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心疼

白素素才不管白叢熙心裡的小九九，只是說。「我也不會嫁給楊曄，但是高成寧，我堅決不會嫁給他的！」

「為什麼不嫁？高成寧有錢，人長得也帥氣。」

「可是他人品太差了！你都不知道，他是怎麼虐待女人的！」

白叢熙不以為然，「虐待女人？謠傳吧？他那樣風度翩翩的男人，怎麼會虐待女人？」

「怎麼會是謠傳？我親眼所見！」她幫著做手術的那幾個女人，她想起來都覺得高成寧這人噁心。

「你親眼所見？你都見到什麼了？」

白素素為了打消父親聯姻的念頭，就將那些女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白叢熙。

沒想到白叢熙聽了之後，竟然說。「那些女人活該，誰讓她們想要勾引高成寧的？」

白素素簡直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白叢熙。「爸，我沒告訴你，是她們勾引高成寧的！」

「這個還要你說，高成寧的父親早就說了，為這事他和他妻子都頭痛死了，那些女人老是纏著高成寧，還是他倆老的出的主意，讓高成寧殺雞儆猴的，」白叢熙說。「再說了，你是我女兒，高成寧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麼敢打你，他要敢動你一根指頭，到時候我為你報仇！」

「我不嫁給他！」

白叢熙看著已經紅了眼睛的白素素，忽然就嘆氣。「素素，我其實要你嫁給高成寧，還不是為了你好，你想想看，你被東方漸離退了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後笑話你呢，你現在再找一個和東方漸離差不多的男人嫁出去，人家才不會笑話你，你知道嗎？！」

白素素沉默了，她也知道，背地裡有人在笑話她，不說別處吧，就說她所在的醫院，那些人當面不敢說她什麼，但好幾次，她上洗手間，在裡面就聽見外面的人在議論她，議論她和東方漸離，說她被東方漸離給甩了，說她清高個屁！

因為這，她一度十分的痛恨東方漸離，都是東方漸離，讓她遭受了這樣的侮辱，可是痛恨的同時，她又幻想著，有一天能和東方漸離重歸於好。

特別是今天，當她聽到唐豆豆說，顧安然和唐徵明復婚之後，她更加不想了，顧安然和唐徵明都復婚了，那麼她和東方漸離，是不是也可以修復關係？

不過因為父親的那番話，白素素也不想得罪高成寧，畢竟她不再是之前那個對東方漸離痴情無比的女子了，她現在想要和東方漸離修復關係，或許，不僅僅是因為她喜歡東方漸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失敗吧？

也許，哪一天東方漸離答應娶她了，她反而就不想嫁了呢。

白素素沒有像之前那樣推開他，高成寧有一些欣喜，一招手，讓服務生過來，他又點了幾碟精緻茶點，當然，點之前，他神態親昵地問白素素。「素素，你還想吃什麼？」

白素素搖頭。「我什麼也不想吃。」

高成寧說。「我幫你點杯這家餐廳的特色飲料吧？你肯定喜歡喝的。」

所謂特色飲料，其實是一種雞尾酒，是一種混合了朗姆，果汁和可樂的冰鎮酒水，喝在嘴巴里涼涼的，到了胃裡，卻有灼燒的感覺，而且一個人，有一種想要漂移的痛**。

白素素這段時間，都過得挺壓抑的，現在這種酒，似乎能很好地幫她釋放壓力，她喝了一口，忍不住又喝一口。

一杯酒，一會兒工夫就喝完了。

高成寧也不問她，只是笑眯眯地，又為她叫來了一杯酒。

喝了兩杯，白素素有點微微地醉了，她站起來，對高成寧說，「謝謝你的酒，我先走了。」確實要謝謝這兩杯酒，她之前還有些膽怯，但現在！

白素素腳步匆匆地出了酒店，開車趕到芳華集團總部，下了車，走到大樓的門口，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昂首闊步，走進了大樓。

白素素徑直來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口。

董事長辦公室門口，照例是陳興茂在門口守著，白素素的心放下了，她來的時候，並沒有給東方漸離打電話，她就擔心，東方漸離會不在辦公室，現在陳興茂守在門口，她就知道，東方漸離一定在辦公室里，沖陳興茂笑了笑，就要進去。

