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ノ音
()(靠!混蛋白皮龍,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她又急又氣又委屈。
直到吉羅曉彥出聲提醒她,「到了,丫頭。」
「嗯!」她才意識到,當下,什麼才是最為重要的。「謝謝你,曉彥叔。」
她微微一笑,溫柔的真誠的,充滿感激。
吉羅曉彥微微一怔,不由又想起很久前碰到的那個小丫頭。雖然眼前這個死活也不可能再學得像,不過也足夠讓人欣慰。
「自己抓緊時間,別到頭來後悔。」
「嗯!」
(的確,是小德的原因讓我沒放棄鋼琴一直堅持下去,但是卻是名叫月森蓮的這個人點醒我,我想要什麼,該做什麼。我不能永遠踩著小德的腳印什麼都不做,小德教給了我很多美好的東西,所以我才不能讓這些被淹沒,我也想和小德一樣,創作出美麗的調子。)
大廳里,她奔跑的身影顯得有些突兀,但這卻是一個少女努力的證據。為尋到她至今才意識到的,重要之人。
甚至有點像當初,捧著小小的psp玩遊戲的時候,心心念念地想要尋到那個人,天藍的發色是他獨有的標誌,還不小心把藍色花叢勿錯看錯過那個人呢。
(但是……蓮,如果沒有蓮的話,我的音樂大概會一直這麼糟糕迷惘下去。我的音樂,離不開蓮。)
「蓮——」好不容易找到,卻是月森蓮剛要安檢的時候。小月歌想也不想,衝到那裡,然後想一陣風似地撲過去,挽著他的脖子,緊緊將他摟住。
如果晚了一步,就見不到了。
(太好了……)
「你……」竟然真的來了。月森蓮還是十分驚訝,再加小月歌這突如其來的這舉動,讓他腦子頓時有些亂。
「混蛋混蛋混蛋——!!!」小月歌再次給他罵了一通,即在撒氣,也在撒嬌。
「抱歉,我一直沒告訴你我要去維也納的事。」月森蓮的愧疚感又添了幾分,一抬手,同樣也是將她輕輕摟住,「等我下次回來再……很快的,暑假的時候。」
「誰管你!」
「……,好了。別鬧彆扭了,照顧好自己。我……」
「喂,月森蓮……」小月歌卻將他接下來的話截斷。「有件事我現在死活要說,人類阻止不了我了!」
「哈?」
「不要急著吐槽!感情這玩意兒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我,我知道此事兒蛋疼……啊啊!!管你官配什麼的,反正就是那樣,我就是很喜歡你沒辦法!而且香穗子這裡走的是加地線,我也沒有負罪感,沒有!」
聽后,月森蓮的眼睛微微眯起,溢出一片溫柔,他卸除一貫冰冷地口味,柔聲道,「這時候你還說什麼亂七八糟的的啊?我喜歡的只有你,跟別人無關。」
小月歌沮喪地放開他,「好……我知道了……果然系統就是系統,你終究……誒!!!!!」
於是,這笨蛋現在才反應過來,跟聽到什麼驚天動地的新聞似的指著自己。「我!!!!」
「那還會有誰?」月森蓮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我信上所說的,本來打算到維也納再告訴你的,也就是這個事。」
真相大白,小月歌的心情交織錯亂成了一團,而體現出來的又是一陣氣急敗壞,「混蛋!這樣都不跟我說!累不累人啊!」
「還不是你……」
「哈?我怎麼了?」
「說話太毒,和自己想法衝突的就毫不留情的。」從某種角度來說月森蓮也下意識在保護自己,直到今日她先行坦白,承認自己一直以來的本心。
「呃,我……」
「不過阿蓮,好可惜。不過都怪你這麼晚才跟我說,我連送你留學的禮物都來不及準備!」
「不,其實我有帶著你給我的東西。你看。」月森蓮將右手伸到她眼前,只見腕間有跟很細很細的紅手繩,樣式簡單,卻意外相襯。
小月歌眼睛一下子瞪大。「這不是?!」
某年某月某日,高燒突發,某人因性子暴躁,無聊又擁有惡趣味,於是取下自己手腕的紅繩子,將他前額的劉海紮成了一束衝天炮。
而月森蓮還毫不知情頂著這蠢到極致的髮型在大街上晃過。
「噗——哈哈哈哈,我還以為這種代表黑歷史的東西早被你燒了呢!」
「咳咳……」月森蓮尷尬地乾咳了幾聲調整情緒。「吶,離登機的時間,剩下不多了……」
「嗯,我知道了。」
誰知,這個時候月森蓮的容顏在她眼眸中慢慢放大。
里見小月歌心中一個踉蹌。她一緊張,倉惶胡亂地把兩眼一閉。
兩張臉靠的很近,小月歌甚至能清晰地撲捉到他的呼吸,心臟怦怦直跳。
然而——
「嘶——好疼!」
月森蓮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彈,稚嫩又可愛地表達心中的戀意。「加油,還有,好好照顧自己,別總是太任性。」
「哦,哦……」
轉眼,月森蓮又微紅了臉,有些窘迫,有些支支吾吾。「你預期的……等下次我回來再說……」
「…………什麼再說再說,我我我,我怎麼了。」小月歌也是結結巴巴的,恨不得扇死自己——剛才那是什麼?春心蕩漾還是中邪了?!
