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混沌之地

漆黑的空間里，古塵謹慎的邁步前行著，四周黑的不見五指。

前行之中，腳下有種粘稠感，似乎是踩在淤泥中一樣，這種感覺在古塵的預料之中。

曾經他的靈魂，在頓悟之中進入過混沌之地，這裡粘稠的如沼澤，將其靈魂深陷其中而無法動彈，當初助他離開的，正是那戰神古晨。

再臨此地，依舊是這種越陷越深的感覺，讓古塵心裡莫名的有些慌亂。

深吸了一口氣，體表繚繞著混沌初塵，倒是讓那種下墜感明顯是減緩了不少。

漆黑一片，死寂的讓人心慌，古塵不敢將所剩無幾的靈魂力擴散而出，只能跟隨著，周遭那黑霧湧來的方向，逐漸的往前而去，試圖在混沌之地尋得三聖隱匿之處。

就這樣，在這混沌之地，古塵約莫往前走了百里之遙，依舊是沒有任何的發現。

他雙手伸出，在面前用力的一撕，空間裂開一道黑色的口子，但其中不是虛無空間，仍舊是混沌之地。

「果然如此，混沌之地層層空間匯聚，是空間的交匯處，怪不得當年混沌初開后，那批至強者會前來這裡。」

每一重空間都以虛無空間將其分隔，僅僅是三界便是有著三重大的空間，無數小的空間，而三界之外，必定也有著無窮無盡的空間存在。

而這混沌之地，便是三界與其另外空間的交匯處，是三界空間，以及另外空間的邊界和臨界點，當初那些強者，自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從而試圖自這裡前往更高的位面。

可是尋著黑霧而去，再度前行了百里，四周仍舊是漆黑一片，更是不見三聖的蹤跡。

「嗯？」古塵的眉頭緊蹙著，混沌之地雖大，但也不至於遼闊無疆，畢竟它只是多重空間的交匯地而已。

略微沉吟，古塵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停下了腳步，腦海中飛速的旋轉著。

「下面！」半響后，他恍然大悟。

身上的混沌初塵，逐漸的內斂，緊接著混沌之地便如同沼澤，讓得古塵向著其中陷入而去。

清晰的感覺到，身體正在逐漸的下沉，越是往下，下沉的速度越快，實難精確到底下沉了多深，突然間他的身體，便是向下墜落，有刺眼的光華，讓他的雙眼急忙虛眯了起來。

無盡的漆黑之外，是一片浩瀚的星空，而他的身體，往下墜落了有十餘丈后，便是停歇了。

警惕的打量著四周，熟悉的一幕映入古塵的眼帘。

「玄空海鏡！」

不錯，這裡正是玄空海鏡，一處分外驚奇的空間，而此時古塵不知道的是，在那混混漩渦下，無數的修鍊者再度抬頭，看著焚天爐大陣中逐漸浮現出的虛影。

在那大陣之中，一片星空浮現，而星空中有著一人，謹慎的打量著四周，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古塵。

沒想到，玄空海鏡的鏡像，竟然在焚天爐大陣中映射而出，也不知道是因為衝破空間的禁制，從而浮現出的畫面，還是那暗藏於其中的三聖，有意將這鏡像讓眾人所知。

這裡有種翻轉的感覺，頭頂是漆黑的混沌之地，但現在從這裡觸及，混沌之地堅硬的如同是金剛一樣，腳下是一片無盡的星空。

翻轉身體，古塵踏立在混沌之地漆黑的表面，此時抬頭看去，是一望無際的星空。

「那裡，就是玄空海鏡的盡頭吧！」星空的盡頭，傳聞是通往更高位面的入口，而且曾經古塵得到了一股，源自於那裡的強大能量。

有絲絲黑氣，如絲線般飄蕩於這玄空海鏡里，向著腳下的混沌之地中蔓延而去。

「三聖！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來此嗎？今天我來了，為何還要躲躲藏藏。」

古塵的聲音，夾雜著一股渾厚的能量，在這無盡的星空中蕩漾開來，但半響都未曾得到絲毫的回應。

點點星光，懸浮於天際，那裡彷彿遙不可及，但古塵卻是清楚，那裡是有著盡頭的。

他仰望著虛空上，心中警惕著，可以肯定三聖就隱藏於這裡，但具體在哪，一時間根本無法尋得。

時間在逐漸的流逝，這裡沒有白晝之分，只有漫天的星辰和無盡的蒼穹，某一時刻，蒼穹之巔似是星辰之上，有餘暉散發而出，光華稍顯刺眼，從天幕上投射而下。

「嗤嗤……！」

帶著淡淡光彩的光華，落在混沌之地上，竟然傳出輕微的妁燒聲。

古塵緊盯著，那漆黑色的地面，在光束的照耀下，漆黑的地面上，被灼燒的聲音下，有著裊裊青煙升騰而起，順著光束向著天幕上飄蕩而去。

「好精純的能量！」古塵有些愕然，那投射而下的光束，竟然將混沌之地中，提煉出一股股精純的能量，向著虛空上升騰而起。

「是否有所悟？」

一道聲音，彷彿從天邊傳來，又好似在耳旁響起，那聲音很特殊，聽在耳中有著重音，好像三個人異口同聲的開口說話一樣。

「三聖！」古塵一瞬間，格外的警惕了起來，他竟然至此還未曾察覺到，三聖究竟因此在哪。

「難道以你的悟性，見此還不懂，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嗎？」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不過這一次，語氣中明顯是夾雜著不屑和蔑視。

