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 來路有光，歸途是你【正文完】

場上越來越熱烈。

好一會兒。

路程星忽然笑了笑，誰也沒看，只是淡淡道：「怎麼辦呢，」說著，笑意中藏著點兒哭腔：「兄弟們，我距離退役……又近了一年。怎麼辦呢……」

能怎麼辦？

沒人回答。

余酥白一直沒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余酥白才抬眼看他：「路哥。」

「嗯，在呢。」

回應得很平靜。

「路哥，我……」余酥白覺得自己的情緒如何都下不去，幾近崩潰般的，朝路程星笑了笑，扯著嘴角，眼淚卻一下子從眼角滑落：「路哥，我……我不用回去讀書了。」

那時候，梁舒說過的，要麼好好走下去，要麼，滾回去念書。

她不想。

她只想跟MTL的人待在一塊兒。

她做到了。

余酥白哭著，卻又在笑。路程星嘆了嘆，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竟溫柔到極致：「余哥，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清華學霸呢，怎麼能這麼抗拒念書呢？」

不抗拒。

但……

但只要是能跟你們在一塊兒，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想錯過。

余酥白在心裡想了一遭，最後竟只剩下笑。

緩過神后，路程星側目看了看Jack和段斯齊，兩人都一樣，很激動。

「好了，緩過神了，就起身吧，」路程星笑著：「這次，我們不鞠躬了。」

眾人愣了愣，應了一聲。

這一次……

這一次，就這樣很瀟洒地往下走吧，剩下的話，留給頒獎台。

路程星起身，帶了一下椅子——場上的人因為他這個動作，歡呼聲再一次炸響。哪怕從來，都沒有停息過。

路程星沒回頭，帶著隊員，朝後台的方向走了。

這是屬於他們的。

而且……

以後也只屬於他們的熱浪。

到了後台，路程星依舊尋了個安靜的位置，段斯齊二話沒說，跑到自動販賣機那兒買了四瓶礦泉水。

水很涼。

心很熱。

終於……

塵埃落定了。

在後台待了一會兒，頒獎儀式總歸是要開始的。

在歡呼聲中，路程星難得有了一種恍惚的感覺。恍惚地踏上走向領獎台的路——在踏上領獎台的那一刻，一切又忽然有了實感。

麥克風遞到Jack手上，台下的觀眾席叫聲熱烈。

Jack：「我們……再也不會讓你們失望了，這次，是玩兒真的。」

「我知道！」

「你們做到了！」

「MTL！」

麥克風傳到段斯齊手上，段斯齊的手還帶著抖。

好一會兒。

「我以前，其實沒那麼大的動力，可現在，我已經有了讓我帶著勇氣，一往無前的理由——而我，一點兒也不想讓她失望。」

台下的歡呼聲跟炸開了似的。

「段斯齊有女朋友了？」

「這話怎麼這麼像……官宣？」

「是的，你們沒猜錯，」段斯齊繼續笑著：「我……一輩子都不想放開她。」

領獎台上告白，太浪漫了。

葉凝就在觀眾席上。

段斯齊想。

哪怕人很多，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兒。

麥克風傳到余酥白那兒，卻堪堪被路程星奪了過去：「每一回都是最後，這會兒想換個順序。」

場上，直接炸開。

路程星這個名字，在場內每一個角落蔓延著。

「相信我的話，那就請相信MTL，我啊，會一直走下去，不散場。」

不散場。

永遠都不。

哪怕退役那天，也不散場。

路程星笑著，將麥克風遞給余酥白，在她耳邊輕聲道：「余哥，剩下的，交給你了。」

從未有過的感覺，登時將余酥白侵佔——以往，台下沒有多少人喊她的名字。

可今天……

Whites的名字，已經在場內響徹。

「我……」余酥白怔了怔，彷彿在極力想著自己到底要說什麼：「我會向你們證明，清華的學霸，照樣能在競技場上，光芒萬丈。」

「我受過質疑，打破質疑的唯一方式，就是用實力證明——還有一句話，我只想對一個人說。」

全場寂靜。

透過麥克風，余酥白的話緩緩而來。

很平淡，卻又很有力量。

她說：「幸好，來路有光，歸途是你。」

【正文完】

給四排賽最好的一個結尾，番外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