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走人間
被身邊細碎的聲兒吵醒,羽沁梨嘗試著睜開雙眼。
清晨的日光,穿過陳舊的木百葉在屋內淌了一地。
映入眼帘的熟悉景物讓羽沁梨愣在了原地。
這裡......這裡不是自己十多年前的家嗎?羽沁梨循著自己的記憶找到了放在房間一角的那面小銅鏡。
鏡中稚嫩的面孔真實得讓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羽沁梨猛然想起了自己臨死前許下的那個想重來一次的願望。
羽沁梨抓起自己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直到手臂上滲出了絲絲鮮血她才肯罷休。
這不是夢,不是夢,真的不是夢握著手一遍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她羽沁梨活過來了。
想到自己上一世被凌.辱致死,想到她的長姐羽皖黎和軒轅企這對狗男女,心中的恨讓羽沁梨一陣顫慄。
摸著平坦的小腹,孩子....罷了,軒轅企的孩子不要也罷。
一閉眼,軒轅殤、祖母、月蓉...他們的臉在羽沁梨腦海中浮現,眼中的淚珠隨著如剝殼的雞蛋般的小臉落下。潔白的牙齒咬上手臂,待出血了才鬆口,她想嘶吼,想喊叫,但....她不允許這一世有任何差錯。
良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端著水盆進來的月蓉見自家主子已經醒了。笑著說道:「小姐不打算再睡會嗎?您難得早上不會被驚醒呢。
是啊~生來便不受寵,處處受人桎梏,名為相府小姐,實則連下人都可以對她吆三喝四。偏偏她還不敢多言。
前世的她整日都為了軒轅企奔波在篡位的路上,因為那句「梨梨,我喜歡你,等我將來登上皇位,你一定是我的皇后」。
15歲遇見軒轅企,20歲被人凌.辱致死,那5年間,她做夢都夢見她滿手是血。
所以前世的她不喜歡睡覺。不喜歡日日體會到深刻進骨髓里的不安和無助。
羽沁梨緊盯著月蓉。隨後猛撲進月蓉的懷裡。緊緊將她錮住,生怕一不小心月蓉就又會像流沙一樣從她身邊流走。
月蓉自小與她相依為命,在羽沁梨看來月蓉早已是比她親姊妹還要親近的人。
可前世的月蓉在她十五歲出嫁時便死於非命。今世為人,羽沁梨從未想過她們竟還有再見的一天。
「我好想你....從此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再也不會終日都如此惶惶不安的了。」羽沁梨悶悶的聲音從月蓉的懷裡傳出來,使月蓉聽得不是很真切。
她雙眼朦朧,似看出了好遠,悠是最後她自盡要了她的命,還被軒轅企懷疑她肚中的孩兒是孽種。
今世,她不會再做那愚蠢的兔子,被軒轅企哄騙。她要做強者保護自己身邊的人,更要讓這些前世負她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讓他們萬劫不復!羽皖黎、軒轅企你們等著吧,我會馬上去找你們的。
「月蓉,你還在,真好真好。"想到這兒,羽沁梨清了清嗓,悶悶的重複說著。
「小姐,您不是病了吧?怎麼一個勁兒地說胡話呢?」說著月蓉將手放上了羽沁梨的額頭,試了試她的體溫,臉上竟是擔心的神色。
「這也沒病啊?小姐是不舒服嗎?要是不舒服我就去跟大小姐請個假,說您今日不能隨她上學了。"月蓉小心翼翼地說著。
羽沁梨卻一言拒絕了,直起身來,沖著月蓉笑了笑,說道:「月蓉我沒事,替我梳洗,我們現在就去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