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今夜無神入眠
當晚，舞會中——
「喂！你到底會不會跳啊？」姐姐小芸的腳已經被某隻踩了N多回了。
「當然會呀，不過人家學的是女式步法嘛。」格雷爾委屈地解釋道
「一個大男人學什麼女式步法啊？」姐姐有些慍怒
「知音姐姐生氣的樣子也有另類的可愛呢~DEATH！」格雷爾看著我老姐，沒注意到腳步，又踩到了。
「DEATH！DEATH！今天就讓你DEATH！」我老姐向前踩了格雷爾一腳，然後吼道：「別叫我知音姐姐！聽起來老了好幾十歲！叫我小芸！還有啦！再跳錯的話，就讓你死翹翹！」
「嗯！」格雷爾聽話地點了點頭
「真是的，這兩個人。」我哭笑不得地看著我姐和格雷爾在舞池中腳法大戰。
「很抱歉，小葉小姐，可能要打攪您一小會兒。」威廉此時走了過來
「嗯？」我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威廉
「咳~那個惡魔去哪兒了？」威廉嚴肅地問我
「他說白色太壓抑，於是就上樓換衣服去了，怎麼了？」我無奈地一笑
「不在就最好了。」威廉小聲嘀咕著
「你說什麼？」
「沒什麼」他推了下眼睛繼續說：「不知道小葉小姐現在可有時間與我跳一支舞？」說完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哈？這就是你要打攪我一小會兒的原因嗎？」我有些驚訝，我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冷漠的死神居然會邀請女士跳舞
「是的。」威廉點了下頭
「那好吧，雖然感覺有點驚奇，但還是答應你，畢竟威廉是我兄長啊~」我微笑著回應，而且還調侃了他一下。
我剛想把手遞過去，就感覺手腕被握住了，塞巴斯蒂安擋在了和我威廉的中間：「雖然是兄長，可是小葉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所以以後能碰她的人也只有我，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
血色的眼珠彷彿能流出炙熱的紅炎，這是惡魔的憤怒嗎？他唇線的弧度略微向上揚，然後直接將我拉走，我有些奇怪，回過頭，看見威廉默默地退後，表情也有一絲無奈。
「為什麼？那個惡魔不說出一切呢？」威廉將手伸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封白色信件，看了一眼，然後又放回了口袋了，接著很不屑地輕聲說：「嘁——要不是死神前輩的要求，我可不想與這件事有任何的瓜葛。」
「請問，那個……可不可以請您跳舞？」小茴食指互碰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威廉愣了一下，回過神，看著眼前的女孩，留著齊耳短髮，眉眼長的很清秀，給人很可愛的感覺。
「當然可以。」畢竟是紳士啊，威廉兄長~
「真的嗎？」小茴很驚喜地望著威廉，臉上還有未消散的紅暈
「嗯。」威廉點了下頭……
與此同時，塞巴斯蒂安把我拉回樓上的房間，關上門之後就一直沒有說話，弄的氣氛很尷尬也很怪異，我看著他修長的背影，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
「假如……」塞巴斯蒂安突然說道
「什麼？」我吐了一口氣，他終於出聲了
「假如少爺不能重生，小葉會怪我嗎？」塞巴斯蒂安回過頭看著我平靜地問道
「為什麼不能重生？不是說婚姻的契約就可以了嗎？」我對他的問題有點理不清頭緒
「假如有一天，小葉發現我曾經傷害過你，你會討厭我嗎？」他無視我的話接著問
「剛才的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我有點埋怨
「假如有一天，小葉再一次被我傷害，你會恨我嗎？」他依然無視我的話，自顧自地說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對他已經深表無語了，而且完全聽不明白他的話
