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太殘忍了
楚醉先吩咐了達格爾假裝投降去投靠叱列邵的陣營,緊接著讓自己的北疆駐軍在邊境列陣為叱列鋒壓陣,然後自己則跟叱列鋒的百十來個屬下一起住在樹林里,跟叱列邵打心理戰。
楚醉說罷,仗著叱列鋒在場肆無忌憚的敲了一下達格爾的頭,道:「這叫策略懂不懂,這件事情不只涉及到你們的內政,更涉及到我們的內政,我如果大張旗鼓的把你們收容到嘉峪關,萬一有心之人蔘我一本,我不得落得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到時候我怎麼解釋?」
達格爾聽明白了,竟然也忘了反擊,乾脆直接帶走了大部隊向叱列邵投誠去了。
楚醉帶著其他人找了個山洞,將所有物品安置好之後又帶著大家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叱列鋒和其他士兵一樣,認為楚醉多此一舉,叱列鋒就果斷髮言:「侯爺,我們為什麼要折回來呢?」
楚醉淡淡道:「因為要保護我們的藏身之地啊!叱列邵回去會後,今夜在這個地方叱列邵一定會派兵伏擊我們,到時候要是能抓一兩個他們的人,我們就能審訊出如今草原的形式,運氣好的抓個上將,還能審訊出他們的排兵布陣呢!」
「哦。」叱列鋒好奇:「你怎麼知道他們會伏擊啊?」
「打賭唄,賭輸了我請將士們吃肉喝酒!」楚醉沒心沒肺的發誓,引發了一群士兵的擁護,一個稍微懂漢語的士兵上前道:
「世子,我看只有我們侯爺這樣大氣的女子才配當我們草原的大妃!」
叱列鋒隱隱被說動了,轉眸看向楚醉,卻被她半開玩笑道:「我這樣的女人還能嫁給誰呢?不管了,哈哈哈哈!」
「對了......」楚醉在周圍翻找了一通,終於找到一片樹叢下面藏了一個籠子,裡面有二十幾隻活山雞,是駐軍打獵設的陷阱抓到的。
楚醉喜出望外,昨夜一切變化都太過迅速,她幾乎都忘了藏在這裡的雞,這一下就全想起來了。
「將士們,我們烤雞吃!」楚醉用胡語吩咐,幾十人迅速開始抓起雞來,胡族都是殺雞的好手,有的人用刀砍,有的人直接徒手擰斷了脖子,當然也有部分不精悍的人。
一個昨夜丟了兵器的小士兵,抓起地上一塊石頭,在雞脖子上反覆摩挲,雞脖子上血淋淋的鈍器割傷痕迹,而那雞的氣管卻還連著,叫聲凄慘無比。
而雪舞此時終於找到了自己發泄的檔口,輕手輕腳的走到那小士兵面前道:「這位小哥哥,你這樣對它太殘忍了,我們都已經殺了好多了,不如放了它吧!」
那小士兵也餓了許久,顯然知道二十幾隻雞根本就不夠分,白了雪舞一眼繼續殺雞。
楚醉湊熱鬧似的走過去,看了看這殺雞的凄慘場景,不禁也皺眉道:「太殘忍了。」
小士兵同樣白了楚醉一眼,覺得中原女子無非就是這樣婦人之仁,完全沒有必要讓他停手。
可是之間同樣身上沒有任何利器的楚醉直接搬起了一塊大石頭啪的一聲砸向了小士兵手裡的雞。
五顏六色的液體噴涌而出,雞攤在地上,雙腿象徵性的蹬了兩下,最終氣絕。
雪舞:「......」
小士兵:「......」
楚醉若無其事道;「殺雞就不能給人個痛快?」隨後拍了拍小士兵的肩膀跟著其他人一起去撿樹枝。
小士兵捧起死的「痛快」的雞,心裡狠狠震了一下,忍不住看向楚醉的方向,只覺得中原女人真兇。
夜裡生好了火,設好了陷阱,將士們吃飽喝足準備故意放鬆警惕躺下休息,雪舞因為白天做作,夜裡餓極了只能去雞骨頭裡找吃的,正尋找時忽然一支箭射過來,擦傷了她的手腕。
雪舞打草驚蛇的一叫,不管是楚醉和叱列鋒帶領的人,還是叱列邵拍過來刺殺的人全部躁動起來。