「行行,誰都沒怎麼。」
「對!」
「那麼,小月歌,再見。」月森蓮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還有,你是優秀的,無論琴技還是作曲靈感。」
「下次回來,希望看到一個更加優秀的你。」
「嗯,一定。就這麼約著!保重,阿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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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曉彥叔,其實你也是很早就知道月森蓮那傢伙留學的事。」
「嗯,他剛決定下來的時候就知道。」吉羅曉彥坐在他那辦公室的高級沙發上,淡定喝茶淡定說到。
可里見小月歌瞬間不淡定了,丫的想掀桌的心情都有了,「夠了!你們個個都瞞著我,真就那麼看不起我以為我弱爆到會被那傢伙出國的事兒影響到比賽嗎!!」
無論是藤木老師還是這位叔,甚至跟認識小月歌的那些知情人,竟然也是那麼有默契地一塊兒瞞著她。
「嘛,丫頭,戀愛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好控制,尤其是你這個年齡!」
小月歌翻了個白眼,便開始尖酸刻薄起來,「三十多歲還是童貞的男人沒資格說我!」
「…………但我又不是沒談過戀愛。」
「三十多歲才初戀又是釣著自己的學生不放的男人沒資格說我!!」
「………………哈?」
「啊,我腦補多了。你當沒聽到,啊哈,啊哈哈。」(我勒個去——!怎麼想著想著就想到金弦2fencore叔的戀線啊囧。」
「咳咳,說正經的。」
「對話,理事長這次找我來是什麼事情?」
「上次你參加的那個比賽,還有個法國來的樂團作為特約嘉賓來捧場,還記得?」
「有點印象。」
「那個黑格子樂團里的埃莉薩女士有注意到你……」
「於是?」
「是個老太太,據說無論如何都想聽到你的音樂,而且是能經常性聽到,最好每天。」
「嗯?」
「通過聯繫,她提出讓你作為交換生留學法國。」
「……」
「她會去申請領養交換生,並作為你的領養人,對你進行各方面資助。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小月歌已經傻眼了。
(到底是怎麼樣得土豪啊!!!)
小月歌機械地,一字一頓說,「喂喂,這事兒,太扯淡了點……」
「這世界上就有很多類似這樣扯淡的事……」
「是啊是啊,得貴人相助出國留學,真是讓人羨慕呢,雖然不是我羨慕,哈哈。」正在這時,一個讓小月歌覺得欠抽的聲音混了進來,居然說完還打了個哈欠。
小月歌青筋立馬彈了幾根。
「衛藤桐也!你何德何能出現在這裡!沒看到前輩和理事長有要事要談嗎!滾出去面壁撞牆一百下!」
這個時候,小月歌已經升入高三,而衛藤桐也也是無懸念地考入星奏,現在是高一小學弟。里見小月歌也只有在輩分上有點優越感罷了。
「這可是某個麻煩的學姐落在學校的資料啊。我幫你去翻出來的喲。」衛藤桐也不以為然晃了晃手裡的一疊文件,還有些懶散地。
「嗯,是我拜託他的。」吉羅曉彥說,「辛苦了桐也。」
「蒼蒼學姐請吃飯,越貴越好。」
「…………」小月歌暫時忍他,心中卻不斷冒出『我靠』
「你運氣也真是夠好的。」吉羅曉彥接過資料翻了翻。「而且都是在歐洲的話,見面也會方便很多。大幅度的緩解相思之苦,真是划算。」
「喂——」這一戳戳重了點,弄得小月歌的少女情懷差點發作。
「你怎麼決定的?」
「去啊。」便宜不撿白不撿。而且法語也無壓力。
「果然。」
「哎哎,說起月森san啊。」衛藤桐也又插嘴進來。「聽說還當眾離別熱吻是不是,蒼蒼你真大膽。」
小月歌眼角一抽,(熱吻你大爺!)。「胡扯!你上哪兒去聽的這些個妖言!!!」
「可是,一開始蒼蒼明明愛慕的是我,半路爬牆是怎麼回事,太不專情了!」
小月歌果斷火了,朝他腦袋瓜狠狠一扇。「滾——!尼瑪誰愛慕你了!」
「好疼——!報告理事長,這個人欺負後輩。」
「…………」吉羅曉彥完全不理這種不成熟的鬧騰。
衛藤桐也又故意有些小失落地說,「不過蒼蒼走了的話,今後恐怕就會減少點樂趣了。」
「那就好好學習唄。」
「哎,畢竟我還是覺得逗白痴挺好玩的。」
「那好,姐成全你!把你打成白痴你就天天□去混蛋!」
小月歌剛要扇他,而吉羅曉彥又開始說後面的,「你準備準備,大概暑假之前就要過去。」
「哦,我會儘快弄好的。」
「知道抓緊就好。」之後,吉羅曉彥又忍不住開始刷她,「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不僅不是第一名,連前三名都沒佔到一個,怎麼就偏偏把你挑走了。」
「…………喂……」
說起那個鋼琴比賽,她並沒有優勝,基本名次都沒給她排,只撈了個類似於鼓勵獎的特別獎。
「行,到時候你要先去那位老太太家附近的高中讀書。那高中也是主修音樂,同樣是離法國巴黎國立音樂學院很近。」
「誒——」
「其實據我了解,這所高中基本上算是法國巴黎國立音樂學院的附屬高中。而接下來嘛,能不能考進那所大學,就看你的造化和努力了。」
「呃!怎麼感覺人活著真是微妙!」
「啊啊,是啊,蒼蒼狂愛的德彪西當年也是被人發現才華,偶然得貴人相助,最終得以機會在音樂道路上飛黃騰達。」
「呵,另一個德彪西可能要誕生了。」
「不是!」里見小月歌嘴角勾出一抹淺淺微笑,她一口否決,毫不猶豫。一邊朝著窗邊走去。
窗外的天空湛藍得漂亮,天朗氣清,陽光明媚。
她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自信而堅定的,
「橫七豎八,死去活來,都是,里見小月歌。」
但是小德,是你創作的曲子給了我一場最珍貴的邂逅。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