古塵負手而立，略微沉吟后，嗤笑道：「玄空海鏡之上，乃更高的位面！此位面的能量的基礎，來自於底層位面，也就是三界之中！但並非僅僅三界，還有其它的平行位面，只因混沌之地為各個位面的交匯處，但這又如何呢？」

「如何？你說如何！」三聖的話語，顯得有些暴躁，喝道：「不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而是我們，在那更高的眼裡，不過是螻蟻，不過是食量！任何一個強者，都不該有懦弱，都不該有屈從！」

三界以及諸多的平行位面，交匯於此但其中的能量，卻是在被玄空海鏡上，更高的位面所提煉著能量，三界乃至於更多的空間，就像是一個個牧場，在為那更高的位面服務。

古塵豈會不知這一點，但每一個世界，都會有著它的法則，有著它存在的意義。

「是啊，這又能如何呢？更高的位面，不過是提煉著交匯位面的能量罷了！而你三聖，卻是要效仿，但你效仿的，卻是要以三界蒼生的血肉和修為，來助你登臨帝境九重之上！這跟此地的景象，此時有著質的區別。」

古塵按耐著心中的擔憂，面上不動聲色，接著說道：「事實的確是，三界就宛若是更高位面的一個牧場！而其中的修鍊者，就如同是牧場中的牛羊！可是，牛羊自有自己的命運，起碼那牧場的主人，未曾對這些牛羊動手！而你三聖，也不過是牧場中的牛羊之一，你有什麼權利，來吞噬了其它的牛羊，而助長你自己，試圖衝出這牧場。」

三界如此，紛雜萬界亦是如此，每一個世界，都有著它特殊的作用，想要凌駕在萬界之上，恐怕是不可能的。

況且，玄空海鏡之上，那更高的位面中，存在的萬千生靈，恐怕也不知道，他們所處的環境，是匯聚了諸多界面的能量，再者他們也並沒有毀滅三界的打算啊。

「愚昧！懦弱！」三聖憤怒的咆哮著，古塵在暗自尋找著他的蹤跡。

「什麼是天命？這就是天命，突破帝境九重，踏上更高境界，前往更高的位面，就是打破天命！憑什麼，我們要活在一個囚籠里，古塵，你有如此天賦，為何不知反抗呢？何必在意那些螻蟻的生死，正如你所說，他們不過是三界這個牧場中的牛羊罷了！」

古塵的眼角餘光，瞥向一側遠處，那混沌之地里，他大致可以斷定，三聖是隱匿在那混沌之地中。

憑藉他在此千百萬年的時間，應該是已經摸透了混沌之地，這在他古塵看來，堅硬入金剛一般的黑色地面，肯定是有特殊的辦法，離開這裡。

否則，三聖豈會在混沌之地，要知道這地底之下，就是通往混沌漩渦的出口，而且當初的戰神古晨，還衝入擺渡人體內，從而逃離這裡至混沌之門。

古塵心中思量著對策，開口拖延著時間，道：「人生如曇花一現！儘管你我，乃帝境九重修為，能夠與其天地同壽，但終有消散的一天！毫無意義的存在，自是視為漫長的生命為枯燥和折磨。但若是心有所向，再長的生命，也都是短暫的！何不在這漫長且也短暫的生命力，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跟我講活著的意義，可悲，可嘆啊古塵！」一股殺機襲來，三聖的話語再度響起。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是選擇跟我一起，衝上九霄，踏破武道巔峰，入更高位面？還是要與其三界的螻蟻共存亡？」

危機四伏，殺氣縱橫，古塵已是覺察到，在腳下這片混沌之地中，三聖正在不斷的移動著。

他一手伸出，手裡逐漸的凝聚出一柄黝黑寬厚的巨刃，雙目冷峻，混沌初塵向著天闕巨刃之上而去。

「我能來此，便是給你最好的答案了！」

「哈哈哈！好！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很輕鬆！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將三界凝練，如何突破帝境九重，如何踏上這玄空海鏡之巔，登臨更高位面的！」

「呼……！」

當三聖的話語響起時，黑色的地面上，突然間如浪潮湧動了起來，古塵所站立之處，就如同是浪尖一般，瞬間隆起數十丈高，一道道黑色的能量，宛若鎖鏈快速的向著古塵的身上纏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