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相認
「已經抓到了,這次她跑不掉了!」
傅奕銘的臉色異常陰沉,冰冷的語氣種更是透著殺氣!
若不是放不下如歌,他現在已經去找警局了!
夏如歌點點頭沒說話,童瑤做了那麼多壞事,早就該為此付出代價了,只要抓到就好。
傅奕銘握著夏如歌的手捨不得鬆開,心疼的問:「等你好了,我們去國外度假。散散心好不好?!」
夏如歌愣了下,忽然有些著急的說:「琪琪的比賽……」
不等她說完,傅奕銘趕緊安撫道:「放心吧。已經跟主辦方聯絡過。比賽的日子延後一個月。」
夏如歌震驚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聯絡的?而且這種事還能延後?」
「就在前幾天。主辦方剛好和傅氏有合作,所以不難。」
夏如歌張張嘴,前幾天……應該就是知道她是秦雪和蘇木的親生女兒之後吧。
他一定是擔心她狀態不好,所以才會這麼做。
「謝謝你,傅奕銘。」
夏如歌語氣由衷。心裡是真的很感動。
傅奕銘佯怒:「我們是夫妻,最不需要的就是『對不起』、『謝謝』這些字眼。」
「可剛才你也跟我說了對不起。」
傅奕銘把臉在她手上蹭了蹭,低聲道:「你永遠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你從不虧欠我,是我曾經傷害了你。」
「奕銘……」
兩人正說著,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傅奕銘神色一凜,「我去去就來,等我。」
他起身走到病房門口,本以為會是簡行,卻未想到,來的人竟然是秦雪。
秦雪臉色刷白,急聲問:「如歌呢?她怎麼樣?」
「剛醒。」
「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進去看看。」
秦雪說著就越過傅奕銘往裡走,此刻也顧不上什麼禮數。
傅奕銘濃眉一擰,卻也沒有攔著,因為秦雪身上有很多咖啡漬都沒來得及處理,可見來得很急。
病房裡,夏如歌聽到秦雪的聲音了,雖然做好了心裡準備,可見到秦雪的時候還是表情僵了僵。
比起她來。秦雪倒是沒有絲毫生疏,握住夏如歌的手就流下眼淚。
「如歌,告訴媽媽,是不是很疼?!」
「還好。」
「你嚇死媽媽了。剛才去樓下買東西,聽說你受了刀傷,我的魂都快嚇沒了。」
夏如歌毫不懷疑秦雪的話,因為到現在秦雪的臉色還慘白如紙,衣服也很狼狽。
遲疑了下,她輕聲說:「您放心吧。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呢?刀子扎的那麼深,流了那麼多血,不知道會有多疼,我只恨不能替你疼!」
秦雪越說越哽咽,心裡愧疚猶如潮水一樣,近乎把她淹沒。
這個女兒從小就受了那麼多苦,現在還沒有脫離厄運,當初要是能早點找到她,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
夏如歌一看秦雪哭了。趕緊從邊柜上抽出紙巾遞過去。
秦雪愣了下,之後就哭得更凶。
夏如歌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忍不住看向傅奕銘。
傅奕銘沉聲道:「蘇伯母,如歌現在很難受。」
他的言外之意是,她已經很難受,如果你再這麼哭下去,只會讓她更難受。
傅奕銘之所以沒有明說,並非是給秦雪留面子,而只是不想讓夏如歌為難而已。
秦雪趕緊擦乾了眼淚,看著夏如歌說:「如歌,媽媽對不起你,這些年你受苦了。但是媽媽保證,我一定會努力把這三十年虧欠你的都補償給你。」
夏如歌緩緩的瞠大眼眸,「您……想起我了嗎?」
秦雪重重點頭,「我都想起來了。那些封存的記憶都回來了。如歌,媽媽現在什麼都不求,只希望你能快點康復,這樣我們母女才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
夏如歌忍著眼淚點頭:「……好。」
秦雪抿了抿嘴唇,忐忑的問:「那你……你願意認我這個媽嗎?」
夏如歌忽然眼眶一熱,「為什麼不認?丟了我不是您的錯,忘記我也不是您的錯,我從來沒有恨過您。」
秦雪一聽,頓時熱淚盈眶:「那你願意叫我一聲媽嗎?」
「媽。」
夏如歌毫不猶豫,儘管這一切來的都很突然,可要接受秦雪,卻不是一件難事。
或者說。她心裡的一個傷疤被治癒了,因為她沒有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拋棄,她只是被人偷走了而已。
秦雪重重點頭,之後趴在夏如歌胸口,母女兩人抱頭痛哭。
傅奕銘在一旁看著,深深的嘆口氣。
如歌這時候不適合情緒太激動。可眼下這情況,他勸不住。
無聲的退出房間,他到走廊盡頭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之後就目光深沉的看著病房的方向。
看到蘇恆橫衝直撞的跑過去,腳下一滑還摔了個跟斗。他眯了眯黑眸,沉聲道:「蘇恆。」
蘇恆剛爬起來,準備推開夏如歌病房的門。聽到傅奕銘的聲音之後不由腳步一頓。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之後暗暗做了兩次深呼吸,交不沉穩的走向傅奕銘。
「你怎麼在這?」蘇恆語氣淡淡。努力保持呼吸平穩。
傅奕銘卻是一眼就看穿了他,靜默兩秒,意味深長的問:「來找蘇伯母,還是來看如歌?」
蘇恆僵了一瞬,兩隻手緊緊的攥成拳頭。
見他回答不上來,傅奕銘將煙頭的熄滅扔進垃圾桶,寒聲問:「接受如歌,對你來說就那麼難?!」
蘇恆死死的咬著后槽牙,沉默良久才寒聲回答:「沒錯。是很難!我和夏如歌沒有任何親情基礎,甚至知道她就是我媽當初丟失的那個孩子,我很恨她!」
碰!
傅奕銘猛的將他推到窗邊,蘇恆的半個身子都已經探入了窗外,一旦他失手,蘇恆就會粉身碎骨!
「你憑什麼恨她?!你知道如歌這三十年失去的都是什麼嗎?!」
「我不知道!」
蘇恆怒吼一聲,雙臂一個用力,他和傅奕銘的位置立刻調轉。
「我是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可我知道,如果不是她,我媽就不會遭遇車禍,也不會換了一張臉。你根本想象不到,當年我有多害怕,又用了多久的時間才適應現在的她。」
傅奕銘咬牙:「就因為這個,你恨如歌?!」
他再度用力,和蘇恆位置調換,卻沒再將蘇恆的上半身壓到窗外。
蘇恆推開傅奕銘,沉聲道:「其實也談不上恨,只是難以接受這個妹妹。」
「既然如此,那你還來做什麼?!又何必表現出這種急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