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燈火闌珊處
舞台前的觀眾席上，學生基本都已入座，而舞台後的化妝間里，卻忙亂的像打仗一樣。不算大的化妝間里，七個椅子上都坐著表演者，化妝刷在她們的臉上飛舞著。
「臉抬高一點，眼睛別眨，……好」袁圓拿著睫毛刷一邊給楚秋雨刷睫毛一邊說到。「再來點腮紅。」袁圓放下睫毛刷，拿起化妝刷。「是不是有點太濃了呀？」楚秋雨問到。
「不濃，好看著呢，你一會兒上檯燈光一打，臉上沒顏色就不好看了。」袁圓一邊專心刷著腮紅一邊說。「哦，對了，羽柔呢？怎麼沒見她？」楚秋雨用餘光掃了掃四周問到。
「不知道，剛才進來的時候，她說看到了個熟人，就走了。」袁圓答到。楚秋雨仰著臉，把眼睛睜的圓圓的說：「羽柔這兩天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什麼情況啊？」
袁圓一隻手輕輕捏著楚秋雨的下巴來迴轉了轉看了看，然後滿意的放下化妝刷說道：「我也覺得，今天晚上回去，八卦一下，嘿嘿。」
「化好了是嗎？」楚秋雨問到，「嗯嗯，大功告成！」袁圓點頭到。楚秋雨笑了笑，剛準備轉過頭照照鏡子，卻隔著袁圓看到了江馨拄著拐杖走了過來，一旁的左烻小心的扶著。
「江馨姐，左烻學長。」楚秋雨從座位上站起來說到。袁圓也轉過身去叫到「江馨學姐，左烻學長。」「怎麼樣，化好了沒有？」江馨問到。
「好了，都是袁圓的功勞。」楚秋雨答到。「很好看。」江馨笑著說。「你今天很迷人哦，秋雨小師妹。」左烻用他一貫的口氣說到。
「謝謝學長。」楚秋雨笑著說，然後把袁圓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說道：「不過，大功臣在這裡。」
左烻看向袁圓接著說道：「放心，晚上把你們宿舍的小朋友都叫上，大家一起去慶祝一下。」「好！」袁圓眯著星星眼，拍著掌說。其他人也跟著笑了。
「對了，徐笙在哪裡？」江馨問到，楚秋雨向四周尋了尋說：「應該在前面試音樂。」「我去找他。」說著，江馨便脫離開左烻的攙扶，拄著拐杖向前走去。
左烻見狀白了江馨一眼，但還是向前跨了一步扶住了江馨，轉頭向楚秋雨和袁圓說道：「我扶她過去，你們再準備一下。」「好。」楚秋雨答到。
「小圓，一會兒幫我用手機錄個像唄。」楚秋雨雙手捧著自己的手機對袁圓說道。
「好啊，不過我的人工費可是很貴的哦。」袁圓接過手機說道。「嘻嘻，沒問題，錄好了，給你買個鴿子蛋大的鑽戒。」楚秋雨一臉豪氣的說。「信你個鬼啊，快說密碼是多少。」袁圓看著楚秋雨的手機說。
「我見過星辰大海，卻依舊著迷於你的眼睛，我聽過春天的風，卻依舊忘不了你在我耳邊的呼吸，親愛的，人站在風裡，終究會離散的是嗎？請欣賞由『馨笙』舞蹈社團為我們帶來的舞蹈，『親愛的』！」
主持人說完，一陣掌聲伴著女生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啊！馨笙！徐笙……」
「來，我們大家一起來打個氣。」徐笙說著，將手的手背朝上放在半空中，接著一隻，兩隻，十幾隻手疊壓著放在一起。
「還有我！」左烻說著也把手放在上面，然後沖著江馨眨了眨眼睛，「那也算我一個。」袁圓把手放在左烻的手背上，望向楚秋雨暖暖的笑著。
「加油！加油！加油！」眾人齊聲道。一隻只手高舉過頭頂為自己也為這個團體綻放出一個個煙火。
「明天你回家嗎？」張羽柔側身問她一旁的男生到。林豪宇一雙眼睛里閃著光望著舞台說：「嗯，明天早上就回去。」
