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變化
男子已經死亡，但火焰並沒有完全熄滅。
一滴滴烏黑的油脂滴落在地，李青玄順著往下看，發現地面上已經有明顯的印記。
不難想象，曾經有多少人被活活燒死在這兒。
看著面色異常蒼白的青羽，李青玄嘆了口氣。
終究是缺少現實的鞭打。不過李青玄都擔心，這次刺激會不會有些太大，大到讓她承受不住的地步。
眾人依舊癲狂，李青玄在青羽徹底崩潰之前，撥開人群先行離開。
…………
距離火刑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周。
對青羽而言，這是她有史以來經歷過的，最大的倫理和道德問題。
從返回房間后，她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對此，李青玄看在眼裡，但並不打算去多說些什麼。
這種困境比比皆是，但需要她自己去想明白，需要她自己從中走出。
如果她能成功地看清楚，看清面對火刑自己卻無法出手相助，這背後所代表的事，那在日後遇到類似的情形下，能站在更高一層的角度去看問題。
而不僅僅是順著自己的想法，盲目地去做決定。
對她而言這是極為重要的一項能力。
是只會衝鋒陷陣的大頭兵，還是能站在高層進行領導的核心人物，看的就是這一點。
今天，李青玄正像往常一樣，坐在甲板上，靜靜地眺望著一望無垠的夜空。
「無論是那顆星球，每天晚上黑霧降臨的時候都令人感到震撼。」
在這幾天，李青玄通過觀察黑霧的出現，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這些黑霧，的確是通過空間裂縫降臨到這顆星球的。並且，無論白天黑夜都在。只是因為白日里的陽光，將黑霧驅散了而已。
等到太陽落山，陽光不足以和黑霧相抗衡的時候，就會產生黑霧鋪天蓋地，同一時間遍布整顆星球的情況。
除此之外，李青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表。
沒錯，就是身份表。
相當經久耐用。即便是沒有了信號的自動校準，也等當做相當準確的計時工具。
「比第一天天黑的時候，早了大約一秒鐘……」
李青玄低聲沉吟。
能導致這種情況的，只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給這顆星球帶來陽光的太陽，強度明顯變弱了。
結合恆星的生命周期來看，衰老動輒是以億年來做單位，這短短几天基本是不可能。
李青玄也沒有收到神族的，關於這顆恆星異常的報告。
那第二種，就是這顆星球本身出了問題。
它的黑霧濃度正在緩緩攀升。
就像那顆在錄像中的星球一樣，一點一點地上升。
等到達一個臨界值的時候，會以人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速度，瞬間崩潰。
「這就是恐怖啊……」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李青玄對面。
「想清楚了？」
青羽搖了搖頭，整個人有氣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還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不過您的意思是，如果一個文明內部沒有轉變的意思，已經安於現狀的話，外部貿然施加的外力不僅無法起到作用，甚至還會適得其反。
是這個么？」
李青玄笑了笑。
「基本對了。
我們沒有誰，擁有替代別人做出選擇的權力。小到個人，大到文明，他們走的路都是自己選擇的。
不過這些傢伙，真的不能叫做活著了。我手底下的惡靈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行了，你稍微準備一下。明天晚上我們下船，去陸地看看。」
「去陸地？」
「對，去陸地。難不成你也習慣了在天空之城的生活，不願意下船了？」
「哪有！
我巴不得現在就離開這個鬼地方。一秒都不想多呆。」
…………
第二天夜晚。
夜深人靜。無論是上民還是下民，都已經陷入夢鄉之中。那些負責值夜班的戰士們，也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悄悄地打個盹。
打一個盹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
不過還有第二個，第三個盹……
李青玄和青羽二人在約定時間來到甲板上。
抬起手，一道空間漩渦出現在兩人面前。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空間漩渦，等走出通道的時候，兩人已經踩在樊迪星的土地上。
青羽原本想要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氣，但卻被周圍傳來的腥臭味嗆得直咳嗽。
「你們神族不需要用什麼裝備，來抵抗黑霧的侵蝕么？」
青羽搖了搖頭，指著自己的身體道：
「我的肉身在出征之前進行過一次技術升級，搭載了短時性抗侵蝕基因組。這個基因組的有效期是試驗品，有效時間大概在兩年左右。」
兩年，對於壽命悠長，以萬年計數的神族來說，的確是短時性的。
「行吧，抓緊時間探查。」
李青玄揮了揮手，將周圍的黑霧驅散。
「我感覺這顆星球走向滅絕，如果速度快的話，也就是這幾個月的時間。早點探查完早點走，真的全方位爆發，就連我恐怕也無法維持穩定的肉身。」
在李青玄的帶領下，兩人在地面行走。
目的就是要吸引惡靈，並沒有做任何的氣息遮掩。
不一會兒，一群搖搖晃晃的行屍，朝二人開始逐漸包圍過來。
青羽抽出長劍想要斬殺，卻被李青玄攔了下來。
「稍微等一下，讓我試一試它們后再殺。」
試一試？
這有什麼好測試的，不都是醜陋的行屍么，難道有什麼區別？
不過青羽還是選擇聽李青玄的話，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李青玄雙手沾著惡臭難聞的液體走了回來。
「檢查出什麼東西了？」
青羽只是隨口一問，卻沒成想李青玄極為嚴肅地點了點頭。
「他們變強了。」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這就是現實。而且這些行屍已經逐步出現肉體的崩潰，並且出現智力倒退的情況。
原先只是沒有自我意識，但現在已經失去了任何思考能力。
只需要一點小計策就能忽悠的團團轉。
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相反是一個極為可怕的訊號。時間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短，我們要抓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