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離開雲州
從天空中一躍而下,「篤」地一聲,穩穩落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顧白全身罩在黑色兜帽之下,雙臂一張,有光芒閃現。
唰唰唰!……
十頭煞氣騰騰的傀儡瞬間出現在他的周身,立於各個方位。
以精神力連接,傀儡紛紛化作疾影,閃掠而出,散入四周的大街小巷。
顧白理了理帽檐,將整張臉都隱沒在陰影之下,嗖地一聲,消失在原地。
一炷香之間之後,顧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郊野邊緣的大樹之下,默默凝視著前方戰場。
因為參戰人員數量的急劇減少,戰場的拼殺聲已經減弱了許多,但依舊極盡慘烈。
失去了武器,他們就互相廝打,用一雙血拳毆至對方咽氣。
斷了臂膀,他們就用牙齒啃咬,用腦門錘撞。
如果不搏命,隨時都會死。
至於那些怕死的人,已經在戰鬥爆發的第一刻就死了,被對方追殺,或者是因為怯戰而逃,被長老隔空轟殺。
天空上,五名真元境強者的激戰還在持續。
顧白也不著急,他操控著十頭傀儡,從各個方位將這個戰場包圍,開啟洞悉之眼,向天空上掃視了一眼。
這一眼看的極快,剛剛觸及便立刻收回了視線,同時迅速轉移了自己本體的位置。
顧白精神集中,用肉眼注意著天空上動靜。
對方似乎並未察覺,都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戰況之上。
顧白膽子也大了起來,再度開啟洞悉之眼查看。
天空之上,因對戰而逸散而開的靈氣,形成一大團深淺不一的薄霧,當中那五團光芒不再熾盛,看起來都有些萎靡,十成實力,僅存四五。
除了兩位家主尚有餘力之外,其他三名真元境近乎力竭,連滯空狀態都快要難以保持。
轟——!
又一次激烈的碰撞之後,王家家主披頭散髮,狼狽退開。
「齊千刃!我說了,此戰我王家認輸!我們自此離開日月城,以後這裡就是你們齊家的天下,你莫要趕盡殺絕!」
王家家主雙目赤紅,他指著大地上的一片慘狀,怒喝道:「這樣的代價,你真的承受得起嗎?」
「再這樣殺下去,就算贏了又如何,我們都失去了最重要的根基,哪怕你我是真元境大圓滿,只要一死,其他州域的氏族隨便派出一支隊伍,都能鳩佔鵲巢,我們這樣又有何意義?」
「你們設計殺害我兩個兒子的時候,可有想過會有今日這一天?血債,就要拿血來償還!」
齊千刃哈哈狂笑,一身磅礴靈氣升騰而起,瘋魔般再度向對方殺去。
「你就是個瘋子!」
王家家主啐罵一聲,他手段已經盡出,自知不是敵手,開始有了怯戰而逃之意。
他與自家大長老對視一眼,會意點頭,下一刻,兩人一同倒飛掠出,想要逃命。
然而齊千刃等幾人卻並不打算放過他們,氣息大盛,追殺而去。
核心戰場開始轉移。
如此一來,王家的潰敗已成定局,見到自家家主都已經開始逃離,下方王家殘餘的人馬,也沒有了再戰之心,紛紛奪路而逃。
「都別走了,一起死在這吧。」
顧白冷冷一笑,身影緩緩從樹下陰影中走出,意念一動。
唰唰唰……!
隱藏在各處的傀儡,頓時閃掠入場,殺機大盛。
「這是什麼東西!!」
「啊!」
十頭擁有陽靈境實力的傀儡,如同鬼魅般在戰場上四處穿梭著。
利刃,毒氣、毒針、爆炸、烈火,開始一波無情的收割。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一會兒,場間便平息了下來。
十頭傀儡通體沾滿鮮血,如同死神羅剎般,靜靜立於月光之下。
四周屍橫遍野,血氣衝天。
「齊千刃那老兒說的好,血債血償,這是你們終將要還給這片土地上萬千黎民百姓的。」
顧白看了一眼大地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屍體,漠然轉身離去,目光漸漸銳利。
「接下來,就是那幾個老不死了。」
……
轟隆——!