舞蹈已經開始，袁圓在靠前的地方蹭了一個位置坐下，便舉起手機開始錄，忽然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元旦快樂。」四個字便在屏幕上閃現了一下，很平常的祝福語，袁圓也就沒有在意，繼續給楚秋雨錄像。
「給朋友發的祝福語嗎？」張羽柔帶著笑意問到。「嗯嗯。」林豪宇一邊把手機放進衣兜里一邊答到。然後兩個人再無言語，林豪宇目不轉睛的看著台上的人，張羽柔一門心思的看著林豪宇。
昏暗的環境里好似只有眼睛是明亮的，人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張羽柔怕也堅信不疑，她看著林豪宇的側臉，他的眼睛有長長的睫毛，帶著點微微的閃光，她看著他，覺得他離自己很遠，不禁心裡有點失落。
但她心裡卻想著一句話「我見過星辰大海，卻依舊著迷於你的眼睛。」她笑了一下，沒有察覺的笑了一下。
舞台上的舞蹈結束了，隨著掌聲和尖叫聲的響起，張羽柔也轉頭看向舞台。「感謝『馨笙』舞社為我們帶來的精彩表演。」男主持人說。
「對啊，『馨笙』舞社今年的表演依舊是很養眼啊。」女主持人說。「你這又開始犯花痴了啊。」男主持人調侃到。
「你可別只說我，剛才誰在後台夸人家領舞的小姐姐長的好看來著？」女主持人懟到。
一聽這話，台下的眾人，不約而同的發出了嫌棄的聲音。「好了好了，咱倆就不要互相傷害了，趕緊給大家介紹介紹下一個節目吧。」
「秋雨！」袁圓衝進後台，一把抱住楚秋雨。楚秋雨明顯被袁圓嚇了一跳「這才多久沒見，又想我了？」楚秋雨笑著說。「你知道嗎，剛才在舞台上，你整個人都在發光誒。」袁圓激動的說。
楚秋雨順勢輕輕摟住袁圓說：「那你給我錄下了沒有？」「當然，你可別忘了你的鴿子蛋啊！」袁圓依舊抱著楚秋雨不肯撒手的說。
楚秋雨被袁圓突如其來的撒嬌弄的無奈又好笑，但心裡卻是暖暖的，於是笑著問道：「幹什麼？你要吃鴿子蛋啊？」
「我要吃烤乳鴿，嘻嘻。」袁圓把下巴擱在楚秋雨的肩上說。
晚會在主持人對來年的祝福中結束，林豪宇起身看了看時間問到一旁的張羽柔說道：「你回宿舍嗎？」見林豪宇問話，張羽柔急忙站了起來答道：「我還得一會兒回去，剛才我室友給我發微信說，要一起吃個飯。」
林豪宇點點頭說：「嗯，那我就先走了。」「那個，……要不一起去吧。」張羽柔小心的詢問到。
「……不了，你們去吧。」林豪宇沉默了一會兒說到。「那好吧……你，回去慢些。」張羽柔低著眸子說到。
「好，明年見。」林豪宇淡淡的笑著答到。張羽柔跟著笑了道：「明年見。」然後林豪宇就轉過了身去，張羽柔一直目送著林豪宇走出會場才邁著輕盈的步子向後台走去。
「乾杯！」飯店包間里眾人舉起手裡盛著酒和飲料的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社長，在大家開動之前講幾句話唄。」社團的成員周子明說到，接著其他人也看向了徐笙，期待著他發言。
「很感謝大家這麼長時間以來的辛苦付出。」徐笙舉起酒杯站起來說，「現在，我只想說一句話。」他看了看周圍的社員接著說到：「今天大家，眾望所歸。」說完，徐笙將杯子里的啤酒一飲而盡。
社員們紛紛鼓起了掌，「眾望所歸」這四個字對他們而言是一種肯定。
「咳咳……」社團的另一位女社員秦曉放下手裡的筷子乾咳了幾聲接著說到：「大家光吃有什麼意思，咱們來玩點遊戲吧？」她向四周看了看，想知道其他人的反應。「好啊，你說玩什麼？」周子明首先開口到。
見有人回應她的話，秦曉便神神秘秘的從身後的包里掏出一個藍色的紙盒說到：「噔噔噔噔噔！真心話大冒險！是不是很刺激？」秦曉挑著眉頭，一臉興奮的笑著。