他向前一步將我摟進他的懷裡，本來還想問清楚到底怎麼了，可是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感覺現在的塞巴斯蒂安似乎在懇求什麼，似乎有點無助，這不像之前的他，他的擁抱似乎是在讓我原諒他什麼，可是，塞巴斯蒂安，你知道嗎？只要你不背叛這份契約，我，楚小葉就會原諒你的一切。
「不管結果如何，現在請允許我將你抱緊~」他柔和的聲線觸動了我的淚腺，我的眼眶中已經溢滿了淚水，到底是為什麼哭，我也不知道……
大家看我和塞巴斯蒂安都不見了，也都很自覺地紛紛離去，只有我姐和小茴還有兩個死神留在宅邸收拾東西……
「呼！——終於收拾完了。」小茴和我姐抹了抹額頭的汗，一下子倒在了沙發上
「我們走吧，格雷爾，為這種無聊的事，逗留了這麼久，也該回去工作了。」威廉看了看錶說道
「哎……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格雷爾垂下頭感慨道，然後抬起頭向我姐揮揮手說：「知音姐姐，我走了哈~我會常來看你的！」
咻！！——一個靠枕正中格雷爾的臉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叫我知音姐姐！」我姐姐握緊拳頭惡狠狠地說道
「那也不要砸臉嘛~」格雷爾捂住自己的臉說
「不要有那麼多廢話了，快回去工作，我可不想加班。」威廉拉住格雷爾的后衣領，又是直接拖走到門口
「威廉啦，不要總是這樣拖著人家嘛，姿勢很難看啊！」格雷爾掙扎著，埋怨的回聲在天空中**地飄蕩~~
「我們也回去休息吧。」我姐姐說道：「讓這倆人慢慢折騰去吧，表示不管了。」
「嗯！」小茴極力贊同，看來她是很困了……
白色的紗幔輕輕遮掩炙熱的靈魂，夜晚似乎在月光的映襯下也偏於藍色，像海洋深處神秘的藍，那雲霧波動似流水，彷彿那皎潔的月也能隱約感受到周圍的水霧，惡魔的莊園被一環氤氳的紫色給籠罩，柔軟又詭異，幻離又真實……
「假如少爺不能重生，小葉會怪我嗎？」
「假如有一天，小葉發現我曾經傷害過你，你會討厭我嗎？」
「假如有一天，小葉再一次被我傷害，你會恨我嗎？」
……
他到底想說明什麼，我還是搞不明白，我躺在床上回想今晚塞巴斯蒂安對我說的話，思來想去，還是有點莫名其妙的，而且我總覺得威廉請我跳舞，不只是跳舞那麼簡單……
「哎呀，塞巴斯蒂安，你這個混蛋，就不能說點人類的語言嗎？」我抓了幾下頭髮，感覺腦子很亂，剋制不住輕聲埋怨了幾句。
「我本來就不是人類啊……」突然房門被打開，塞巴斯蒂安穿了一件很隨意的白襯衫，紐扣解開一兩個，一隻手繞著自己的頭髮，慵懶的神情妖嬈迷人，他微笑著走了進來：「居然在背後埋怨我呢，這樣很不好哦~」他伸出食指微微搖動
「不還是給你聽到了嗎，真是~」我白了他一眼說道：「還有啦，你看你穿成什麼樣子啊？」
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很疑惑：「哪裡不對了嗎？」
「哪裡都不對！」我直接跳下床，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說：「你難道不覺得睡覺應該穿睡衣嗎？誰會穿那種正式的襯衫當睡衣啊？看的就很不舒服！」
「哦呀~我覺得很好啊~」塞巴斯蒂安看著氣呼呼的我，覺得有點好笑。
「快去換掉啦！」我一邊說一邊把他往外面推
「小葉~」
「怎麼了？」
「嗯」他抓住我的雙肩，眉毛彎成八字，露出許些無奈的表情，然後將雙手慢慢往下移動，觸我的腰間，接著將我的腰帶捏住，重新系住，溫柔地對我說：「腰帶差點就要掉下來了，萬一走光可就不好了，雖然被我看見沒什麼關係，但是如果在外面還是這麼粗心大意，被別的男人看到就……」
「閉嘴啦！」我的臉稍紅了些
他騰出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紅色的眼珠望著我，優雅的唇線向上彎曲：「真是容易臉紅~」
「轟隆！！——」外面一聲巨響讓我驚了一下，我想要轉過頭去看，卻被塞巴斯蒂安制止了
他鬆開環住我腰間的手，迅速地走到窗前，將窗帘拉上。
黑夜真是強大，將污穢、無恥、墮落全都擁入懷中，讓人看不清，看不清一切，只有紅色的眼眸能洞察一切。因為黑色屬於血一樣的紅色，浸染了月光，白雪，白薔薇，一直蔓延到締結永世的神聖教堂，耶穌的眼角再一次流下猩紅的淚水，那是對誰的控訴，又是為誰而悲傷？
塞巴斯蒂安走到我面前：「時機已經到了。」