暗處放箭,明處刺客一起上,楚醉立刻名人準備事先準備好的陷阱,緊接著,自己按照計劃爬上樹梢,用狼嚎引發狼群再度圍堵上來。
狼群銳利的眼睛閃著綠光,凶神惡煞的瞪著樹上射箭之人,一頭狼房地身子,喉頭髮出一聲低沉的嗚咽,一竄身子直接撲了上去。
一口咬下了一個人的脖子,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楚醉只覺得這群狼忽然順眼了許多,乾脆讓其他人盡量抓幾個刺客一起帶到山洞裡審訊。
自己則帶著大家衝出了重圍直接來到了山洞裡。
死裡逃生的一時間,所有人的心臟都還在砰砰跳動,楚醉最先到達,脫力的靠在一塊巨石上休息。
叱列鋒武功奇高,帶著幾個士兵斷後,將一個黑衣人直接扔在了山洞空地上。
「怎麼就一個?」楚醉捂著自己的左肩沉聲問道。
叱列鋒道:「他們的箭追著我們射,眼見我們抓了人立刻就開始射人質,跑了一路就剩下這一個了。」
「這侯爺真是的,自己泡的最快反而嫌棄我們辦事不利!」胡族士兵們用胡語輕聲抱怨了一句。
「就是,每天只知道帶兵打仗,女人嘛,就應該像雪舞那樣柔柔弱弱才好。」
「你看,雪舞姑娘給那個人療傷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雪舞姑娘擦傷了手腕不能跑的太快,這不是那小子把人背回來的嗎?」
士兵們紛紛露出對於「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的嚮往之情,並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楚醉異常的神色。
楚醉聽得懂胡語,只是淡淡一笑,對叱列鋒道:「先把她捆到一邊,你過來扶我一下!」
楚醉對叱列鋒招手更引發了將士們的不滿,叱列鋒倒是不甚介意,直接過去扶住楚醉,剛碰到她左肩就感覺手上有一股溫熱的溫度傳來。
叱列鋒一驚:「你受傷了?!」
「不礙事,我帶葯了。」楚醉遞給叱列鋒一瓶金瘡葯,道:「你來給我上藥!」
士兵們紛紛面面相覷,楚醉,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炎國定北侯,就是帶著這樣的傷指揮他們作戰勝利,帶著他們逃出包圍圈,而他們竟然一個個的想著那拖後腿的雪舞!
慚愧,後悔,歉意一瞬間湧上了士兵們的心頭,雪舞一見這個好機會直接上前去道:「我來給你包紮。」
「是嗎?」楚醉苦笑:「讓你給我包紮我還有命活嗎?」
將士們不禁又想起雪舞曾經是大皇子的人,還差點連累叱列世子被困在天炎國京城。
一時間氣血上涌,熱血的將士們紛紛自告奮勇將雪舞扔出了山洞,自動的也出了山洞讓叱列鋒給楚醉包紮。
「可能會有點疼。」叱列鋒心疼的握住那斷箭,下了力氣一把拽出了,緊接著鮮紅的血液汩汩流出。
叱列鋒忙抓起一旁的紗布包紮好,「這裡沒有水,只能簡單處理一下,侯爺忍著點。」
楚醉迷迷糊糊的被包紮好有點頭暈,叱列鋒將她緩緩抱進懷裡,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驚奇的發現,這個殺伐決斷威震四方的女子,竟然也有很可愛的一面。
月光透過洞口一點點照在她臉上,白潔好看,給人一種用情至深的錯覺,在他心中的某個位置,忽然撩起了一點漣漪。
第二日起來,楚醉有些發燒,迷迷糊糊坐起來第一件事問道:「那個刺客審的怎麼樣了?」
一個士兵給她遞過來一碗白粥:「侯爺,這個清淡一點,將士們還在外面烤獵物呢,說來那傢伙應該是個高層,嘴真他娘的嚴,完全套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