而一旁的周子明卻翻了個白眼說：「切，我還以為是什麼呢，你們女生就是八卦。」「就是……」其他男生也同意的應和到。
「怎麼了？不想玩了呀，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啊？」秦曉回擊周子明到。「切！」周子明不屑的白了秦曉一眼說到「玩就玩，who怕who啊！」然後伸過手拿過了裝紙牌的盒子，拆開給大家發牌。
「現在大家手裡應該都有牌了吧？」秦曉環視了一桌子的人問到。「嗯。」大家各自看著自己手裡的牌應聲到。
「OK，這一局，抽到紅桃A的幸運兒請舉手。」待秦曉公布之後，逃過一劫的人都呼了口氣，然後伸長了脖子看誰第一次就踩了雷。
大家正好奇著，江馨就把手裡的牌舉了起來，然後無奈的笑著說到:「真巧。」「哇哦～」見是江馨中了獎，幾個男生起了哄。
「學姐選一個吧，大冒險還是真心話？」周子明把懲罰牌拿到江馨面前問到，江馨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腿說到:「就我這行動不便的樣子，只能選真心話了啊。」
周子明把牌弄好，半開玩笑的說:「哈哈，不好意思，打擾了，那就真心話，抽一個。」
江馨把抽到的牌拿到手裡看了一眼，然後一臉輕鬆的給周子明看了看。「唉，這也太簡單了。」周子明把牌給秦曉看了眼，「請說出你喜歡的人的姓氏的大寫字母。」秦曉拿著牌念到。
雖說問題簡單，但是大家還是很好奇，而左烻坐在江馨的對面，心不在焉的喝著玻璃杯里的啤酒，無意的撇了徐笙一眼。
「X。」意料之中的答案，左烻又悶悶的喝了口酒。周圍的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大家就沒再多問。這時袁圓轉過頭瞥了眼楚秋雨然後在楚秋雨的耳邊小聲問到：「是不是徐笙啊？」楚秋雨輕輕點了下頭。
「看來你的情敵不少啊。」袁圓一臉假笑盡量表情自然的壓著聲音說到，楚秋雨剛想駁回去，電話卻突然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媽媽。」
於是她抓起手機，給袁圓比了一個禁止說話的手勢，就出了包間。房間里的人鬧著玩著，徐笙看了看對面袁圓旁的空座，他剛才就看到楚秋雨出去打電話，到現在也有一會兒了於是心裡有點擔心，便起身想出去看看。
「你幹什麼去啊？」江馨見徐笙起身便問到。徐笙愣了一下答到：「我出去找一下秋雨，她出去有一會兒了。」見狀江馨一邊吃力的想站起來一邊說：「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腿不方便，我一會兒就回來了。」徐笙說完便離開了座位。
喝的有點微醺的周子明見徐笙離席便大聲問到：「社長，幹啥去啊？」
「你們好好玩，我一會兒就回來。」徐笙對周子明和其他看向自己的社員說到。徐笙出了房間，外面的走廊黑漆漆的，他聽到右邊靠窗戶的地方傳來些說話聲，便順著聲音尋了過去。
「好的，媽，我知道了。」
「好，放心。」楚秋雨聽到腳步聲便抬頭看了過去，只見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越走越近，原來是徐笙，她不禁愣了一下。
「那……那，媽，我先掛了啊。」
「嗯，拜拜。」徐笙見楚秋雨準備掛掉電話，便在她的對面靠著窗戶站著。
楚秋雨掛掉電話仰頭看向徐笙說到：「學長出來透氣啊？」徐笙把手放進大衣口袋裡說到：「嗯，裡面太鬧騰了，出來吹個風。」
