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為友入魔軀
施傅看著怒目瞪著自己的刑天,全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若是在這裡開打的話,明顯對自己一方非常不利啊,雖然己方有三個人,但四周瀰漫的卻全都是怒氣啊,有了這無限的續航,刑天別說是硬剛三人了,哪怕是硬剛三界都沒問題啊。
女魃看著刑天怒目,當即說道:「天哥,你要幹什麼?難道你還想再鬧嘛?這都多少年了,你為什麼還是放不下啊!」
刑天聞言目光緩和了下來,施傅看著刑天說道:「刑天前輩,我雖然活的沒您久,但對人世間的仇恨卻看的比您清楚了些許,我也經歷過仇恨、殺戮、陰謀,可我卻從未將這些事情放在心裡,畢竟總是記著這些,生活都索然無味了,我也不是勸您或者教育您,我只是希望您好好琢磨一下,女魃前輩已經回到您身邊了,而且,她身上的詛咒也能解除了,既然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那何必還要記住那些負面的東西呢,為什麼您就不能和女魃前輩好好享受以後的日子呢!」
刑天看著施傅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我不想放下過去,只是每每想起,都會有一種憋屈之感,我雖然不是什麼英雄好漢,但也不能任人欺負啊,你們都不會懂這種感受的,畢竟你們從未經有過這樣的經歷。」
施傅同樣嘆了口氣說道:「刑天前輩,我前世名叫諸葛孔明,深受命道所控,我看著一個國家在我面前覆滅了,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看著我的朋友,一個一個的死在了我的面前,我還是無法阻止,而且,我的仇人明明就在我的面前,但我卻不能親手殺了他,哪怕過了一世了,他也依舊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他也依舊是處處與我作對,您說,我又能如何呢?」
刑天目光複雜的看著施傅,只聽施傅繼續說道:「我也是無可奈何啊,不過,我重活了一世,我在這一世里有了家人,有了朋友,我也有了能力可以保護他們了,所以我覺得,我沒有必要再像上一世那麼活著了,我要重新活成我自己喜歡的樣子,所以,我想對您說,您再次見到女魃前輩了,其實也就相當於重活了一世,又何必要計較前塵往事呢,為什麼不能瀟瀟洒灑的再這新世界里再活一次呢!」
刑天沒有說話,轉身打算往裡走去,女魃一個箭步站到了他的面前,對他說道:「天哥,我在這新的世界里也活了很多年了,我見到了社會的發展,現在的世界已經與從前大不一樣了,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出去,那些沒必要想的事情,咱們就把它放下吧,好嗎?」
刑天無奈的轉了轉身子說道:「再回人世已經不可能了,你看到這周圍的怒氣了嘛?它們不斷的蠱惑我、阻攔我,自從我的頭顱被斬之後,我便不能控制這些怒氣了,所以,我已經出不去了。」
施傅聞言看向身邊的地藏王問道:「菩薩,我有怒眼,我能不能控制這些怒氣啊?」
地藏王搖了搖頭道:「你雖有怒眼,但善噁心未得,所以你無法控制這些情緒之氣,不過,若是你重入魔軀的話,也許可以吸收這些怒氣,不過,風險很大,你最好想清楚,若是魔軀重開的話,你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施傅摸了摸下巴思索著這事兒其中的利弊,刑天此時看向施傅說道:「小傅,你不必為我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你已經幫我太多了,我不能再你永入魔道變不回來,我既然已經見到女魃了,心中的夙願就已經消退了,只要女魃將丹藥吃下去,哪怕我永遠出不去都無所謂了。」
女魃抓著刑天的手對施傅說道:「小傅,你的心意我們已經清楚了,我們不需要你再做付出了,這地方我也認識了,以後我要是想他了,可以隨時來看他,能夠如此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施傅看著面前的兩人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那也算是大團圓結局了,不過嘛,這結局其實還能再圓滿一些的。」說著,他解開了自己心中的封印,一陣陰風吹過之後,四周的怒氣開始向著施傅聚集。
地藏王輕輕的搖了搖頭對刑天和女魃說道:「刑天施主,小傅的犧牲希望你一定要記住啊。」說完,他伸出了右手,按到了施傅的額頭之上,開始運轉佛力為施傅加持,以免施傅進入魔道。
