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踏雨而來,先天武者!
「九叔,快裡面請。」
劉陽臉上都是諂媚之色。
他雖然在殭屍世界的身份不凡,但對於九叔,因為輩分和道術的差距,還是畢恭畢敬的。
彼此入座之後,九叔又拿出一捆符籙,讓秋生和文才將整個客廳都貼滿了。
門外黑漆漆,狂風呼呼作響,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不一會,便下起了滂沱大雨。
這場大雨來的很不及時,因為對付殭屍所需的符籙,桃木劍,黑狗血,糯米等物,遇到雨水,威力便會大減。
「怎麼還有人?難道也是來自地星的召喚靈,為了一億華夏幣的懸賞而來的?」
就在眾人等的不耐煩的時候,一道消瘦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雨夜之中。
這是一個男子,穿著一件白色的道袍,在磅礴大雨之中,信步而來。
按照常理來說,雨點落下,肯定會淋濕衣裳,可令大廳里上百人震撼的是。
這男子身上纏繞著一團煙霧,霧氣翻湧間,那飄落而下的雨水,未觸及到道袍,竟然主動蒸發了。
「氣血化虹,這是先天武者的標誌,來的難道是先天武者?」
「不應該呀,先天武者氣血呈赤紅之色,而纏繞在這人身上分明是一團霧氣,彼此相差太大了。」
客廳里上百人目光均是怔怔的盯著牧白,充滿了疑惑。
武道境界,一共九品。
前六品為後天,修鍊的是肉身力量,后三品為先天,修鍊的是體內的氣血。
之上便是宗師之境了。
而先天武者最顯著的標誌,就是氣血能破出體外,化作長虹,罡罩等等…
「那人武道修為好強,若放在地星的話,足以擔任我們江南武道高中的老師了吧?」
任甜甜美目也流露出了驚訝之色。
因為霧氣的纏繞,加上雨水的阻隔,她並沒有看清楚白的面容。
「甜甜,這殭屍世界雖說是末法時代,但靈氣的濃郁度還是遠非我們地星能比擬的,誕生區區一尊先天武者又有什麼出奇的。」
隨著劉陽的解釋,任甜甜也是自嘲一笑。
劉陽所言不無道理,哪怕眼前這個男子在殭屍世界內,武道修為通天又如何?
召喚靈一旦離開寄生體,回到地星,修為又不能帶回去,地星的本體依然得重頭苦修。
九叔的目光也看向了門外。
他的修為和閱歷,遠非大廳里尋常之人能比擬的,看到的場景也差別天壤。
除了纏繞在牧白周遭的那團霧氣外,他還敏銳的捕捉到,每當牧白腳跟落地的時候,和地面有毫米之差,便會繼續抬起朝前走。
等同是說,牧白眼下腳跟根本沒有落地過。
「腳不落地,難道是厲鬼?」
九叔立馬排除了這個猜測。
厲鬼怎麼可能會擺聚靈陣,而且明知道他這尊厲害的天師在場,還敢前來,這不是找死么?
那到底是為何呢?
忽然間,九叔似乎想到了一個無法置信的可能,整個人震撼的從椅子上竄了起來。
砰…
不慎之下,擱在九叔桌邊的那盞茶砸落在地。
這突兀的碎裂聲音,使得大廳里所有人紛紛側目,包括一隻豬,一條狗,兩隻公雞。
見到九叔的神態如此反常,任甜甜那雙盈盈然如秋水的美目,再次看向了門外。
隨著距離的拉近,她終於看清楚來人。
對方帶著一副金色的面具,遮蔽了半邊臉頰,給人一種神秘之感。
他穿著件白色、綉著雲紋的道袍,周遭纏繞著一股祥瑞紫霧,朦朦朧朧間,更顯的縹緲出塵,仿若隨時要乘風欲去的嫡仙。
「這位公子,你誰?」
因為在殭屍世界,任甜甜稱呼也很復古。
「我來自地星,姓『牧』這雨夜漫漫,天寒地凍的,來你任家討杯暖茶喝,不介意吧。」
牧白回話的時候,腳跟跨入了大廳的門。
他的心情很好,方才陣法帶來的收益,達到了七百點靈氣值。
眼下帶的是千面幻影。
這面具乃聖器,可千變萬化,不過牧白並不想太過高調,於是選擇的是最平凡的金屬外表。
之所以帶上面具,那是因為眼下他已經被地星的官方注意到了,若暴露身份,絕對會有很多麻煩上門。
畢竟他是以肉身穿越的黑洞,曠古爍今的第一人。
「呵,果然跟我們猜測的一樣,也是為了一億懸賞而來!不過這傢伙為何帶著一個金色的面具,神神秘秘的,難道不能見人?」
「肯定是臉上有什麼難看的傷疤,怕嚇到我們和甜甜姑娘,肯定是這樣的。」
「懸賞豈是那麼好拿的,等下遇到殭屍,說不準會直接軟趴在地上。」
在場上百個召喚靈紛紛打趣起來。
頗有嫉妒的成分在內。
牧白不以為意,目光在人群里掃視著,看向九叔。
而這一刻,九叔的目光也看向了牧白。
雖然金色面具遮蔽了牧白半邊臉頰,但九叔依然能感推斷的出來,牧白的年紀很輕。
而且此時正對著自己在笑。
這笑容溫和,如沐春風。
順著牧白那件皂白色的雲紋道袍往下看,當看到他碎裂的袖口時,九叔腦子一片空白。
半晌,他才摁下內心的驚駭,偷偷的捏了下藏在袖口內的那塊碎布,眼裡精光閃爍著。
「你就是九叔吧?這兩位是你的弟子秋生和文才了吧?」
九叔的裝扮和他前世看過的電影類似,一字眉,黃色道袍,牧白一眼就辨認了出來。
「在下的確叫林九,這『九叔』兩個字實在不敢當,不知前…不知先生為何認識在下?」
九叔連忙起身,誠惶誠恐的說道。
他已經非常肯定,牧白便是之前在義莊蒼穹上空,擺下聚靈大陣高人。
豈敢怠慢?
「你乃茅山弟子,藝成下山後,數十年恪守職責,以降妖除魔為己任,你的名字,我自知道。」
牧白前世看過殭屍先生這部電影,對於九叔,還是記憶猶新的。
「先生謬讚了,若知道今日任家請了你來坐鎮,在下自不會來獻醜的,還真讓先生笑話了。」
『先生』是末法時代,對德高望重者的尊稱,九叔能這般稱呼牧白,可見內心的崇敬。
「九叔,你們認識?」
不但任甜甜內心都是怪異,其他在場的上百人也是一樣。
九叔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那裡,而牧白的話,雖然帶著面具,但從聲音和暴露在外的另外半邊臉龐,足以判斷出,對方不過是一個小少年罷了。
九叔為何對牧白這般的客氣,這簡直不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