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腎虛心疼
蕭子墨剛一說假藥,陳勝就急眼了,跟著急的還有一大堆在外邊看熱鬧的,這年頭大家做什麼的都有,當官的,搶劫的,乞討的,但都逃不了同一件事,那就是生病!
「我爹怪不得越治咳血越多,原來這狗雜種給開假藥!」一群有的沒的生過病沒生過病,以及在不在這家醫館開藥的都蜂擁而至。老闆嚇壞了,直接跪下,磕頭「公子饒命啊,饒命啊,這葯是我貪圖便宜從德林醫館收回來的,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德林醫館什麼鬼?「蕭子墨納悶了,難道賣假藥也成產業了。
「艹!都是黑心大夫!媽的!這世上就沒有乾淨的藥鋪!」,「他一個賣假藥的鋪子你也敢收!白蘿蔔做人蔘片!千年靈芝不過是破蘑菇!」
眾人一片指責中蕭子墨才弄明白,這德林醫館的老闆呢原來因為用假人蔘,假靈芝坑了亭長不少錢,被抄了家,但是自己偷偷存了一批藥材,想著賤賣了,信誓旦旦保證不是假貨,老大夫也驗過,而這裡的老闆呢覺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既然是真貨便宜點收購了也賺不少。
那就是說這葯不是假的嘍?真的葯,但是來路不好?但是硝酸鉀溶於水不該是吸收大量熱么?水該變冷才是啊!腦筋還沒轉過彎,後邊一個夥計拎著兩大包藥材進門「老闆,芒硝我捎來了,還有硝石,我看櫃檯上沒有了。」
硝石!我的天!誰說芒硝是硝石了?芒硝估計是另一種東西,自己不知者無罪,誤會這家店了。連忙把陳勝拉住,還有一群緊逼的人「停停停!這是真葯!我啊,詐這個老闆呢!做人要有大智慧,不要耍小聰明。這個老闆雖然這一次買到了真葯,但下一次呢?誰能保證一定會是真葯?行醫不能貪圖一點小便宜,黑了自己的心!」
雖然蕭子墨振振有詞,把自己的過錯撇的一乾二淨,但是眾人還是不依。「德林醫館有真葯!假的吧!」
「真與假,一驗就知,硝石據古籍記載,混於水中,會散發陰氣,陽氣不足,讓水變冷!我把這硝石放入水中,不過一會兒,你們試一試就知。」蕭子墨還沒倒,伙子急了「大哥,你拿錯葯了,那個還是芒硝。」
「哦哦,還好我粗中有細!這不還沒撒呢。」於是一把奪過硝石,抓起來一拳,撒進水中,給鄉里鄉親感受水溫。
「誒呦!涼了!涼了!」大家終於信了,不一會兒也就散了。
「神醫啊!老夫賣這麼多年硝石竟不知道硝石是至陰之物。」老闆起來感謝,一方面是證明了藥品的真偽,另一方面由於老闆藥品來路不正一直很忐忑不安,從今往後終於可以不再提心弔膽了,而老大夫納悶這蕭子墨到底讀得什麼醫書啊?自己號稱閱黃(黃帝內經)無數,也沒見過這麼一個說法啊。
至陰之物個屁!蕭子墨心裡暗道好騙,硝酸鉀溶解,水合吸熱大於放熱,能不涼么?我不這樣說你們信嗎?一邊也不客氣「行醫啊!還是要憑良心的!不能做庸醫!害人終害己!更不能賣假藥!」
「是是是!公子教訓的是!不知公子還需要什麼葯,小店今日免費為公子準備。」
「嗯,芒硝就不要了,給我來一袋子硝石,一袋子硫磺就行了。」
老闆心中奔過一萬匹馬兒:你咋不去搶呢?「這硫磺要去火山口采,我們這裡」
「哦,也對,以後用完還要用,我也沒那閑工夫去火山口,老闆啊,你給我來兩袋好了。謝謝老闆體貼入微提醒這葯不好找,真得不要那麼多,兩袋就夠了。」
老闆臉都青了,又催促夥計去庫房,這一次買葯啊!得了自己沒賺也不賠,全便宜這個書生了。但對方幫自己解了圍,老闆為人也實在,說一不二。
「硫磺不是驅蛇的么?」老陳一旁小聲嘀咕。
「對啊!給你吃的。」蕭子墨又像是看著小白鼠,不管咋說,今天收穫蠻多的。「哦!對了!老闆,你們這裡有沒有壯陽葯?」
「壯陽葯?」老闆臉都白了。這再要幾斤,自己這還賺不賺錢?抽搐的臉擠出一個笑
陳勝一聽,尷尬了,這,那,唉,男人之隱怎麼能講得這麼大聲呢?
