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當面對峙
皇太後幾乎瞬間就想到了那個安公公放走了的小太監!可是想起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小太監按照安公公說的漂泊海外,納蘭蘭兒的本事有多大,能在海外找到人人?多半是在隨便的找人敷衍。
這樣想著,心裡的驚慌去了一大半。
納蘭蘭兒絲毫不顧他們的感受,傳喚了一句,外面竟然有兩個小太監進來,一個毀容一個帶著鬍子。
很奇怪,哪有太監長鬍子的?
那兩個太監進來,毀容的就站在一邊,帶著鬍子的就立馬下跪行禮。
夜無雙和皇太后的人沒有猜到這是哪一出,當年的那班人全部被處死,自然不可能所有的太監她都認得。
太監跪拜之後兀自起來,盯著皇太后滿是仇恨。
他一把撕開自己下巴上的鬍子,露出一張年輕的面容,憎恨的盯著上方的皇太后。
巨大的仇恨充斥在他的腦子裡,昨晚納蘭蘭兒跟他說的話還在耳朵里回蕩。
「當年放你走的恩人安公公,如今被皇太後作為棄子,被毒死在天牢當中,臨死前還在恨皇太后狠心,我們千方百計的找你,不是為了殺你滅口,而是想讓你站出來給當年冤死的宮女太監一個交待,給被皇太後過河拆橋滅口的安公公一個瞑目。」
他不疑有他,皇太后確實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不然當年也不會將他那批宮女奴才全部滅口。
皇太后依舊認不出他是誰,只是當他說話的時候才發現對方是個太監。
那太監的眼眶都紅了,一轉身跪在夜無雙的面前一字一句狀告皇太后的惡行,「啟稟皇上,奴才乃是當年先皇在世的時候侍候安公公的小太監,當年奴才親耳聽見皇太后命令安公公下毒,毒死先皇,連那個西域的毒藥都是奴才從外面取回來的。卻沒有想到皇太後為了滅口,將那批無辜的宮女奴才全部滅口,奴才從小就在安公公身邊侍候,安公公不忍奴才被賜死,冒著生命危險將奴才送出了海外,並囑咐奴才不要再回中原。沒想到時至今日,安公公竟然又被皇太后處死,奴才活著了無生意,只想請求皇上給那些冤死的人一個公道,也給先皇一個公道,皇太后連先皇都敢下手,她就是一個魔鬼!」
那太假說話的語速不快,字句之間蘊藏著仇恨,夜無雙聽了之後後退兩步,抬眸看著自己的母后不解。她真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為何他的母后那麼驚慌。
納蘭蘭兒面無表情的聽著。
而納蘭明已經抬起頭,周身泛著冷氣,開口接著說,猶如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魔。「不僅如此,你殺了先皇還嫁禍給納蘭家,納蘭家數十口的無辜人傾刻之間全被處死,身首異處!納蘭家一直兢兢克克的忠心於皇上,換來的卻是這麼個下場。可笑嗎?先皇哪怕致死也不敢相信自己母親親手殺了自己。」
他的話讓皇太后更家驚懼,她看著這個已經毀了容貌之人,越看越是在眉眼之間看出當年丞相的影子。
皇太后顫抖著手指著納蘭明道,「你說納蘭家的人!」
夜無雙將他們的話悉數聽進耳中,只是靜靜的看著皇太后,從皇太后驚慌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皇兄的事跟母后脫不了關係。
太監說完了,納蘭明說完了,該輪到納蘭蘭兒。
她欣賞著那個老巫婆害怕的神情,但是還遠遠不夠。她的納蘭家的人沒有什麼好隱瞞。
冷笑道,「看見納蘭家的人還活著很害怕吧?當年我哥哥外出經商躲過了一劫,你卻下了緝捕令,將他逼迫到這個地步,而我還沒反應就被你帶去冷宮,賜了毒酒一杯,並放火毀屍滅跡。皇太后你是不是沒有親眼看見先皇的死相?他好可憐臨死的時候好痛苦。蹊蹺流血,那雙眼睛死後都不肯合上。」
皇太后不聽,拿起茶杯扔在地上吼道,「你給哀家閉嘴!閉嘴!」
納蘭蘭兒怎麼回閉嘴,她面容冷的結霜,嘴角卻揚起,說著她最不願意想起的事,「你讓我閉嘴?你可看過數十口人,全被砍掉腦袋,血流成河的畫面?老天爺也看不過去納蘭家蒙受冤屈,下了好大的一場雨,混合著血水充斥著整條街,方圓十里的土地被鮮血染紅,數月不消,皇太后一定沒有看過吧,你手頭沾染了多少條命,你算過嗎!」
面對納蘭蘭兒如此厲聲質問。皇太后一下子答不上話來。
納蘭明看見納蘭蘭兒冷著臉,淚水卻不受控制的落下來,心疼不已,上前抱住她無聲安慰。