「哦。」楚秋雨點了點頭。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徐笙便又開口問到：「剛在和阿姨打電話？」「嗯，今天一直在忙，忘了給我媽說我明天回家的事。」楚秋雨答到，徐笙望著楚秋雨點了點頭。
不經意間兩人四目相對，窗外的月光帶了些柔和與恬靜，徐笙望著楚秋雨那一雙月色朦朧的眼睛她的眼睛裡帶著點盈盈的光亮，月光灑在她的側臉顯得格外的溫柔。
楚秋雨也微微仰頭望著徐笙，今晚的月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好似溫柔了許多，連看向她的目光也溫柔深邃了不少。
他們就這樣看著彼此，楚秋雨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心也跳的快了些，徐笙的呼吸好像也離自己越來越近，她感覺自己的臉好像有火輕輕撩過，一下子從臉頰燙到耳根。
握著手機的雙手也捏的更緊了些。徐笙越靠越近，他能感覺到楚秋雨有些急促的呼吸，還有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怎麼不開燈啊！」突然「啪！」的一聲，走廊里亮如白晝，楚秋雨如夢驚醒，急忙往後退了一步，一臉通紅的慌張的看了眼同樣有些慌張的徐笙，只見他的臉也有些微紅，耳朵更是紅的要滴血。
不知為何楚秋雨不自覺的笑了一下，她還是第一次見徐笙慌張臉紅。
「秋雨！秋雨？小秋雨？」楚秋雨聽聲音，猜到是袁圓在找她，果然沒一會兒就看到袁圓搖搖晃晃的向她這裡走來。
「原來你在這兒啊，嘿嘿嘿……」袁圓帶著一臉猥瑣的笑說到。楚秋雨見狀連忙過去扶她，誰知楚秋雨剛靠近袁圓，袁圓便像個賴皮一樣抱住了楚秋雨。
楚秋雨被袁圓身上的酒氣熏得不禁皺著眉頭嫌棄的問到：「姑奶奶，你是喝了多少啊？」
「不多，三杯，嘻嘻……」袁圓一隻手摟著楚秋雨一隻手五根手指伸的直直的。
見袁圓嘴裡說著三，手裡卻比著五，楚秋雨說到：「看來，真的喝多了。」
「我沒喝多。」袁圓放開楚秋雨又猛的轉了個身，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徐笙，「咦，學長，你怎麼也在這兒啊？」
楚秋雨剛想把袁圓拉回來，沒想到袁圓大叫了一聲：「哦！我知道了，嘿嘿……」然後用手指指了指楚秋雨和徐笙神神秘秘的說：「你們倆在約會對不對？」
楚秋雨見袁圓亂說話便急忙上前拉住袁圓又捂住了她的嘴，然後尷尬的笑了笑對徐笙說：「喝多了。」
話音剛落，捂著袁圓的那隻手就被袁圓咬了一口，「啊，」楚秋雨吃痛的把手拿開搖了搖，卻又被徐笙把手拉了過去，徐笙看了一眼楚秋雨的手，見只有一排牙印便放心了些。
袁圓靠在楚秋雨懷裡卻依然左右晃，她猛的抬起手打掉了徐笙的手，眼神迷離的盯著徐笙嘴角揚起，剛要開口說話，就又被楚秋雨拉住了一條胳膊。
袁圓費力的甩開，然後一隻手在徐笙的肩上用力的拍了兩下，左搖右晃的說：「客官，好眼光！秋雨姑娘可是我們***的頭牌！要是客官真心喜歡，」袁圓又張開她的手掌接著說到：「五百兩！五百兩銀子！便可抱得美人……唔……」話還沒說完楚秋雨便走過去將袁圓摟進懷裡，順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看向一臉嫌棄表情的徐笙，無語的笑了笑。
「好香啊……」袁圓把頭蹭在楚秋雨的脖子上，含糊不清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