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劉家算明賬，來福拒分紅1
齊容聽了微微皺眉道：「丫頭，你作詩怎麼不講究平仄？」
劉雨兒老老實實地說道：「大人，民女和李大人說過，民女不會作詩，又沒讀過什麼書，不知道什麼是平仄。」
「不知道平仄，你就敢作詩？」
「民女不敢做，可又不敢不做。」
「哼，你連李大人都敢當面罵，你還有什麼不敢做的？」齊容突然冷了臉，想起這件事他就有些火大。他知道自己老師的脾氣，李康回京述職的日子絕對好過不了。
劉雨兒無法只得乖乖跪下認錯道：「大人贖罪，民女已經知錯了。」
「既已知錯，為何今日還會被罰？」
劉雨兒垂著腦袋老老實實地說：「大人，民女知錯了。」
「丫頭，記住要謹言慎行，否則你禍不久矣。」
「是，民女多謝大人教誨。」
「行了，你回去繼續領罰吧！」
「是。民女告退。」
齊容看著劉雨兒退出去的背影，搖頭嘆道：「是個伶俐的丫頭，可惜有些膽大妄為，只怕不是個有福的。行啦，咱們回吧，別讓人家再跑斷腿了。」
馬車上，齊容對李康說道：「賢弟，你有沒有覺得劉家丫頭有些面熟。」
「是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李康說道。
齊容提醒道：「兵部侍郎沐春。」
「不錯，正是他。相貌有五六分像，連神情也有三四分像。師兄你說，她不會是沐瘸子的外室女吧？」
齊容呵斥道：「胡說！你說沐侍郎聽到這話，他要是想打斷你的腿。老師會不會阻攔？」
李康立即心虛地閉上了嘴巴。
過了一會兒，齊容又說道：「賢弟，這個時候你一定要保證劉家人的安全。劉家人一旦出了事，以後下馬縣恐無人再願意開荒了。」
李康點頭說：「師兄說得是，我也正在犯愁此事。總不能讓我的衙役一直給他家當護院吧？！」
齊容想了想說道：「過了今日，暫時沒有人敢明著動劉家，暗地裡你們卻要防小人作祟，尤其是那個王記的家主。」
李康說道：「正是。劉家那裡我也準備提醒一下，該蓋房子就蓋房子，該請護院就請護院。」
第二日，劉家人開始一邊收苞米，一邊耕地。在劉大田的提議下，劉來福還是決定在最先開出來的五十畝地上種麥子，劉雨兒也沒有反對。
由於劉雨兒事先做了詳細的規劃，劉來福第二日就讓人耕完了十幾畝地，壓了牛糞。這次，劉來福家二十頭牛一起上陣，再加上里正和張員外家的牛，劉來福就沒有讓人拉犁，全部用牛耕種。李康早已讓人送來一百升芸薹種子。天氣已經漸漸變冷，劉來福趕時間，一刻也沒敢耽擱，九月初三就撒完了芸薹種子。村民不解，可這次劉來福一家什麼都沒肯說。其實連劉來福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麼，只當是縣太爺的命令。
此後，劉家一邊收穫苞米，一邊拉牛耕地。
可這時苞米桿卻成了一個問題。因為家裡人手不足，劉雨兒也不想多考慮這個問題，就直接提議劉來福讓劉家圩的村民收割，誰家收的誰拉走。柴火對農家來說也是好東西，而且村民們看到劉家燒草木灰的好處，就紛紛搶著到劉家收割苞米桿，一部分留著自家燒火，一部分準備用來燒草木灰。很快，村裡家家都壘起了高高的柴垛子。
這樣一來劉家的地耕得很快，等到九月十八，劉雨兒讓人挑撿芸薹壯苗開始秧菜。劉家圩的人第一次這樣種芸薹，都覺得稀罕，劉雨兒也不多解釋，全推到了書上。芸薹栽種的活不算重，就是孩子也能幹，劉家用攢下的勞力又請了一些婦人和孩子很快就種完了一千畝地。
村民看到劉來福家這一千畝不種麥子只種菜，只種了不怎麼能過冬的芸薹，都紛紛搖頭表示不解。而這時，已經有人又開始惦記一千畝地里的收益。今年，他們收的稻子足足交了三成稅，剩下的除了自家吃，收益實在有限。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這苞米到底能賣出什麼價，卻知道這些苞米是不用上稅的，收益肯定不會比稻子低。
九月底，劉來福家的苞米豐收數據在無數人的盼望下終於出爐了，劉家最終收穫三千二百擔干苞米粒。下馬縣上下一片嘩然，誰能想到一千畝荒地竟然能刨出金磚來？又有誰能想到一直低產的苞米在荒地上的產量竟然達到畝產三擔？有心思轉的快的人就開始到劉家商議購買苞米種子一事，卻沒有想到李康已經搶先一步封存了所有的苞米，就是劉家人自己也拿不到一粒苞米。
劉家圩的村民見苞米不能賣，劉來福家也終於閑了下來，就有人急不可耐地找到里正要求先分劉來福家賣苞米芯的銀子。里正自己也在算計這筆銀子，他私下也算過這筆銀子除去辦村學的，肯定還有不少。他看到村民來找，就順水推舟找到了劉來福。
劉來福弄清了里正的來意，拿出賬單給他細看。
里正仔細看了一遍，就覺得自己被一盆涼水從頭到腳澆了一個透心涼，原來嫩苞米芯的收益除去開荒和保苞米的化銷，竟然所剩無幾，一成的分紅僅僅夠村學的銀子。里正看了幾遍賬單，怎麼也不相信這是真的。
劉雨兒和劉青峰早就將開荒花的銀子算得清清楚楚，結果劉來福發現他家開荒壓根就是個賠本的買賣。他現在一想到自家因為開荒可能損失了上萬兩的銀子，心都碎了。上萬兩的銀子都可以買五千畝良田了，他居然拿出來開了一千畝荒地！所以現在他連一兩銀子也不願拿出來，他感覺這一千畝地就是只吞銀子的老虎，樣樣都要花錢，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要花一大筆。遠的不說，就說眼前因為買人、買牛，房子又不夠住了，這兩天就要準備蓋房子呢。劉來福自己還沒來得及去找里正商量將老屋邊荒地買下來的事，里正就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