夜無雙看著納蘭明的安慰納蘭蘭兒,心中很排斥,自己卻邁不開腳步,一下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他還沒有理清楚,也沒有調查清楚,一個是他的母親,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
納蘭蘭兒很想在自己哥哥的懷裡放聲大哭,可是她不能,不能讓那個該死的人看笑話,所以她在納蘭明的懷裡呆了一會後,就收斂情緒。
夜無雙神色複雜的看了納蘭明一眼,再抬頭看著皇太后,有些痛苦問道,「母后,為什麼,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皇太后強自冷靜,眼淚在自己的眼眶裡打轉,看著夜無雙道,「皇兒,難道你要聽信這些人胡說八道?先皇也是哀家的兒子,是你的親生兄長,哀家有什麼理由要這樣做?」
這個理由正是夜無雙不能完全相信納蘭蘭兒的原因,皇兄是母后的親生兒子,他想不出皇上為什麼要這樣做。
納蘭蘭兒聽見皇太后在這個時候了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惡行。冷笑浮上她的臉頰。
那個小太監見皇太后竟然還不承認,巨大的仇恨讓他指著皇太后,「你,皇太后枉你身為太后,不止心腸毒辣,在這種時候還想騙皇上!」
皇太后看著納蘭蘭兒和納蘭明互相擁抱的行為,抓住這個理由,指著他們道,「皇上,你看看這兩個賤人在你的眼皮底下摟摟抱抱!他們一定是勾結在一塊陷害哀家,哀家懷胎十月生下你,養大你,難道她人隨意中傷幾句,皇上就懷疑哀家了嗎?」
納蘭明抬頭看著皇太后,那個眼神就像在看著一個死人。
倒是納蘭蘭兒從安公公那裡得知皇太后刺殺先皇的真相,此時離開納蘭明的懷抱道,「還不是敗你所賜,讓我和我哥哥流落在外。至於皇太後為何要害先皇,既然皇太后忘記了就讓我給皇太后加深記憶吧。當年先皇的組織暗夜,一直在為先皇殺人,可是後來皇上開始命這些人去殺害皇室子弟,已坐穩江山,最後竟然還想殺了現在的皇上,想除去任何一個威脅。皇太後為了保住皇室保住江山,只好殺了先皇。」
這麼說來,先皇的死和夜無雙也有那麼一點關係。
夜無雙看著皇太后的身形一顫,心裡已經認定納蘭蘭兒說的是實話。但母后也是為了保住自己才狠下心腸。
皇太后真的沒有想到納蘭蘭兒連這些事情都知道,一下子遵從了自己的本能道。「這些事情,你怎麼會知道?」
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失誤了。緊張的看向皇上,夜無雙確是已經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
納蘭蘭聽見她說句話的時候,心裡的重擔終放了下來。這才想起夜無雙轉而看向他,最不知內情的是夜無雙,今天這些事情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衝擊。
納蘭蘭兒雖然看見了夜無雙低沉的神色,卻沒有停止對皇太后的炮轟,她的目的就是要讓皇太后親口承認她當年的惡行,然後將她殺掉,皇上的心情她已經不想再多顧,仇人就在眼前。
納蘭明拔出劍指著皇太后壓抑恨不得立刻上去殺她的心情,「你承認當年下令將納蘭家滿門抄斬?」
皇太后心情有些複雜,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說再多也是狡辯。便端坐下來,面容疲憊道,「是。」
「我殺了你!」納蘭明突然衝上去。
夜無雙一個健步上前擋住皇太后。朝納蘭明內疚道,「母之過。子擔。」說完他看向納蘭蘭兒。
納蘭蘭兒一臉擔憂的看著夜無雙身前的劍,再看向執劍的哥哥。不知道該幫誰。
納蘭明看著夜無雙陰森道:「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嗎?我敢進來皇宮就沒有想過活著出去。」
夜無雙身形不動,還是那句話,母之過,子待。
納蘭明誓要了結仇人,見夜無雙擋在那裡也毫不留情的朝他刺去。
納蘭蘭兒只是想要皇太后的命,見夜無雙性命垂危,腦子一片空白,再也管不了那麼多,擋在夜無雙身前。大喊,「哥哥不要!」
納蘭明多年來的怨恨,刺出去的劍從來來勢洶洶,卻沒有想過自己妹妹會衝出來,收勢不及,劍身穿過納蘭蘭兒的肩胛骨。
一陣刺痛傳來,納蘭蘭兒悶哼一聲,氣血逆流,嘴角流出鮮血。
納蘭明盯著刺在妹妹身上的劍一驚,慌亂之下,將劍抽了出來,這時納蘭蘭兒都已經站不住,慢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