「嗯？」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將我摁倒在床上，壓在他的身體下
「讓少爺重生的時機。」他淡淡地說道
我愣了一下，有點招架不住。
「噓——」他將食指放在我的雙唇中間輕聲說：「小葉，從現在開始，無論你看到什麼或者聽到什麼，或者感受到什麼，都是幻覺，但會很真實，這段過程會很痛苦。」
「為什麼會這樣？」
「是我們之間婚姻的契約和神在搏鬥，雖然我知道小葉會很痛苦，而且也有可能會支持不住，但如果小葉真的想要少爺重生的話，你的意志力一定會戰勝神的干擾，所以，現在……你準備好了嗎？」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他依然微笑著看著我，一隻手輕撫著我的側臉，然後他的臉漸漸靠近我，他溫潤的呼吸似乎能讓我的神經舒緩下來，不刺鼻的奇妙清香，是他獨有的味道，很安心的感覺，他的雙唇在觸碰到我嘴唇的一瞬間說了一句話：「今夜無神入眠……」
一開始，他的擁抱還是很溫暖的，可是不到一會兒，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了，他的雙手好像有著冰冷的刺，在觸痛我的肌膚，我緊鎖著眉頭，感覺背後真的很痛，而且濕答答的，不過他的吻卻依然很柔軟……
「不要！！————」突然女人的尖叫聲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睜開雙眼，然後將塞巴斯蒂安猛地推開，我看見牆面有個女人被不明物體用什麼撕爛了，鮮血四溢，她的眼睛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已將整個房間佔滿了，似乎還在膨脹……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為什麼要殺我的兒子？」女人的聲音異常的恐怖，突然獠牙伸出來，嘴巴張開似乎要將我咬碎，我的身體感覺也很癢很痛，我低下頭，看見身體被很多條蛇給纏住了，我大叫一聲，感覺神經快錯亂了，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你在哪裡？我為什麼看不到你？你快出來啊？我蜷縮在床上，很害怕，為什麼你會突然不見了？難道這也是幻覺嗎？真的好痛苦，我真的快支持不住了，現在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我大喘著氣，突然我的嘴巴和鼻子被捂住了，我強烈地掙扎著，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我似乎看見有人拿著鐮刀向我劈來，我緊閉雙眼，就像是死亡的審判，我現在想叫也叫不出聲來了，這真的只是幻覺嗎？但剛剛塞巴斯蒂安明明在我身邊，現在卻突然不見了，所以是幻覺，可是真的好真實，我快要受不了了，身體在發顫，汗水已經濕透了我的睡衣，我已經快沒有力氣掙紮下去了，感覺自己真的快要死掉了，不，我不能這樣，我要戰勝這種幻覺，我要戰勝它，不管怎樣我都要戰勝它！！！
我拼盡最後一點力氣，大聲地叫出來：「塞巴斯蒂安！！！！！！！！！」
……
我緩緩睜開雙眼，大喘著氣，發現我被塞巴斯蒂安緊緊地抱在懷裡坐著。
「已經結束了~」他輕聲地說道：「你成功了，小葉。」
「我……好累……」我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快要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知道小葉很辛苦。」他憐惜地撫摸著我的頭髮：「不過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我沒有回應他，而是趴在他的肩上睡過去了
「哼~居然睡著了。」塞巴斯蒂安將我輕輕放下，給我蓋好被子，然後小心地半躺在我的身邊，靜靜地看著睡著的我，之後臉湊過來，在我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小聲說：「我的西塔女奴，還有我的夏爾，都會重新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