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還愛他嗎
會是她嗎?可是這女人跟蘇落白長的一點都不像。況且三年前……
邢琨忍不住托腮沉思起來,目光似有若無的盯著蘇落白,偶爾在她身上掃視兩圈。
「咳,總裁。」秦慎小聲提醒到,「該您說兩句了。」
邢琨收回打量的視線,翻了翻手中的合同,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遞給蘇落白,就算是結束了,然後又繼續以那種目光看著蘇落白,就像是想要透過她的外表,察覺她的內心深處一樣。
那目光讓蘇落白被盯得慎得慌,察覺到刑琨的異常,她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他是認出自己了嗎?可是……自己已經換了一副模樣了,他怎麼可能能認出來?
「林小姐,」秦慎好脾氣的又提醒到,「如果沒問題的話,請您在這裡簽字。」說著,又遞過來一支筆。
蘇落白連忙接過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這次合作就算是正式開始了。
蘇落白又不由得有些恍惚起來,其實她心裡有些打退堂鼓,是不是離邢琨遠一點會更好些?萬一被他發現自己當年沒有死,再讓李雪燕知道了,那復仇的事可就會難上很多倍了。
「謝謝林小姐,祝我們合作愉快。」秦慎不動聲色的提高音量,將蘇落白的思緒拉回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蘇落白輕咳了幾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客氣,合作愉快。」
說完這句話時,她下意識地又看向了邢琨,卻發現他的面色已經恢復如常,正冷冰冰地看著自己,這種眼神就不像是在盯著一個人,反倒是像在看著一個物品一樣,是他對待陌生人時慣有的表情。
蘇落白眨了眨眼睛,自我安慰剛才不過是自己太過敏感了,產生的幻覺罷了,並沒有在意太多,表情也恢復了穩重的樣子。
她在心中暗想,也許跟邢琨有接觸,並不完全算是壞事,說不定接近盛水集團可以更方便自己調查真相,反正也沒人能認得出她來。念及此,原本僵硬的身軀便稍稍放鬆了些許。
「那我先離開了,後續合作上有什麼問題你再聯繫我吧。」蘇落白禮貌的說道。
「好的,」秦慎替邢琨接話道,客氣的說道,「那我送您下去吧。」
「不必。」
刑琨原本一直保持著背對著會議室大門的姿勢,可是在她走之後,卻忍不住回頭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心中莫名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又像是有一股失而復得的喜悅。
蘇落白還沒走出門,就看見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走上來,她燙著栗色的大波浪捲髮,臉上畫著妖艷的妝容,纖細的腰走路時一扭一扭的,看起來很是勾人,一看就不是在辦公大樓中上班的員工。
在經過蘇落白時,柳瀟瀟用鼻孔看著她冷哼了一聲,嘴裡罵著什麼難聽的詞語,但蘇落白並不打算猜測。
柳瀟瀟踏進會議室,上來就挽住了刑琨的胳膊,由於他是坐著的,所以她只能俯下身,兩隻大白兔來回蹭著邢琨的手臂,掐著嗓子說道,「邢少~人家在樓下等你好久了,你一直都不出來,人家等急了,所以就上來了,你不會生人家的氣的,對不對?」
聞言,蘇落白忍不住好奇,回頭撇了一眼是何場景,見狀,她心中不由得冷笑,據她所知刑琨還沒和凌筱柔離婚,沒想到外面都有情人了,而且還光明正大的在公司里招搖過市,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正主呢。
看來他似乎很喜歡養情人,畢竟三年前他也曾讓自己做他的情人,原來她並非當年他的獨一無二,而是他萬抹花叢中,毫不起眼的一朵罷了。
蘇落白裝作無視的繼續走出了門,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與柳瀟瀟的嬌媚不同,她的背影挺得很直,看起來像是職場里的女強人一般讓人不由自主的仰望。
直到蘇落白進了電梯離開了,刑琨才反應過來,嫌惡地拿開了柳瀟瀟八爪魚似的手,「誰讓你上來的?滾!」
柳瀟瀟原本以為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邢琨的青睞,甚至貼上他的身子都沒惹他生氣,正在腦海中暢想上位后美好的未來呢,卻被當頭淋了一盆冷水。
「邢……邢少。」她嘴巴一癟,楚楚可憐的就快要哭出來了。
「還需要請?」邢琨的話語中已經帶上了威脅,就是要讓保安上來把她拖出去的意思了。
柳瀟瀟不敢再多說半個字,氣惱的跺了跺腳,連忙轉身離去,心裡卻對邢琨半分怨恨都沒有,反倒覺得全都是剛才那個女人的錯。
蘇落白走出盛水集團,一眼就看見許凡塵的車還在那裡,便大步走上前去,「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看這裡風景不錯,索性看看風景,順便等你。」許凡塵調笑著說道,「怎麼樣?合作還順利嗎?」
「嗯,已經簽了合同了。」蘇落白說完,目光轉向車窗外。
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車流擁擠,車走的很慢。在高樓林立的城市中,盛水集團仍是其中的佼佼者,高聳至雲層,儘管那個小雜誌社不過是其中一層,但只要它位於盛水集團的大樓中,就註定了它的不平凡。
她早該知道的。蘇落白嘆了口氣。
「怎麼簽個合同出來就魂不守舍的了?該不是遇到什麼黃金單身漢小帥哥了吧?」
蘇落白沉默了片刻,終於決定如實告知他,「我遇到邢琨了,那個雜誌社也是他名下的。」
「我知道。」許凡塵的臉色也沉重了起來,「我只是沒想到連這麼小的合作他都會插手,對不起。」
他心知對於蘇落白來說三年前的事故是她心頭的一根刺,永遠扎在原處,他並不想讓蘇落白和邢家的人有過多接觸的。
蘇落白搖了搖頭,「這事不怪你,如果我介意的話,就不會簽下合同了。」
「你……還愛著他嗎?」許凡塵試探著開口問道,他並沒有點名那個「他」是誰,可兩人心中都心知肚明。
蘇落白的神情越發恍惚起來,「愛?」她已經多久沒有從口中說出過這個字了,甚至連在心裡想起也是很久以前了。
就在蘇落白兀自失神的時候,餘光瞥見一個和刑琨極其相似的身影從大樓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