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心的賊

「池曉曉，你哪科不好?」

書房裡，白熾燈下，張獻馳稜角分明的臉龐上掛著一絲燥意。

「我，我數學好，能及格！」

張獻馳聽后，黑幽幽的眸里多了一絲懷疑，皺起細長的彎眉盯著我。

他不信?

「我，我的數學遺傳了我爸，我爸從小數學就好。」我頂住審視的目光，繼續向他傳播「我其實挺優秀」的思想。

張獻馳聽后又是一怔，但在我「你再不信，我就殺了你」的目光下，還是在嘴角咧起了一個乾乾的笑。

……

二十分鐘前，此時此景的開端——

我在零食的誘惑下，屁顛屁顛地跟著媽媽來到了張獻馳家。

媽媽說啥我沒聽清，只知道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成功把楊姨——張獻馳的媽媽感動到眼含淚水，使得她拉著我就往書房裡走，邊走邊說:「曉曉，你媽太不容易了，你要考上臨水一中啊！」

「嗯?」我一臉蒙圈地被帶到了張獻馳面前。

書房裡，白熾燈光打在張獻馳細嫩的臉龐上，將薄薄的紅唇顯得格外紅艷，我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唇，開始迅速咀嚼還未來得及吞咽的沙琪瑪。

嗯～，真是秀色可餐！

楊姨在張獻馳耳邊低語了幾句，轉身看向愣神的我，搖了搖頭。

……

「那就學英語吧！」

張獻馳拿起他嶄新的英語書放在了我面前。

我剛才的自吹自擂難道都是廢話嗎?

在接下來的一小時內，他拿著初一的英語書開始了純英式教學。

我努力地睜大想要關閉的「心靈之窗」，欣賞已經重影的張獻馳——

深邃冰冷的眸子里星光閃閃，高挺的鼻樑骨下略顯紅艷的薄唇上輕抿一絲嘲諷，一舉一動皆顯賤，不，高冷氣息。

「池曉曉，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

越來越模糊的視線里，一個男孩皺著彎眉不耐煩地說著話，我腦子裡一片混亂，只記得自己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那緊皺的眉……

深夜裡，張獻馳對奶奶的丹參滴丸進行了一番研究。他覺得他病了，比媽媽口中林姨——池曉曉的媽媽，病的還突然……

「罪犯」:池曉曉

受害人:張獻馳

時間:2015年3月31號晚上九點

後果:張獻馳先生患上「心臟病」。

引發緣由:池曉曉未經張獻馳先生允許，用肉乎乎的小手輕撫了他的眉，還對他的個人行為習慣做出了批評，據張先生回憶，她說:「你長得那麼好看，為什麼愛生氣呢？你看，眉毛都皺了。」

由於事件的突然性，張獻馳先生忘記了躲避，並且為能得到更多的「罪證」，張先生決定假裝妥協選擇忍讓，任由「罪犯」池曉曉擺布。

對，沒錯，張獻馳先生這是為自己留證據，不接受反駁！

據張先生繼續回憶，他只見池曉曉對自己痴痴地笑，把停留在眉上的手慢慢移至後腦勺，然後開始把他的頭往她面前推。

望著對面已經接近「喪心病狂」的「罪犯」，他果斷選擇掙扎。可奈何張先生此時腿已軟，不，是病情發作導致腿一軟，只好再次選擇妥協。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在「罪犯」嘟起流哈喇子的嘴巴往他臉上湊時，他內心的貞潔感終於打敗了病感，張先生站起來了！

「罪犯」也，也被張先生的貞潔感打敗，沉睡了過去。

……

教室里，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著，彷彿在嘲笑我:池曉曉，你個混蛋，竟然那麼小的年紀就做春夢，還對夢裡的張獻馳做那種事情！

唉，夢裡的我確實不厚道，怎麼沒給人家說一聲就親人家呢？竟然還沒親到！可惜了……

「張獻馳?」

我用筆戳了戳坐在旁邊的張獻馳，今天他怎麼一直斜背著我聽課，這樣會打擾到我欣賞他的盛世美顏的。

「干，幹什麼?」他一開口臉就紅到了耳根，「干」這個詞太淫穢了。

「你耳朵怎麼了?」我的視線里只有他紅到已經充血的耳朵。這種耳朵只有我把老師惹毛時，在我身上看到過。

「你別理我！」張獻馳轉過身來，映入眼帘的是紅如蘋果的臉龐。

「你是不是發燒了?」

「我沒得心臟病。」他攥著我的手腕，將我的手從他額前拿開，黑幽幽的眼睛里充滿肯定。

這不會燒糊塗了吧？怎麼還開始胡言亂語……

「我真沒得心臟病，你看！」他從書包里拿出診斷書，擺在了我面前。

……

昨天深夜，張獻馳拿著丹參滴丸猶豫了一陣，越想到池曉曉，心臟越是跳得飛快。

他嚇傻了，就讓他爸媽帶他去醫院挂號，緊張兮兮的一家三口在看到診斷單后終於舒啦一口氣，除了張獻馳。

他在網上搜到了一大堆有關「心臟有時會砰砰直跳」的原因，然後拿著診斷單一個個排除，直到看到了一個「傻子，連自己有喜歡的人都不知道！」時他的臉瞬間又紅了，心臟又開始砰砰直跳。

沒錯，他又在想池曉曉，那個公然犯花痴，愛偷看自己的女孩。

她長著標準的瓜子臉，傻笑時兩隻梨渦淺淺微陷，發獃時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小巧的鼻子高度適中，濕潤的嘴唇，呃，還是不流哈喇子是好看一些。

原來，這就是愛情?

……

「你說，我是不是沒病！」

「對，你沒病！」我起身想去給他買葯。

這個平時高冷到連屁都不放的人，竟然今天和我說了那麼多話，還一直聲稱自己沒心臟病，不是腦子有坑就是發燒無疑了。

「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剛起身離開座位，旁邊就傳來了顫抖地聲音，迎上那炙熱的目光，我看到了少年紅如蘋果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