齊千刃一刀斬碎了一片街道房屋,在那道深深的刀氣溝壑之下,王家家主躺在廢墟中,大口嘔血,臉色蒼白的可怕。
「齊千刃……你真要趕盡殺絕!」
王家家主聲音嘶啞,帶著一絲恐懼。
他身邊的那位大長老已死,雖說臨死之前拼掉了對方兩個人,但他如今孤身無援,體內真元破碎,身負重傷,恐怕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齊千刃一步一步,緩緩向對方走去,他已經斷了一臂,身上同樣傷痕纍纍,但那雙目光卻如同野獸,布滿赤紅的殺意。
來到王家家主的面前,他單手舉刀,刀鋒在月光下返照出一絲森然寒芒。
「不!不!不!——」
噗嗤!
王家家主的脖子閃過光芒,鮮血噴涌而出。
他雙目圓瞪,已是人首分離了。
然而,此刻的齊千刃卻還保持著舉刀的姿勢,他臉色忽然大變,怒聲喝道:「是誰!!」
沒有任何回應。
他的目光慌亂了起來,四下張望,將本體靈覺探出,卻依舊沒有發現對方的藏匿之處。
「是誰!出來!!」
齊千刃歇斯底里地嘶聲大喊。
兀然間,他似乎想明白了一間什麼事情。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從他的心頭升騰而起。
那是一種從頭到尾都在被支配的感覺。
從頭到尾。
是啊……
今夜的這場大戰,他根本就沒發現王家的那些人有這種手段……
就憑王家這幫窩囊廢,怎麼可能潛入齊府,悄無聲息地刺殺自己拿已經是真元境修為的兒子?又怎麼可能在焚毀了蠱場之後,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出來!!你給老子出來啊!!」
「你一定是軒轅氏族的人!為什麼?為什麼!太元宗不會放過你們的!!」
齊千刃歇斯底里地怒喊,胡亂地向四周揮刀,刀氣肆虐,震響連連,將肉眼可見的一切房屋都毀成廢墟。
【下班太晚了,又是沒寫完的一天……稍後補上……實在抱歉】
「就這些了……我能走了嗎?」
啪地一下,顧白又逮住了胖管事的粗脖子,後者眼中滿是恐懼與憤怒,使勁地從喉嚨中擠出微弱又沙啞的聲音:「你…你說……不殺我的……」
「騙小孩的你也信。」
咔!
顧白擰斷了胖管事的脖子,隨手丟在角落。
緊接著,他提著水桶,穿過一片幽靜的園林,朝齊牧野所在的宅邸走了過去。
齊府戒備極其森嚴,時不時有守衛巡邏。
但顧白在掩天蔽日陣的加持下,自身釋放出來的氣息,不過只有淬體境四重左右,又有雜役這身極不起眼的外皮,根本沒人會注意。
一路暢通無阻,甚至連盤問的人都沒有,他就來到了齊牧野的宅邸園林之前。
拱門前有守衛鎮守,估計閑人難進。
顧白也沒打算呢硬闖,繞路到一旁,將氣息將至全無,直接翻牆跳進了宅邸大院。
很安靜,整個大院空無一人,連下人丫鬟都沒有。
感受到這裡完全不同於外面的濃稠靈氣,顧白心頭一震,悄悄探出幾縷精神力,在身旁掃動著,果然發現了精神力絲線。
陣法!
