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人的身份

將思緒從回憶中拉回到現實，老人笑著摸摸小男孩的腦袋，說道：「小石頭，你今天上午到底是做了什麼啊。」

小石頭道：「沒什麼啊，就是從你房間里找到了幾塊小石頭，本來想去車溪找你問問的，可是一不小心就掉在了水裡，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炸開了。」

聽了小石頭的解釋，老人這才明白，說道：「你真是的，以後做事小心點。」

「嗯。」小石頭點點頭，說道，「對了老伯伯，今天我看見做你船的那兩個大哥哥好厲害啊，可以在天上飛呢。」

「不是飛，那叫輕功。」老人笑道。突然，老人的笑容僵硬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臉凝重，若有所思地看著小石頭。

小石頭顯然沒注意老人的神態變化，還在說道：「哇，好厲害呢，要是我也有輕功就好了。」說著滿臉嚮往。

老人試探地問道：「小石頭想學輕功嗎？」

小石頭開心的說道：「想啊想啊，老伯伯你會嗎，可以教我嗎？」

老人笑道：「小石頭要是想學，我自然會教你。你現在呢，還是給我好好的去睡覺吧。」

小石頭撅噘嘴：「可是我不想睡啊。」

老人道：「小石頭不聽話。不睡覺可是學不會輕功的哦。好了，快去吧。」

「嗯。」小石頭乖巧地答應一聲，回屋睡覺去了。

等小石頭進屋之後，老人的臉色又變凝重了：「這樣真的好嗎？」老人自語道。

此時，山間颳起一陣風。老人卻突然轉頭看向對面的樹林，說道：「誰在那裡？」

說完，片刻后又颳起一陣風。

老人目光灼灼，絲毫沒有先前萎靡的樣子。

「唉，老傢伙，這麼多年了你的感知還是那麼強啊。」樹林里飄出一個聲音，在山間回蕩。緊接著，一個人影也從茂密的林子裡面走出來。

這是一個中年模樣的人，身材挺拔，面部稜角分明，臉上少許的鬍子盡顯他的剛毅。此時他正邁著小步伐向老人走來，一臉笑意。

老人沒有作聲，淡淡地看了中年人一眼，轉個身往石凳上坐下。

中年人笑笑，也不惱，一揮袖子坐在了老人對面。

老人一邊品著茶，一邊欣賞四周的美景。中年人也將石桌上的茶水倒好，喝了起來。兩人誰也沒有理誰。

「師父。」終於，中年人開口了。這一開口，便喊出了一個驚人的稱呼。

「我不是你師父。」老人淡淡地說道。

中年人笑道：「師父，這麼對年了就別耿耿於懷了。」

老人道：「我可不敢，得罪朝廷命官的事，我這個老頭子可不敢做。」

中年人道：「師父，我這次是到江南這邊來辦點事，正好經過烏鎮，想起師父就住在這裡，便順道來看看。」說著，手中戒指光芒一閃，一大袋東西就出現在了桌上。

「這些東西是給小石頭的，他正在長身體，讓他多補點。」中年人道。

老人冷哼一聲，道：「說吧，是不是有什麼事。」

中年人道：「師父瞧你說的，沒事就不能來看你了嗎。」

老人道：「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你可不是這麼好心的人。」

聽老人這麼說，中年人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當年的事，也是我迫不得已而為，何況我事後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就別再提了。」

老人喝一口茶，沒有說話。

中年人站起來，理了理衣服，道：「老傢伙，這次我是來帶你回去的。」

「回去？去哪裡。」老人問道。

中年人道：「雖然這裡挺清凈的，但是這麼一直住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跟我回都城，住的用的吃的我都包了，帶上小石頭一起。」

老人道：「大司農，你現在只是前朝的宰相，我與你無瓜葛，也不需要的幫助。就在這裡很好。」

宰相大司農道：「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宰相。既然你不肯，那我也沒辦法。」說完就朝樹林走去，「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朝廷已經有動作了，你還是小心點。」

頓了一下，大司農繼續道：「從前的事情既然你要記著就記著吧，可你畢竟還是我的師父，是閑月山莊的老莊主，託大長老的命令，我不得不來找你。當年你最後的一戰實在是太耀眼了。朝廷一直都沒有忘記。

現在正值用人之際，你若是不想涉及紅塵之事，那就好好看著自己，小石頭還小，經不起大風大浪。教好他功夫吧，他是個可造之材。」

老人朝石桌上的東西虛空一抓，那東西竟跟著手的動作起來了。老人手一揮，東西飛向大司農：「你的東西，小石頭不需要。」

說完猛得一握拳，所有的東西都瞬間被碾碎。

待宰相大司農走後，老人輕嘆一聲，抬起頭剛好看到木屋的窗戶上探出一個小腦袋，頓時大驚：「小石頭！」

「嘻嘻。」小石頭從屋裡走出來，嬉笑道，「老伯伯。」

老人道：「小石頭，你怎麼沒睡呢？」

小石頭道：「我睡不著，就出來看看。」

「老伯伯，剛才那個叔叔是誰啊，你好像很不喜歡他。」小石頭道。

老人道：「那個叔叔啊，他是伯伯的徒弟，不過呢，他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伯伯不喜歡他。」

小石頭道：「那小石頭一定乖乖的，讓老伯伯喜歡。」

老人道：「嗯，小石頭真乖。」

小石頭笑道：「那小石頭乖了，老伯伯會教我武功嗎？剛才看見老伯伯好厲害呢。」

老人有些無語：「教，當然要教。既然你剛才都看到了，我也不好隱瞞，不過我必須提一些要求，你給我聽好了。」

「我會教你武功。但是你必須安分地待在山上，我會辭掉撐船的工作守著你，不準下山，也不準在外人面前把我教你的功夫施展出來。聽到了嗎？」老人道。

小石頭朝老人眨眨眼睛，片刻才道：「知道了。」

「嗯。」老人點點頭，道，「你拜我為師吧，也算是對這個約定的承諾。」

小石頭慢慢的跪下，朝老人磕了三個頭，道：「師父。」

老人這才露出笑臉，道：「好，好。我現在就開始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