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青蓮劍歌 三十一：憶往昔
同樣的食材，同樣的底料，同樣的做法。卻只是因為做的人不同，這其中的味道便會差很多。
我們將其稱之為——記憶的味道。
「你奶奶不在了吧！」
少女沒有回答，但僅憑對方的神情他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望著那熟悉的屋子，還有這石桌，李青蓮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了往日的畫面。
…………
坐在角落邊的椅子上，靜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李青蓮只覺得有些睏乏，甚至想要睡覺。
哈！
打了個哈欠，他將身體往上提了提，以保證自己不會睡著。畢竟這裡的人太多了，隨便一個都是朝廷的重臣，若是真惹到那個也很是頭疼。
「花教習，真的是越長越漂亮了！」
「哈哈，謝謝劉爺爺！」
「木蘭，這些日子怎麼不見你爺爺？」
「爺爺說要去會見友人，所以暫時不會回來長安的！」
「噢！是這樣啊！」
禮貌性的回應了周圍的人，花木蘭直步走向了角落裡那個不起眼的身影旁邊，並坐了下來。
「怎麼了？不去轉轉，在這裡幹什麼？」
「沒事！我就是來湊湊熱鬧罷了！再說了這裡的人都是官場的，我又不怎麼會交流！」李青蓮伸了伸懶腰。
「反正我一個人在這裡也挺無聊的，你和鎧都有事，還不如睡睡。」
花木蘭尷尬的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坐著。不一會兒，遠處傳來了熟人的呼喚聲，她沒辦法也只得離去了。
「不好意思，我先過去了！」
「沒事，你去吧！」他淡淡的說道。
望著她那離去的倩影，他閉上眼又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許久，當他醒過來時，院子已經變得昏暗了。不知不覺他已經睡了一天了，院子里也安靜下來，那些原本擁擠的人群也都已經離開了。
只有院落中的幾個下人雜役，手握著掃帚一遍又一遍的清掃著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都這麼久過去了？這一覺還真的是長啊！」伸了伸懶腰，他不禁感慨道。
「是啊！的確有點長啊！」
「誰！」猛的一回頭，他這才發現原來身旁正站著一名女子。
夕陽下，他看不清她的臉，只看到了她穿著的映著蓮花的白色長裙在風中搖擺。清風拂面，殘存著來自對方身上的淡淡芳香。不是很濃重的那種，而是一種自然的味道。
「看什麼呢？不認識我了嗎？」當對方俯下身子看著他時，他這才看清楚她的臉。很乾凈的俏臉，不添一絲雜垢，就像西城湖中的水。
「是你！」反應過來，他驚叫了一聲。
「是我啊！怎麼，嚇著了嗎？」長孫韻微微一笑說道。
「才沒有，就是沒想到你會來這裡！」李青蓮淡淡的說道。
長孫韻抬起了身子，坐在了他的旁邊，手輕輕撩撥了一下劉海說道：「今日被邀請的人當中………有丞相，所以我就來了！」
「那他人呢？」李青蓮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丞相的身影，於是便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丞相已經離開了！」
「他已經走了，那你怎麼還在這裡？」
長孫韻靜靜的看著他，細細打量著就像是看著戀人一般，一直盯著他的臉，他的眼睛。直到他被看的害羞，很不自在的時候。
她收回了目光，望著屋外的那顆巨大的白楊樹，用著很是細膩溫柔的聲音說道：「我餓了！」
…………
怎樣算得上是餓？
這個問題李青蓮他深有體會。當初剛來到長安，那個時候什麼都不懂。隨便買一樣東西價格都老貴了，而偏偏他又沒有多少錢，所以那段時間一直都是在飢餓中度過。
但即便是這樣，那也不能算是餓。畢竟那時他還是有錢的，哪怕是吃饅頭喝白水，照樣能吃飽。
可是現在呢？
當他走在大街上，各家各戶門店都已經關上了。街道上荒涼一片，冷風凄凄，枯葉隨風飄落而下，靜靜的躺在了地上。
咔嚓！
腳踩上去，瞬間便成了一堆的碎渣。紋理是它歲月，生命痕迹的代表，然而此刻不過是風沙里的碎渣罷了。
「雖然長安夜變已經過去了半月，但大家還是對此頗有陰影。」邊走著，長孫韻一旁說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忙於混亂后的修正，沒有時間來找你！所以今天，你可要彌補之前的承諾。」
「承諾！當然。」李青蓮愣了一下，隨後匆匆點了點頭。
走遍了整條街道，都很難找到一家店。各家各戶都緊閉著房門，稍微聽到一點腳步聲就熄滅燈，直到他們走遠那些窗戶又重新亮了起來。
夜空中的月亮，是暗夜裡的探照燈。兩人齊步行走在路上，重行疊影，雖是無意卻又顯得相當默契。
「有些涼了！」李青蓮說道。
「是啊！」長孫韻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飄落而下的落葉，不禁發出了感慨，「秋日將至，天氣也開始轉涼了。這個時節，總是會讓人感到一些凄涼。」
不遠處的西城湖畔邊上有一棵老柳樹，樹下有一家點著燈的店鋪。店家在門口的上方點著煤油燈，店的旗幟在煤油燈的光暈中顯現出了三個字。
「有家店！」他順口念著旗幟上的字。
長孫韻也看到了，點了點頭，「是有家店。我看今天應該找不到別的店鋪了，我們就去那兒吧！」
「行！」
兩人走向了店鋪，剛進來便見到店鋪的老闆走過來，是一個八旬的老太。
看到李青蓮兩人，老太笑臉相迎，抹布一甩，「兩位，這邊請！」
因為環境簡陋，桌子就放在了外邊，正對著西城湖。月光下，西城湖的水面好似碧玉一般，晶瑩剔透，水平如鏡。
「羊雜碎來嘍！」不一會兒，老太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將兩碗羊雜碎放在了桌上。
熱騰騰的湯汁紅的發亮，白色的水汽如同炊煙裊裊。看著眼前的肉湯，長孫韻下意識的將腦袋湊了過去，鼻子微微動了動就像只貪吃的白面狐狸。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她臉一紅又退了回來，靜靜的端坐著。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時不時的盯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