楚家的事情，還是讓楚家的人自己去解決，他尊重莫清悠的意思，不過莫清悠做出什麼決定，他都會支持的。

「放手！」楚子軒死死地看著嵐心儀，這是他第一次對嵐心儀這麼凶。

可是他有什麼辦法，現在他是楚家唯一的男丁，要是他在對這件事情不聞不問，那就在也沒有任何人，為他們楚家申冤了。

關於這件事情，他是不會放手的，他一定會為父親，會為他們楚家討回公道的。

「不放，軒兒，事情已經都過去了那麼久，還計較這麼做什麼？我現在只希望你和悠兒都好，我就放心了。在說，她現在已經命不久矣，還是算了吧！這些年，她也都活在愧疚里。」

嵐心儀說著眼眶的淚水，唰唰地就落了下來，然後一直盯著兒子。

兒子一直都很聽話的，從小他就不喜歡醫術，可是為了她的一句話，硬是去學醫了，可是她也沒辦法，學醫是楚瑜的遺願，她必須得完成它。

可是，現在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兒子忽然間變成這樣，難道仇恨真的能讓人迷失所有嗎？

不，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一直活在仇恨里，只希望他能夠快快樂樂的活著就好，那她也就可安心的走了。

「母親，你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討好司徒吉安嗎？你不是一直說這麼多年沒有忘記過父親嗎？你不是說父親永遠會活在你的心裡嗎？難道這就是你說的永遠？」

楚子軒怒視著司徒吉安，一字一句的說著，這些話他在心裡已經憋了整整四年了。

只是礙於一直都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他本以為母親會開心，和他站在同一戰線上，卻不想竟然是這種結果。

「軒兒，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嵐心儀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著，差一點兒就要摔倒了，最後還是一旁的劉姨上前扶住嵐心儀，這才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那要我怎麼說？母親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讓我怎麼說？母親，到底如今在你心裡是父親重要，還是司徒吉安重要？你說，你說……」

這句話幾乎是楚子軒吼出來的，他真是氣的要死。

都到現在了，母親還在維護，還在維護他們楚家的仇人，現在他開始真的懷疑了，這二十幾年來，他看到的深情到底是真是假。

「咳咳……」嵐心儀劇烈的咳了起來，然後直視著楚子軒，緩緩地抬起沉重的巴掌，啪地一聲就打在楚子軒的臉上。

這情形，讓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尤其是莫清悠，她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演變長這樣，她聽了半天還是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現在她只知道醫院病房裡的那位老婦人似乎和司徒吉安有些關係，可是至於有什麼關係，她還是不清楚。

「母親，可是你別忘了，病房裡躺著的才是司徒吉安的正妻，而你就算怎麼維護司徒吉安，只能是他的情人罷了，我才是你的兒子，我的父親楚瑜是你的丈夫。我不會放過她的，包括她的兒子司徒子赫。」

楚子軒說完就在也沒有理會嵐心儀，而是大步離開。

楚子軒背影消失，嵐心儀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司徒吉安見狀忙趕過來就要扶起嵐心儀，可是卻被嵐心儀擋開了。

楚子軒的話，讓司徒吉安尷尬之極，可還是站在一旁不離不棄！

忽然，劉姨一聲尖叫，眾人隨著尖叫聲看了過去，只見嵐心儀就別暈倒在地上，莫清悠這下才徹底慌亂了，從兜里拿出手機，十根手指在輕微的顫抖著，要撥急救電話。

司徒子爵看到莫清悠這樣，直接伸手拿過手機，飛快的按了幾個號碼，不一會兒，急救車就呼嘯著趕了過來，幾分鐘的時間，嵐心儀就又進了醫院。

司徒吉安和劉姨跟在救護車後面，而莫清悠現在心裡亂的不得了，她一邊想著剛剛楚子軒的話，一邊想著剛才嵐心儀那張面如土灰的臉龐。

好一會兒，才梳理清楚子軒的話，病房裡的那位老婦人應該就是司徒家的老婦人，沒錯了。

莫清悠安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司徒子爵，這一刻她真的是身心疲憊，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原來那老婦人接近她是有目的的，接近她的孩子更是有目的的。

而她還傻乎乎的引狼入室，雖然嵐心儀沒有撫養過她，可畢竟嵐心儀是她的親生母親。

想到這裡，連莫清悠自己都嚇了一跳，她心裡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承認了嵐心儀是她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