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老不死不生不滅

衛小緩握了握她的手，「娘，別擔心，我死不了。」

衛老大直接把媳婦扛進了屋裡，小緩娘大聲喊著，「別欺負我女兒，放開我女兒啊，是衛歡，是衛歡推的我，放開小緩啊……」

衛小緩看著眼前的所有人，那個叫人來的是她的爺爺，那個站在大門口的是她奶奶，來的有村長，和村裡的叔叔伯伯……她的世界就這麼大，也就認識這些人，如今這些人都想要她死呢……

「你們想怎麼樣？」

村長說：「你是妖物，我們不能留你，衛小緩別反抗了，沒用的，我已經去玉虛峰請道長來了。」

衛小緩低下了頭，耳邊還聽到了娘的喊聲，還有衛老大的巴掌聲，「別打我娘，我跟你們走。」

村長說：「衛老大住手。」

小緩娘已經沒力氣站起來，只能一點點向她爬著。

衛小緩說：「娘，好好活著。」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劉爺爺，給我娘好好冶病。」

劉大夫應著，「好，我一定會冶好你娘。」

小緩娘哭得快沒氣了，用指甲用力摳著地。

衛小緩說：「衛家的人記住了，你們要是敢欺負我娘，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我會擾得你們日夜不寧，我會要了你們的命。」

衛家眾人慢慢後退，明明是面無表情，卻散發著陰冷可怖的氣息，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靈。-

村長揮了下手，四五個人上前，把衛小緩綁了起來。

她被拖到了村子中央，綁在了柱子上。

一個老道士領著一個小道士跑了過來，老道士拿出一張符貼在了她身上。

小道士看著她，「為什麼要害人？」

衛小緩：「我從未害過人。」

小道士：「可你是妖物。」

「清羽回來。」

「是，師父。」

小道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下輩子別做妖怪了。」

衛小緩：「妖怪怎麼了？妖怪做錯了什麼？」

老道士看向她，「妖怪沒什麼錯，可你不是妖，你是不老不死的怪物，你本就不該存在這世間。」

衛小緩聽完，嗤笑了一聲，然後笑容頓消，化為不屑：「呸！你以為你是誰？我都不知道我是個啥？憑啥你說是啥就是啥？我不該存在？我偏偏存在，你管得著嗎？」

老道士用渾濁的雙眼看著她，「真是到死都不知悔改，不老不死不生不滅，連魂都沒有的東西。」說完就走了。

小道士站在原地，看著她，看著她被火焰淹沒。

衛小緩狠狠咬著嘴唇，原來是這樣啊，原來她沒有靈魂……

天道對她竟然這麼狠心，一絲餘地都不留呢，既然這樣為什麼要讓她存在？她的生命只是用來被踐踏嗎？

她不服，這樣不公的一生她不服……對著天空嘶吼，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小緩，放開我的小緩啊。」

娘，你怎麼跑出來了？你怎麼那麼不聽話呢……

眼見著身體被燒成了灰燼，看著遠處被往回拖，還死死摳著地的娘，娘，你是我這一生唯一的溫暖……

……

看著地上的一堆灰，衛小緩哭笑不得，她沒有靈魂？那是老神棍道行不夠啊，沒有魂現在飄著的是啥？

抬眼，看向小道士，一臉得意，我有魂呢。

小道士看著她一臉震驚，錯了？弄錯了？她有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