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配為中州子民
洛無極即將來到家門口的時候，看見一道熟悉的中年男子，一撅一拐的的朝著屋裡走去。
他看著這一幕，神情一愣，自己的父親，蒼老了許多，還瘸了一條腿。
洛無極狠狠打了自己數個巴掌，朝著這位養育他十多年的男人面前跪了下去，不斷磕頭。
小時候，洛無極不過是一個孤兒。
王嘉川將其領養回家，待他如親生兒子一般。
甚至比親生兒子王昊還要好。
那些年洛無極身子骨太弱小，都是王嘉川買好各種藥草，給洛無極燉藥喝。
更是在洛無極重病時，沒日沒夜的守護在其身邊，直到洛無極病癒好，方才睡了一場大覺。
如今自己成為中州最年輕的一字並肩王，卻讓自己的父親瘸了一條腿，實在是虧欠父親。
原本準備進屋的王嘉川，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又一聲磕頭的聲音。
他轉身看去，便看見一位身穿黑衣的年輕男子，朝著自己磕頭。
王嘉川頓時慌張起來，一撅一拐的的走到洛無極身前，言語親切道：「孩子，你怎麼了？怎麼在大街上跪下來，有什麼事直接說。」
他現在哪怕落魄了，心中的良善卻還保留著。
若是他人真有困難，王嘉川絕對會出手相助。
洛無極看著這位歷經風霜的中年男子，開口道：「父親，我是無極。」
他說完這話，繼續朝著王嘉川磕頭。
心中實在是愧疚。
王嘉川此時已經知道，面前的年輕男子，便是自己在外十年的兒子洛無極。
他立即伸出雙手，攙扶著洛無極站起身，「無極，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王嘉川臉上滿是喜悅的神情，「多年不見，身子結實了很多，不會在像以前那麼容易生病了。」
洛無極笑道：「都是父親當年葯療的效果。」
王嘉川笑了笑，伸手拉著洛無極的手臂，「你回來了，你媽肯定很開心。」
洛無極點了點頭，十年未見，也不知母親現在怎樣了。
此時，一道中年婦女的聲音響起，「嘉川，不是讓你進屋好好休息的嗎？怎麼還沒進來？」
話音落下，一位年約四十的婦人，穿著樸實的衣衫，從屋內走了出來。
朱穎看著眼前這位黑衣年輕男子，開口問道：「請問你來找誰？」
自從王家落魄后，平日里沒人會來找他們家。
哪怕是逢年過節走親戚，都沒人來。
今日突然來了一位年輕男子，讓朱穎感到很奇怪。
洛無極看著眼前這位婦人，聲音激動道：「媽，我是無極呀。」
十年未見，朱穎整個人好似老了二十多歲。
這三年時間裡，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朱穎聽著洛無極這話，神情一滯，有些不敢相信。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晴，確定自己眼晴沒有出現問題，「無極，你……你回來了。」
洛無極雖不是朱穎的親生兒子，可朱穎待洛無極如親生子女一般呵護。
如今見洛無極回來江城，一掃心中積怨，整個人都屬於亢奮之中。
洛無極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王嘉川、朱穎、洛無極三人抱在一起，眼裡是止不住的淚水。
有多年未見的激動，亦有王家三年前所遭遇到的事情的恨意。
這一刻，盡數混入淚水之中，劃下臉頰。
王嘉川哭了一陣，對著朱穎道：「孩子回來一趟，肚子肯定餓了，你去準備些無極愛吃的菜。」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情，卻沒發出一聲叫聲，而是緊咬牙關。
這一幕，被洛無極看在眼中，心中明白，父親的傷，不止腿傷那麼簡單。
朱穎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痕，「無極，媽給你做你小時候最愛吃的紅燒獅子狗。」
洛無極點了點頭，「只要是媽做的，我都愛吃。」
「父親，這些年讓您受辱了。」洛無極開口，聲音中全是歉意。
王嘉川這些年，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甚至很透徹。
他聽著洛無極的言語，笑道：「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無需再提。」
「現在我呢，只有一個念想，平平安安的度過這輩子就好。」
王嘉川說完這話頓了頓道：「若是哪天我先死了，這個家可就要交到你手裡了。」
洛無極開口道：「呸呸呸，父親你洪福齊天，長命百歲，哪會這麼年輕就離開。」
王嘉川開懷大笑道：「你這個小子，十年不見，倒是挺會哄人開心的。」
不多時，朱穎已經炒好五道家長小菜，招呼著洛無極、王嘉川二人來吃。
洛無極站起身，攙扶著王嘉川，「父親，我扶您過去。」
王嘉川搖了搖頭道：「我只是瘸腿，又不是走不動路。」
洛無極執意道：「父親，還是我攙扶您過去吧。」
王嘉川呦不過洛無極，只能讓洛無極攙扶著他，前往廚房。
廚房內，雖然是幾道家長小菜，卻都是洛無極小時候最喜歡吃的。
那時候王昊嘴裡埋怨，怎麼都是洛無極愛吃的。
不過吃起來的時候，卻還是和洛無極爭搶得厲害。
「趕緊吃吧。」王嘉川坐到椅子上，見洛無極遲遲不動筷子，開口道。
洛無極輕輕點了點頭，心神卻都放在王嘉川身上的傷勢上。
他拿起筷子，輕輕喝了一口白米粥，開口問道：「父親，你這腿傷是怎麼回事？是許家許婉君弄的嗎？」
王嘉川搖了搖頭，重重嘆氣道：「不是許婉君弄的，是在許婉君準備幹掉王家，逃跑的路上，被寧家二少爺寧誠誠撞壞的。」
他在提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哪怕看淡了許多事。
內心還是無法寧靜，翻起一陣漣漪。
王嘉川如今可謂是一身都是傷，什麼活都幹不了。
朱穎眼眶通紅，眼裡滿是淚水道：「那個寧誠城，真不是個東西。」
「在撞到你父親以後，不僅沒有任何歉意，還拿著棒球棍下來暴打你父親一頓，若不是命大，現在已經死了。」朱穎說著說著，淚水不斷滑落而下。
洛無極聽完王嘉川的講述，雙拳緊握，心中有著滔天怒火。
自己身為中州最年輕的王，鎮守邊疆，殺戮來犯強敵，護萬民太平。
父親卻遭遇到如此對待。
犯此種惡行者，不配為中州子民，該殺！
一股可怖的殺意，瀰漫而出，向著整座江城籠罩而去。
可怖的殺意，讓整座江城百姓內心感到驚懼不安，更有甚者，跪在地上乞求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