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傳.3
「恩.....碰見同學了,說了兩句話。」
「來來來,趕緊過來吃飯。」
沈爺爺朝著沈知跟許舟舟招手說道。
許舟舟和沈知坐在了許奶奶身旁。
許舟舟這些小輩安靜的吃著飯,聽著許爺爺跟沈爺爺感嘆時光荏苒,許奶奶時不時的插嘴幾句。
坐在許奶奶身旁的許舟舟看似是在安安靜靜的吃飯,實則眼神一直往放在許奶奶面前的麻辣香鍋上飄,尋思著找個好時機偷吃兩口。
趁著許奶奶不注意的時候,許舟舟多次嘗試去夾,可最終還是被許奶奶拍了回去。
就在許舟舟第五次偷夾被許奶奶發現后,許奶奶亮出了黃燈警告牌。
「你再不安生,今晚可就別吃飯了。」許奶奶在許舟舟耳邊小聲說道
許舟舟委屈巴巴的看了許奶奶一眼,只好悶頭吃著自己的白米飯配小青菜。
沈知對著祖孫倆之間的鬥爭感到好笑,出於小孩的好奇心,沈知戳了一下許舟舟的胳膊說道。
「許奶奶為什麼不讓你吃麻辣香鍋啊?」
「......」
許舟舟看著那隻夾著麻辣香鍋中的小龍蝦從自己眼前經過的胳膊,只感覺一陣無語。
「來來來,知知,多吃點,這可是奶奶的拿手好菜。」
許奶奶一邊說,一邊往沈知碗里夾著菜。
許舟舟再次緊盯著眼前那個罪惡的胳膊。
好氣哦?!
許舟舟狠狠扒拉了兩下白大米,表達自己的不滿。
沈知看著許舟舟小可憐的樣子,玩心大起。
「奶奶,我還要!」
沈知端起碗,舉到許奶奶眼前,許奶奶連忙給沈知加了好多。
「好好好,喜歡就多吃點,你吃的越多,奶奶越開心。」
許奶奶一邊幫沈知夾著菜,一邊笑眯眯的說道。
「謝謝奶奶,奶奶做的飯真好吃。」
沈知收回胳膊,還不忘嘴甜的誇了一句許奶奶
許舟舟看著沈知碗里的如同小山堆似的菜,整個人都難受了。
坐在沈知身旁的許欽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啊,就是不能吃辣,一吃辣就愛肚子疼,偏偏還總愛吃,你這麼刺激她,小心她報復你,小丫頭,報復心可強了。」
許欽湊到沈知面前,回答了沈知剛剛問許舟舟的問題。
「哦~原來如此。」沈知含笑道。
就在許舟舟正在為今天不能跟麻辣香鍋再續前緣的時候,燈突然就滅了。
「怎麼回事?」
黑暗中傳來許爺爺的聲音。
「可能是跳閘了吧?你快出去看看。」
許奶奶焦急應道,吃個飯居然停電了?真是鬧心。
黑暗中,誰也看不到誰,自然是沒人會注意眼冒綠光的許舟舟。
許舟舟趁機趕緊從麻辣香鍋里撈了兩筷子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塞進嘴裡,然後低頭使勁往嘴裡扒拉白米飯。
爽!
得勁!
這酸爽太給力了!