「沒有么?」蕭子墨納悶了。
「有有有,有淫羊藿!這葯壯陽!」老闆賣了這麼多年葯如果連這葯都沒有的話,那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嗎?
蕭子墨也不急著做硝酸,一是甘油還沒著落,二是因為硫磺只能得到二氧化硫,氧化起來太費勁。「老闆你啥都不要加,給我把淫羊藿用少量水煎著,煎好了給我拿一個罐子裝起來就行。」
「那會吃死人吧?公子啊,不要少年不識」
「不識你大頭,我是給老陳吃的!他心口痛。」
那個老中醫也奇怪起來,一把抓住老陳的脈搏,津津有味地品了起來,又搖了搖頭「心火過旺,這病不好治啊。」
「這不是心火過旺!只是腎虛!極度腎虛,引起的陽氣不足,導致心氣補充腎氣,心力衰竭。」蕭子墨又瞎胡扯了起來,總之,老陳是腎虛。
「我腎不虛啊!」老陳抗議,嘴撇向一邊,很不開心,沒有男人會大庭廣眾之下承認這件事。
「哦?那你有幾個孩子?」蕭子墨循循誘導。
「一個!」老人沒有好脾氣了!
「你最近一次行房..事是什麼時候?」蕭子墨繼續問。
老陳不說話了。沉默了,默認了,想通了,所有的男人都喜歡在這件事上吹牛,就導致他們會對哥們兒說自己大戰多少多少回合,老陳平日里聽覺得他們吹,現在覺得估計是真的,自己可能真.腎虛。
蕭子墨逮住機會不放過「看見了吧,還好我粗中有細,無孔不入,這一問就印證了你是真的腎虛」,廢話!一個老人每天連吃都吃不飽,地里青黃不接,農活那麼重,回到家累得半死,躺下就想睡,哪有時間九進九出,有時間進出的那估計才會真的腎虛。不過好像西醫裡面也沒有腎虛這個詞,哎呀,又亂彈琵琶了。
那邊煎著葯,老陳氣呼呼地等著,越想越氣,自己怎麼能是腎虛,自己咋可能腎虛?所有醫生都說心火旺,就這蕭醫生說我腎虛!怎麼可能,越想越生氣。
蕭子墨看著老陳越來越鐵青的臉,心裡暗道「不好!心絞痛犯病大多都是一生氣血壓一高,血管收縮,血流量少,氧氣供應不過來心肌梗死而亡,要不是吃太飽了血液全用於消化了,心肌缺血停跳。老王這麼生氣,看來要玩完啊!」蕭子墨想著就後悔起來。
老陳是越想越氣,這事醫生私下裡說還沒什麼,滿藥店加上看熱鬧的,這麼多人,自己這老臉往哪裡放?心口就開始疼了,一下子疼的受不了,整個人弓了起來。
蕭子墨一看不行,趕忙把正在熬著的淫羊藿的陶罐一抄,就往老陳嘴裡灌,老大夫也慌忙幫著老陳揉胸口。
蕭子墨心裡是真沒底啊,沒有速效救心丸,這淫羊藿究竟管不管用?其實這個法子純屬碰運氣惡搞。蕭子墨曾經看過一篇報道,一個小女孩先心病轉化為肺動脈高血壓,最後靠萬艾可度日。後來專門查了一下萬艾可的機理,是讓平滑肌舒張,血流量增多而充血。冠狀動脈會不會也會擴張呢?
蕭子墨想,既然萬艾可可以增大血流量,那中國的淫羊藿為什麼就不行呢?只能說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蕭子墨準備淫羊藿是為了以防自己還沒搞出來特效藥,老陳萬一路上突發情況也好試一試。結果這葯給準備好呢,誰知道老陳這麼不經氣!犯病了。
在眾人關切而又憐憫中,老陳漸漸有了生機,嘴裡還嘟囔著「我不是,我不是腎虛。」
看著老陳就這麼有驚無險,大家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同時也想著自己家誰誰誰也是心口疼,這難道也是腎虛么?
腎虛真的心會疼?老中醫也納悶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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