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都在算計中
「歐陽專員來虹谷縣幹什麼?」齊鶩飛問道。
辛環道:「你也不必懷疑他,他來虹谷縣做什麼我不知道,但他確是幫了你的,如無他作證密室藏屍的事,陳光化也沒那麼快定罪。」
「不是您和秦司長先發現的嗎?」
「我們和陳光化還有你都是一個系統的,他是第三方人員,利益不相干,級別也不低,他的證詞更具說服力。」
齊鶩飛猜測万俟明應是陳光化請來的「第三者」,目的就是要他來坐實秦玉柏在密室殺人的事,但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知此刻身在牢籠的陳光化心中是何感想。所以說,陰謀不可常用,常用必遭反噬。
而万俟明一定也發現了事情不對,故而見風使舵,順水推舟,反過來咬陳光化一口,但這不足以證明報紙上的文章與万俟明無關。
另外,齊鶩飛不知道陳光化有沒有把万俟明招出來,雖然万俟明大可以否認,說陳光化狗急亂咬人,但以他的性格,很可能會殺人滅口。
要除掉万俟明不容易,此人修為極高,早就突破七品,陸承說他可能已破八品也說不定。如今身居高位,又謹慎多疑。齊鶩飛能想到的法子不多,但他若要殺陳光化滅口,也許是個機會。
「陳光化現在關在哪裡?」
「特案特犯,秘密關押。怎麼,你想要見他?」
齊鶩飛原本是不指望能見到陳光化的,但聽辛環口氣似有可能,便問:「我……能見他?」
「那要看你有什麼理由了。」
「我要和他當面對質。」
「這個理由不充分。他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該認的罪也都認了,你對什麼質?除非你能揭發新的罪名,並且得有證據。」
齊鶩飛聽到辛環用了兩個「該」字,就知道上面有人給施壓了,陳光化說什麼恐怕也不是他自己所能做主的了。
見齊鶩飛不說話,辛環似乎有些失望,說:「好了,陳光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需要你對質的時候,自然會讓你去。」
齊鶩飛知道暫時見不到陳光化,也只能把這事先放在一邊,又問起剛才的問題:「那除了歐陽專員和李主任,那天還有誰來過虹谷縣?」
「你還真是沒完了啊!」辛環說,「那天我們從城隍司出來,到盤絲嶺上空,除了李主任之外,還有四個人在。」
「誰?」
「齊天大聖、天蓬元帥、捲簾大將、龍三太子。」
「啊?!」齊鶩飛驚得張大了嘴,下巴差點脫了臼。
辛環故意說這四人的舊日稱號,不知是怕說新官職齊鶩飛不認識,還是有意強調西遊舊事,以提醒齊鶩飛這些人和盤絲嶺多少都有些瓜葛。
齊鶩飛忽然明白辛環和鄧忠今天來的目的了。查小報文章的消息來源只是其一,這四個人才是關鍵。
四人當年都曾一路西行,除了唐僧,取經團隊算是到齊了。只怕上面也很疑惑,他們為什麼突然出現在盤絲嶺,而且恰好是在那天。而以這些人的本事,當日發生的一切恐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治安總局和軍部想刻意隱瞞的一些事情,也難逃過他們的法眼。
原本上面不會產生什麼聯想,畢竟都是得成正果的人,在天庭靈山都居要職,尤其卞莊還在軍部擔任天河軍區司令。但小報文章一出,就不得不惹人起疑了。
可這幾個人地位很高,無論辛環還是鄧忠,都不可能去問他們,哪怕聞仲和李靖出面,他們也未必會賣面子。
齊鶩飛算是明白了,辛環和鄧忠早就知道小報文章上的內容不可能是他泄露出去的。剛才的質問純粹就是嚇唬他。
他們的目的是那四位爺。
治不了他們,還治不了你么!
齊鶩飛心裡冤啊,可是這冤還喊不出來,要說和這些人沒關係,估計上面領導是不信的。沒關係人家跑你地盤上來幹什麼?沒關係人家孫悟空送個猴子養你家裡?
想象一下那天的情形:陳光化勾結雷雲生,帶著上百天兵來盤絲嶺砸場子,結果場子沒砸成被反殺了。黃花觀明明一度危如累卵,卻突然逆轉,雷雲生死,天兵團滅,連一個活口都沒跑出來。
來了多少天兵,實力多強,別人不知道,軍部尤其是李靖那邊一查就清楚了。軍部知道,治安總局也不可能一無所知。
這麼多天軍精銳,還是天仙降臨帶隊,被世間一個小門派給團滅了,說出去誰信?
盤絲嶺有一隻盤瓠不假,但也不可能團滅這麼多天兵。這要是真的,李靖和他的衛戍區的將領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可以從南天門跳下來投胎做豬了。那估計最開心的就是卞莊了。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暗中出手幫忙了。誰呢?當然是那天在雲上的人最可疑。
齊鶩飛暗中捏了把汗。
如果不是這四人出現,上面一定會對黃花觀起疑心,把盤絲嶺查個底朝天。盤絲嶺可經不起查,秘密太多了。
如此說來,還要感謝那四位呢。
齊鶩飛有種猜測,那四個人會不會是師父請來的,目的就是轉移天庭的注意力。師父算準了那麼多事,也許這一次也在他的計算之中。
他心中暗禱,希望司空丁趕緊把涌金地脈和機關研究透,把暗道打通。僥倖可以躲過一時,卻不能躲一世。天上那麼多神仙,難免有心人,若起了疑心,一旦被盯上,以後做什麼事就難了。
「二位天君,那四位可真不是我請來的。」齊鶩飛自辯道,「我和他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鄧忠忽然笑了:「呵呵,早聽說你這個齊鶩飛是個小滑頭,今日一見果然是聰明人。但是修行可不是靠聰明就行的啊!」
鄧忠的笑讓齊鶩飛稍稍放心,卻又猜不透頭話里的意思。是在敲打他?還是暗示什麼呢?
他等著下文。但鄧忠卻不說了。
辛環依然一臉嚴肅,道:「我們當然知道那四位不是你請來的,你也請不動!但你話說的太早了,你真和他們一毛錢關係沒有嗎?你沒有,黃花觀也沒有嗎?」
齊鶩飛心裡一驚,道:「請天君明示。」
這時,鄧忠忽又介面道:「行啦,有沒有關係也不重要,你修為尚淺,也沒去過天上,很多事不知道的。現在關鍵的問題是,文章見報了,你的問題就很嚴重,不好處理啊!」
齊鶩飛看了一眼報紙,說:「這文章是誰寫的?此人動機不純,實在可惡!」
辛環說:「小報記者,不出名。」
「那總有個具體的人吧,把他抓來一問不就知道了?」齊鶩飛說。
「你以為我們是黑社會嗎?想抓誰就抓誰!」辛環厲聲道。
「找來問問總可以吧,協助調查嘛。」齊鶩飛嘟囔著。他才不會相信治安總局對付不了一個小報記者。
一直沒開口的鄧忠說話了:「辛副主任,別難為小齊了。說實話吧,如果只是一個小報記者,我們當然有的是手段。但這份小報卻有點背景,我們不好查。」
齊鶩飛好奇道:「什麼背景,連你們都查不了?」
「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