刑天與女魃看著施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了,兩個人一起給施傅跪下了,磕完頭之後,刑天起身對施傅說道:「小傅,這輩子你這個兄弟,我刑天認下了,以後只要你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隨時說話,我一定全力以赴。」
施傅此時的理智還在,他淡淡的笑道:「刑天前輩,說話算數啊。」說完,他閉上了雙眼,思維進入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面前站著的,正是魔軀所化的血紅施傅,這一次,他沒有再向之前那樣的癲狂,而是背著手彷彿在等待施傅到來一般。
當施傅見到他之後,血紅施傅開口說道:「你來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來,你為什麼要解開我的封印呢?」
施傅笑道:「別說你不懂了,其實我自己都不懂,這事兒其實已經大團圓了,但我不想讓他們之間留下一絲遺憾。」
血紅施傅歪著頭問道:「為什麼呢?」
施傅抬頭望天說道:「也許因為我是個強迫症患者吧,不過,仔細想想,為了朋友自己犧牲一點又有什麼呢!」
血紅施傅盯著施傅繼續問道:「朋友,什麼是朋友?他們幫你什麼了嘛?還是給了你什麼好處呢?」
施傅聞言一笑說道:「沒有幫助過我,也沒有給過我什麼,不過,既然是朋友,那就足夠我全力幫他們了。」
血紅施傅也露出了笑容,他看著施傅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決心到底有多少。」說完,他一伸手從掌心之中招出了一把血紅色的寶劍,樣式和章武劍一模一樣。
施傅輕輕的搖了搖頭,也從體內招出了章武劍,兩個人對峙了片刻,便開始戰鬥,而此時的外界,施傅已經徹底陷入癲狂了,早在幾分鐘之前,施傅就掙脫了地藏王的束縛,與刑天兩人戰到了一起,自從施傅四源合一之後,實力再次提高了不少,此時進入到魔軀狀態之後,更是將自身的實力發揮到了極致。
刑天雖然實力高了施傅很多,但處處留手,生怕一時不慎打傷了施傅,所以兩個人的戰鬥很是焦灼,女魃原本也想出手的,卻被刑天攔住了,主要是因為女魃體內的毒咒尚未清除,刑天擔心女魃會跟著狂性大發,到時候就真的不好處理了,所以,他讓地藏王看住了女魃。
而女魃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她見到施傅進入癲狂狀態之後,便從腰間拿出了玉盒,吃下了裡面的丹藥,霎時間四周的能量源突變,開始湧入女魃的體內,為其清除毒咒,可藥力散發卻是持久性的,不能立刻解咒,所以地藏王也沒法出手了,他必須要看著女魃,不能讓她受到絲毫的影響,若是女魃在受到傷害的話,估計刑天也就再也出不去了。
精神世界之中,施傅與血紅的自己劍來劍往,打的不亦樂乎,主動攻擊的都是血紅施傅,而施傅自己卻一直處於防守狀態。
只見血紅的施傅鬆開了持劍的右手,隨後橫向一揮,紅色的章武劍瞬間變成了數萬把,漂浮於血紅施傅身後,隨他雙手往前一推,數萬把劍朝著施傅刺了過去。
施傅不慌不忙的拿著章武劍舞了一個劍花,四周也召出了數萬的劍氣,不過與血紅自己不同,他召喚出來的劍氣,全都停滯不動,保護著施傅。
隨著劍氣相觸,不斷有爆炸之聲襲來,施傅不動聲色,再次手舞劍花,三尺劍圍瞬間浮現於施傅周身,而血紅施傅此時也持劍刺了過來,正好觸到了三尺劍圍之上,此舉絲毫未沒有出乎施傅的預料。
施傅被這一劍擊退了數米之遠,隨後,左手一揮,四堵般若牆立現,而就在術成之後,從施傅的四周,無數的紅刺激射而出,全部都被般若牆給擋住了。
施傅嘆了口氣,身形一虛,血紅的自己便持劍穿過了施傅的身軀,兩個人也都停下了戰鬥,再次對峙了起來。
施傅搖著頭說道:「你我本是一體,我修鍊的是防禦之術,但你卻硬要攻擊,你覺得你有贏的希望嘛?」
血紅施傅笑了笑說道:「我是魔軀所化,即便你不會攻擊之道也無所謂,你的失敗已經註定了。」
施傅砸吧砸吧嘴道:「那就繼續耗著唄,看看到最後誰能贏。」說罷,他揮手召出了琉璃罩與龜甲陣,擺出了死扛到底的架勢。
而血紅的施傅也開始凝聚氣力,打算一擊定勝負,只見他手中的紅色章武劍不斷升高,在寶劍的四周彷彿有一層虛影一般,開始不斷脹大,短短几秒鐘之後,就變成了一把高數百米的寶劍影像。
在血紅色施傅的指引之下,寶劍虛影砍向了施傅,施傅見狀皺了皺眉頭,再次揮手,加固了防禦陣法,想要硬剛這次攻擊,劍陣相觸,頓時發生了巨大的爆炸,一股濃霧瞬間包圍了整個戰場,誰都不知道到底誰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