就在許爺爺起身打算出去看看的時候。
燈,突然就亮了。
許舟舟抬起埋在白米飯前的頭,含糊不清的小聲驚呼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扒拉拉能量?」
許奶奶剛剛為燈的事著急完,此時是指定不會聽許舟舟說了什麼的,再加上許舟舟是做了虧心事,聲音有小,所以能聽見這句話也就沈知跟許欽了。
許欽見慣了許舟舟逮住機會偷吃后裝傻的樣子,自是不會覺得有什麼好笑跟不妥的地方。
「噗......」
相對比之下,沈知一下沒控制的噴出了嘴裡的飲料。
霎時間,一桌人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他身上。
沈知連忙接過許欽遞過來的衛生紙,擦了擦嘴,強行解釋道。
「被燈嚇到了。」
儘管理由很是牽強,但大多數人還是很給面子的沒有追問。
聽到這句話的許舟舟,猛地一噎,飯都卡在了嗓子里。
許舟舟扯了扯許奶奶的胳膊,仰著頭眼眸里含著光,許奶奶一看許舟舟的樣子,便知道她怎麼了。
「著什麼急啊,又沒人跟你搶飯。」
許奶奶一邊拍著許舟舟的背,一邊教訓這許舟舟。
許舟舟把因被飯噎住而在眼裡打轉的眼淚憋了回去,才起頭來了。
「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知道什麼知道,總是過耳不過心,非吃了大虧你才知道改。」
許奶奶是逮住機會就沒完沒了的嘮叨。
許舟舟一邊聽著許奶奶在她耳邊的沒完沒了的碎碎念,一邊扒拉著飯。
吃完飯後,天色已經不早了。
沈爺爺:「孩子就拜託你了。」
許爺爺拍了拍老首長的肩膀:「放心吧。」
「在許爺爺家要乖,過段時間爺爺就來接你。」沈爺爺強忍著酸疼的眼睛,彎下腰輕輕的揉了揉沈知的頭髮,滿滿的不舍,這一別不知什麼時候才見到。
人年輕的時候,扛過槍,打過鬼子,滿腔熱血的揮霍著時間。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人一旦老去后就會格外的惜時,兒孫常伴身旁便成為他們最後的願望。
可……
「我會聽話的,爺爺放心吧。」面對這突如起來的變故,他不哭不鬧,甚至還頗為懂事的安慰沈爺爺,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小少年臉上隱藏於黑夜之中落寞。
他很難受。
「嗯,我們知知是小男子漢,爺爺會接你回家的。」
回家啊……他還有嗎?
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許舟舟,這該死的壓抑是怎麼回事!?
送走了沈爺爺后,許爺爺帶沈知去早已提前安排好房間。
他們來之前打過電話,房間早在他們到的前一天收拾了出來。
「男子漢大丈夫,一睜眼一閉眼就過去了,事不大,都是小場面。」許爺爺拍了拍沈知的肩膀,強行安慰道。
這不能怪他啊,打了大半輩子的仗,就一老粗人,那會說什麼安慰人的話。
沈知:「我沒事,許爺爺。」
許爺爺在又強行安慰了沈知幾句后,決定還是沈知自己靜靜好了,他是真不適合安慰人。
他要是在繼續下去的,這小屁孩沒準能給哭出來。
許爺爺走後,沈知坐在床上,獃獃的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一個月前。
「今天是我生日,是爺爺和阿姨陪我過得,已經好幾天沒見過爸爸媽媽了……」坐在書桌前的沈知跟平時一樣照常寫日記。
「砰」的一聲,外面傳來關門聲,這麼晚了一定是爸爸媽媽回來了,沈知扔下筆,向客廳跑去。
走到客廳沒看見人,沈知便轉向廚房拿了兩塊蛋糕,這是他特意給爸爸媽媽留的。
「我們可憐的彭彭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啊。」這是媽媽的聲音,好像帶了一絲哭腔。
「會有辦法的。」爸爸的聲音。
「什麼時候才能有啊?這都多長時間了,爸還是不鬆口」
「你就非送走知知嗎?我們又不是養不起兩個?」
「養大了跟我們彭彭爭家產嗎?」
「知知不是那樣的孩子。」
「誰知道他長大會不會變,送走是最保險的方法。」
沈知在門口靜靜的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難怪……
自打那晚以後,沈知變得越發越活躍,不斷地刷存在感,做事也都乖乖巧巧的,努力的逗爺爺跟爸爸媽媽高興。
他不想被拋棄,他很乖,很聽話,他不稀罕什麼家產,他不想離開這個陪他長大的家,還有……這裡的朋友。
可他這些行為非但沒有緩解沈夫人的擔心,反而弄巧成拙,導致沈夫人整日對他陰陽怪氣的。
一個月後,因沈夫人一哭二鬧三上吊,沈父隨便找了個理由,逼沈老爺子親自把他送到了這裡。
得知消息后的沈知欣然答應。
盡人力聽天命。
臨走前,也沒人告訴他真相,只說是家裡出了點事,爸爸媽媽還依依不捨的跟他告了別,真是諷刺。
沈知陪他們演完最後一場戲就來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