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張公子
喬英好奇地看著裴碩到:「什麼叫做過橋米線呀?是不是在橋邊吃的?」
裴珩搖搖頭,笑著說:「這個過橋米線呀,聽說是一個娘子天天在橋邊等她丈夫回來。丈夫在橋邊的時候呢,她就燒紅鍋,然後將米線放進去。等到她丈夫回來了,米線就熟了可以吃了。」
喬英高興地笑道:「聽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呀,就是不知道,這什麼米線,是用什麼做的。」
裴珩也搖搖頭,看著喬英說:「米線嘛,自然就是用大米做成的啦,然後具體是怎麼樣,我們吃完回來再告訴你姐姐吧。。」
說罷,就帶著一絲遺憾的目光看著喬悠,好像要讓喬悠覺得如果她不跟著去,就會有很大的損失一樣。
喬悠看看裴碩和裴珩,還有喬英,感覺他們都出去,自己一個人呆在家裡還真的怪悶的,於是就咬了咬牙,站起來,在後面跟著去了。
「我就說嘛,悠悠你不來,我們一群人就好像少了什麼似的。」裴珩一邊走,一邊看著喬悠說。
喬悠不置可否地跟在後面,笑道:「你們這樣威逼利誘,我想不來也難呀。」
裴珩咳嗽一聲,看著喬悠說:「這可說好了,我們可不是在比擬呀。」
喬悠無奈地跟在裴珩後面,然後笑道:「是是是,那是我自己在逼我自己,我犯賤,行了吧?」
說著,就走過來門前的蘭花橋,來到了京城的鑼鼓街。
鑼鼓街上面熙熙攘攘,很多化妝品,還有一些小吃的。
那些招牌幌子,都快要打到街道中央去了。
四個人手拉著手很快就走到他們說的過橋米線店鋪哪裡。
店鋪門前用木頭搭了一個好像是獨木橋的樣子,裡面好多瓦鍋在炭火上面熏蒸。
另外一邊則是店小二戴著手套,將新鮮冰冷的水還有米線放進去,從廚房走到桌面上的時間,剛好米線就熟了。
「啊,原來米線就是這個樣子的。」喬英嘆了口氣。平日里,她對吃喝玩樂都是非常好奇的。只要聽說一個新名詞,哪怕不去嘗嘗,也要了解清楚那究竟是什麼。
現在了解清楚了,心裏面的空白也就被填補上了一半了。
喬英這半個月呆在家裡面,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就在街上這麼走一走,感覺之前生鏽的零件,現在都已經開始閃光了。
過橋米線帶著雲南特有的一種清甜,而且米線又是非常的彈牙,要下去,帶著一種新鮮的清脆。
看來,今天要是沒有來,那就真的太大損失了。
突然,裴珩指著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道:「你看那個人是誰?」
喬英看著遠處那個瘦削的身材,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認識。不就是胡可兒嗎?胡可兒本來也是身材勻稱,肌肉結實的。可是後來想要吸引別人的注意,不斷地縮衣節食,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
看上去竟然有一種削足適履的感覺。
不過,想了想,畢竟各人的觀念不一樣,明明想要幫她,要是被胡可兒知道了,一定會覺得自己嫉妒她的。
喬悠沒有說話,看著身邊那個衣衫偏偏的公子哥兒,皺眉道:「這不是張公子嗎?」
那個張公子,可以說是京城裡面有名的破皮破落戶,家道中落,他卻不願意過清貧的日子,就只能靠到處坑蒙拐騙,混一點兒飯吃。
怎麼這個張公子竟然跟整個胡可兒好上了?換做別人的話,說不是為了錢,別人或許還相信,可是面對張公子這樣的人,除了騙錢,他們還的確想不出他還有什麼樂趣。
「我就說沒有這麼好的事情吧?結果你看被我說中了吧?」裴珩皺著眉,看著裴碩。之前跟蹤刀疤強的時候,也是聽說過張公子這個名字的。
張公子,也曾經接過高利貸,而且整天遊手好閒,沒有收入,根本就還不起,到了後面,就被跟到家裡面,然後被人打了一頓。
張公子也曾經試過跟著刀疤強去放債,接過因為身體不好,而且也吃不了苦,整個人就這樣被人弄得亂七八糟了。
「換做是誰,也不能跟張公子好呀!」喬悠咬著牙,恨不得現在就將張公子的腦袋放在那些火辣辣的熱鍋裡面煮熟吃掉了。
不過,看看那個胡可兒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喬悠心裏面就更加著急了。之前在胡氏那裡不是看到有很多全國各地,各行各業的優質男子的信息嗎?怎麼就不偏不倚,專門挑了這麼一個貨色呀!