看這座府邸內的靈氣濃稠程度,應該是傳說中的「聚靈陣」了。
「沒想到還有這種好東西享用,齊牧野這王八蛋,可真夠奢侈的……」
顧白舔了舔嘴唇,有些興奮。
從目前所知的情報判斷,齊牧野並非陣師,估計這是他的師門專門派人過來設下的。
看來等自己辦完事之後,還得故地重遊,看能不能讓阿綠把這個陣法複製下來。
一路向前走去,穿過一堆假山泉湖,亭台樓榭。
很快,顧白就感受到了那股若隱若現的強勢威壓,一起一伏,如同蟄龍呼吸,十分霸道。
「這應該就是他所修習的功法了……」
顧白目光微凝。
齊牧野的修為還在真元境初期,真正實力,應該是中期左右,再算上他所攜帶的天材地寶,以及可能隱藏的底牌,顧白算他真元境大圓滿。
自己偷襲的話,應該只有七成的把握……
勝算有點低,但風險並不大,打不過就跑,自己這一身的防禦不是誰都能破的。
他向齊牧野所在的方向走去,腳步輕慢,像是在散步那樣,沒有特地隱藏。
真元境的高手,五感已經十分強大,能夠輕易辨別百米之內的任何風吹草動。
顧白可以消除腳步聲,可以屏住呼吸,但心跳卻無法停止。
對方早就知道了,正在等著他過去呢。
很快,顧白看到了身穿一身素色長袍,正在石桌前斟茶的那位翩翩俊公子。
「你是誰?」
齊牧野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聲。
顧白沒有說話,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桶,原地掄了掄胳膊,扭了扭腰,熱起了身。
齊牧野抬頭瞥了一眼,卻是來了興緻,「你在做什麼?」
「熱身。」
「你易過容,只是技藝很拙劣,氣息微弱且飄忽,應該用特殊法寶掩蓋住了,有趣,我越來越好奇你的目的是什麼,難不成是要刺殺我?」
齊牧野露出一絲笑容,令人如沐春風。
顧白依舊沒說話,將脖子轉了一圈,終於調整好了狀態。
他呼了口氣,向齊牧野走了過去。
「正好我內心煩悶,給我殺一殺,解了這悶。」齊牧野雙指捏起一顆葡萄,丟進了嘴裡咀嚼,「不過我也不會讓你那麼快死,畢竟前面還有那麼多有趣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一片沉默。
四周只剩下均勻而穩定的腳步聲在迴響。
「你就沒有什麼話說?」
齊牧野目光漸漸凝了起來,他看著顧白,忽然覺得對方的眼神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下一刻,他便想起了那張滿城張貼的畫像,想起了那個素未蒙面,卻讓他從心底感受到屈辱的人。
「是你!」
齊牧野徒然暴怒,雙目瞬間充血。
他未曾想到,對方不僅沒有逃離日月城,反而還潛入到齊家府邸,來到了自己的眼前!
「你這是在送死!」
一聲帶著獰笑的沉喝,齊牧野一身強悍無匹的修為,全面釋放開來,如同大海漲潮般,精純濃烈的靈氣,瞬間將四周的一切浸漫。
那些磅礴靈氣律動起來,竟是在他的周身,迅速凝出了一具虛幻的貔貅異象,一聲低嘯,凶威蓋世,將整個涼亭都震化為齏粉,撼人心魂。
呼——!
強烈的威壓盪開,顧白生生被逼退了數丈距離,掩天蔽日陣紊亂,真實修為也暴露了出來。
金光縈繞之下,齊牧野目如神炬,他每向前行走一步,那頭貔貅異象也隨之踏出一步,震碎大地,威勢無限。
顧白露出艱難之色,借著咽口水的功夫,將口中的那顆靈氣爆氣丹咽了下去。
「陽靈境九重,這就是你的依仗嗎?」齊牧野如同看著一隻螻蟻,他伸手探出,大量靈氣凝聚在貔貅腳爪之上,將其瞬間放大了十倍,鋪天蓋地般籠罩著顧白,要將其抓住。
這傢伙大意了。
顧白假裝被氣息壓制,艱難地蹲伏在地面,嘴角微微翹起。
下一刻。
游龍步瞬間爆發,地面被炸出一個巨大的土坑,顧白的身影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加持戰鼓權能!
大煙羅陣展開!
剝奪五感!
唰地一下,齊牧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就感覺自己眼前一暗,世界一空。
自己一切感官都瞬間消失了,他看不到任何東西,聽不到任何聲響,甚至無法感覺到自己的肉體,只有靈覺能夠感受到在自己的附近,有一股氣息在高速移動。
這種突如其來的詭異狀況,讓齊牧野內心大慌,他想要發出一聲大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或許是喊出來了,但自己根本聽不到。
他發狂似的催動靈氣,想要攻擊那道移動的氣息,但身體無法適應這種狀態,根本做不到操控自如,就連身上的貔貅異象,也因為自己氣息的紊亂,而開始出現了逸散的狀況。
這樣下去,自己會死!
在這極短的時間內,齊牧野已經預想到了那個可怕的結果。
而事實也如他所預料。
蒼元刀以刁鑽的角度攻破了貔貅的防禦,刀光閃過。
齊牧野人頭落地。
他
商城。
齊牧野裝逼,被顧白一刀秒。
跟穆文軒一同潛入蠱場,焚燒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