陳興茂伸手攔住了她。「白小姐，你有預約嗎？」

白素素一笑。「我還要什麼預約？」

陳興茂心說，你不要預約那是從前的事情，現在可不是從前。「沒有預約的話，你不能進去。」

白素素有些惱火，但她也明白，沖陳興茂發火是沒有用的，拿起陳興茂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

東方漸離此刻，正在和顧安然說話，說的是烏龜。

東方漸離把那隻叫做馬甲的烏龜帶辦公室來了，說是要送給顧安然，因為這是顧安然養的，東方漸離最開始，還不知道顧安然不走了，他正琢磨著，小米這次辭職隨jun，下次再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極想送小米一件東西，可是，送什麼好呢？

送別的東西，也許小米不會要。

他的念頭，就轉到了馬甲身上，馬甲是小米撿回來的，他養了這好幾年，養大了了，送這個應該最好！他雖然捨不得馬甲，可是唯有送馬甲，才更有意義，被拒絕的幾率也不大。

而且，還可以讓唐徵明吃吃醋，在小米的心裡，他已經沒有辦法和唐徵明相比了，可是能讓唐徵明吃醋，這是他私心裡樂意看見的！

他真的不願意，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退出她的生活！

唉！唐徵明這小子，也不知道哪輩子修來的福氣，竟然和小米有了個兒子，竟然就讓小米對他死心塌地了！

看著烏龜，顧安然免不了又想起了從前的歲月，有些心酸。「漸離，這烏龜你養這麼大了，已經養熟悉了，給我的話，我怕養死了，還是你養吧？」

東方漸離笑。「你撿來的烏龜，我幫你養了這麼多年，你還要我幫你養一輩子嗎？」

這麼說，好像讓東方漸離一輩子都不能解脫似的，顧安然不好意思再說讓東方漸離幫著養了。「那好吧，我下班的時候帶回去。」

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安然就要下班了，她今天來，就是來交接的吧？想到年前的最後一天，小米對他說，過了年她就要隨jun的話，東方漸離心裡悶悶地難受。「手頭上的事情，都和徐丹交接好了嗎？」

顧安然有些窘迫，「漸離，我不打算走了。」其實早上來上班，她就想對東方漸離說這事，可是因為剛過完年，秘書室積壓了一堆的事情，她和徐丹一起忙前忙后地做事，就這麼給忘記了，直到東方漸離給她打電話，她才想起來。

東方漸離原本是坐在顧安然對面，原本的臉色，是戀戀不捨的傷感，聽了顧安然的話，突然就變成了不可置信的狂喜，他倏地站起來，「你說……你說……」意識到自己太過失態，擔心嚇著了小米，他強迫自己坐回椅子上，只是看著顧安然微笑。

小米不走了，最初的狂喜過去，東方漸離覺得有些不對，看著顧安然，但從顧安然的表情中，又看不出什麼異樣。「小米，你為什麼突然就不走了呢？」

顧安然笑了笑，「你就這麼希望我走嗎？」隨即覺得她的話，調笑的意味太濃，連忙正了臉色，有些無奈地嘆息。「有一點事沒處理好，所以我不能隨jun了。」

東方漸離皺了眉頭，「是……什麼事？」他一開始想岔了，以為唐徵明老是去照顧歐俏俏，惹怒了顧安然，顧安然一生氣，就不願意隨jun了，但馬上又覺得他的分析有問題，安然不是那麼衝動的人，再說了，在A市唐徵明那麼照顧歐俏俏，她都沒生氣，現在只要隨jun，馬上就可以遠離歐俏俏了，她幹嘛還不去呢？難道說，唐徵明改變心意，又要和歐俏俏在一起了嗎？

顧安然笑了笑。「沒什麼大事，只是我當兵不夠格。」

倆人正說著，這邊電話就響了，東方漸離一看是陳興茂的電話，接起，沒想到那邊傳過來的，卻是女人的聲音。「漸離。」

東方漸離愣了一下，忽然就想不起來，這是誰了，這麼親密的喊他。「你是誰？」

「我是素素啊，白素素。」

白素素？好久沒接到過她的電話了，沒想到，她竟然就來了他的辦公室，眉頭輕輕蹙起。「你找我什麼事？」

她當然不會說她沒事，按照東方漸離的性格，如果她沒事，他就沒有耐心跟她說話，那樣，連面都見不了，在電話里，她就會被他給打發了，她不想就這樣被打發，要知道，就連晚上做夢，她都夢見她嫁給了東方漸離！「我能進你辦公室說嗎？」