她真的不知道,胡可兒的眼睛到底是什麼時候瞎的,難道胡氏對這樣的事情都不管嗎?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問問他。」裴碩快要沉不住氣了,想要從座位上面站起來,到張公子身邊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可是,他被裴珩硬邦邦地按倒在凳子上:「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面,要是張公子生氣起來,砸了場子,我可不想跟你陪葬。」
喬英也是看了看裴碩,笑道:「裴碩,你得多聽聽你哥的,可不能這麼衝動呀,衝動是魔鬼來的。」
裴碩皺了皺眉,一臉尷尬地做了下來,不過過橋米線的味道還不錯,這樣才沒有讓他爆發起來,衝出去跟張公子理論。
大概吃了一陣子,就見到張公子好像很大方的一樣,站起來對店小二說:「小二,今天我心情好,你店裡面所有的快餐,我包了,大家吃好喝好呀。」
店家是外地來的,不知道張公子什麼情況,但是看看她這樣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裏面大概也能猜到好像是一個有點兒家底的公子哥兒於是就陪笑道「大伙兒吃好喝好,張公子慢走,明天過來結賬呀。」
說著,就一個人跟在外面走了。
「好大的口氣,不會是騙了可兒多少錢吧?」喬悠感覺越跟下去,自己就越提心弔膽,不知道他會做出怎麼樣出格的事情來。
可是,如果不跟下去的話,看到發生那些事情自己就氣不打一處來。
「嫂子你現在知道,特務不好做了吧?」裴碩冷不丁地笑道:「你可不知道,外面不知道,很多時候我們去做線人的時候,看到那些事情,恨不得馬上就要跟他同歸於盡,可是我們沒有辦法,我們還要回去報告,久而久之,也就學會忍受了。」
喬悠嘆了口氣,看著裴碩說:「明知道不好做,你還讓我跟著來,我今天真是上了你們的當了。」
裴碩連忙一臉賠笑地拉住裴悠,說:「別呀,嫂子,今天是個誤會。你也知道,出來的時候我們都不知道會遇到可兒的,這就是緣分,不是嗎?」
「呵呵,緣分,這個緣分我反而不想要呢。」喬悠嘆了口氣,那是什麼緣分,說是孽緣可能她還覺得好受一點點,但是明明就是親姐妹,怎麼就做出這樣敗家的事情呢?
她看著嬉皮笑臉的裴碩,小聲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呀?」
裴碩拿出手裡面的一張小紙條還有小毛筆,對他說:「現在這樣的情況,我也就只能先記錄下來,等到抓到的時候,秋後算賬咯。」
喬悠看看這個裴碩按部就班的樣子,想必是當初他在做線報的時候養成的習慣,這樣的習慣也不能說是好還是不好,但是既然這麼久都屢試不爽,那就是真的可以依靠的了。
然後,就看著這個裴碩用一支毛筆,歪歪扭扭地在小本子上面寫下今天請客約一兩。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見到「張公子」來到一家茶館裡面。
茶館的說書先生正在說武松拳打鎮關西的故事,說得是意氣風發,繪聲繪色。上面一個故事剛剛講完,他準備說魯智深大鬧野豬林的故事。
剛剛報了一個題目,說書人就裝模作樣地走下台去,喝了杯茶。張公子大搖大擺地走到說書人面前,遞上一張銀票道:「先生呀,你可會說我的故事呀?」
說書人拿著一張銀票,眼睛裡面露出一片崇拜的笑臉,不過尷尬地搖搖頭,笑道:「小人是什麼書都會說,只不這位公子何方神聖,有過什麼動人故事,小的也一概不知呀!」
胡可兒眼看就要說不成,連忙拉著張公子的衣襟道:「張公子,我看這事兒就算了吧,聽故事也是挺好的。」
張公子眯起眼,開始回憶自己的光榮往事,可是還真的沒有多少個。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個說書人道:「先生呀,我看說出來你也要等老半天了,要不你看這樣,把那個英雄的故事,說成是我,你看怎麼樣?」
說書人點了點頭,看著張公子說:「哦,那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就講魯智深的名字,改成張公子您,你看這樣可以吧?」
張公子高興地點點頭,然後拉著胡可兒到客座聽著了。
「哇塞,還有這樣的操作呀!」跟在後面的喬英抱怨起來:「這人物設定都不對,他們就不怕說著說著起鬨了?」
裴珩搖搖頭,意味深長地說:「哪裡來什麼對不對的?只要有錢,什麼都可以。」
喬英猜測道:「這得不少錢吧?怎麼他們的心這麼大呀?」
裴碩輕輕地在本子上面記了一筆,然後算了算。
「我們還是到外面去等吧,改成張公子,這故事我可聽不下去。」喬英拉著喬悠玩外面走,一邊走,一邊難以掩蓋自己心中的厭惡。
「今天花了多少銀子?」喬英小聲問道。
裴碩隨口道:「兩個地方,大概也就花了五兩銀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