東方漸離看了一眼顧安然。「不行，我現在沒空。」

誰知道白素素說。「好，我會在門口等著。」

不等東方漸離再說什麼，白素素掛斷了電話，回頭她看著陳興茂說。「你看，你們董事長並沒有說我需要預約，他只是讓我等一等。」

陳興茂被白素素的話給騙住了，畢竟白素素之前是董事長的女友，原本，他以為董事長會和顧安然結婚的，可是自從那一天，他知道顧安然和唐徵明復婚的時候開始，就知道，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的美好想象。

董事長和顧安然不會成了，現在白素素找上門來，而董事長又讓白素素等著，也許，是董事長想和白素素重修舊好了？

顧安然並不知道是白素素的電話，不過見東方漸離有電話進來，她就說，「你忙吧，我先下去了，等會兒下班的時候，我再上來拿烏龜。」其實沒有這個電話，她也想下去了，現在電話正好給了她借口。

白素素在門口，顧安然出去肯定會碰見，東方漸離不願意顧安然產生不必要的聯想，他說。「是白素素。」

顧安然一聽是白素素，愣了一下。

那天，她一直以為，那個女孩是他的女友，可是今天坐在這裡，她和東方漸離聊起了那個女孩子，東方漸離竟然告訴她，他只是將那個女孩子看做了妹妹。

其實顧安然真的希望，東方漸離能儘早地找個女友，這樣，她面對他的時候，心理壓力沒那麼大。

現在白素素就在門外，難道說……這是好事啊，顧安然心裡有些彆扭地覺得這是好事，她笑了笑，問了一句。「你和白素素？」

東方漸離連忙搖手。「你不要亂想，我和白素素沒一點關係，今天她來找我，我事先並不知情。」

東方漸離說得很急迫，好像是在像女朋友解釋一樣，顧安然心裡真的五味俱全，有東方漸離這樣一位優秀又深情的初戀男友，顧安然覺得她是幸運的人，同時又十分的不安，定了定神，她說。「漸離，其實白素素這個人，人品還不錯的。」

雖然白素素對她很不友好，可是她也聽人說了，白素素對那些到她那兒就診的病人還是很不錯的。

他的小米，就是這樣善良，她哪裡知道，在她嘴巴里不錯的女人，曾經那麼惡毒地想要毀掉她，東方漸離看著顧安然，嘆息。「小米，白素素並不如你想像的那般純良。」

他們之間，還有事是她所不知道的吧？顧安然並不想問，既然東方漸離說白素素不好，那她也沒什麼說的，靜默了一會兒，她說。「我走了。」

顧安然打開門，就看見站在門口等候的白素素了，白素素原本臉上帶著微笑，可是看到顧安然的一霎，笑容在她臉上凝固了。

東方漸離不願意見她，東方漸離說沒空，原來是和顧安然在一起呢？顧安然這個女人，不是已經嫁人了嗎？唐豆豆明明說過的，說顧安然和唐徵明結婚了，可她還在這裡，跟東方漸離不清不楚的！

可惡的顧安然！

白素素眼神冷冷地盯著顧安然。

顧安然看見白素素，也是一愣，隨即她還是禮貌地朝白素素點了點頭，離開了。

白素素眼神冰冷地盯著顧安然的後背，直到看不見顧安然。

她才推門進了東方漸離的辦公室。「漸離。」

和剛才在顧安然面前的溫情截然不同，東方漸離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白素素。「白素素，我記得我曾經說過，讓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她以為冷淡了這麼長時間，他對她的態度，應該會緩和下來，沒想到才見面，他就這樣嫌惡地對待她，彷彿她是垃圾一般，她的眼淚滾下來。「漸離，我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面對不喜歡的女人，東方漸離向來是冷血無情的。「知道錯了，立刻就給我滾！」

白素素哀哀地哭。「漸離，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