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識2

身旁傳來一陣香味，姑娘瞬間雙眼發亮，為秋墨語身前桌上攤開的油紙包的那塊醬牛肉，還有他手上白白胖胖的一個大饅頭。

「公子，和你打個商量，這牛肉和饅頭賣給我，怎麼樣？」姑娘咽了口口水，急切地問。

纖細修長的手指撕下一塊饅頭，放入嘴中開始咀嚼。

姑娘皺眉，這書生是聾子？還是啞巴？管他的呢，反正她現在餓了，她就是要吃東西！

秋墨語只覺得眼前一閃，自己手上的饅頭已經到了對面姑娘的手裡，她還炫耀地朝他咧嘴笑，示威似的咬下一大口。

秋墨語皺眉，手伸向桌上的醬牛肉，但同樣只是一閃，醬牛肉就已經到了對面，那姑娘左手饅頭，右手牛肉，咬一口饅頭、再咬一口牛肉，豪放的吃相令他十分不悅。

他決定，以後不吃饅頭和醬牛肉了。

留下一個銅板的茶錢，他起身，解開毛驢，由著毛驢自己緩步朝前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姑娘都一直盯著，卻也只是盯著，目光似乎是看著他，又似乎已經越過他，看向不知名的遠方。

在這樣的太平盛世，一個人旅途是十分自由且愉快的。他可以在看到一叢蔓草時有感而發，吟上一首「野有蔓草」，也可以在一座有著他喜歡的陽春細面的小鎮，多停留個數天。

一切，都是隨心隨性，悠然自在。

但無論如何，他行走的方向總是不變，在一聲一聲驢蹄聲中，京城，也一步步近了，而這時，行色匆匆的讀書人，也更多了。

時序，也已到了夏季。

「轟隆」一聲驚雷，前一刻還是晴空萬里，下一秒便是電閃雷鳴，狂風夾雜著塵土席捲過條石鋪就的官道。

又是一聲轟雷，毛驢受到驚嚇，撒丫子朝前狂沖，在它的驢生中，第一次跑得這麼快。

就在那座小小的土地廟出現在眼前時，豆大的雨點也從天空落下。

驅趕毛驢進入廟中，秋墨語才發現這廟中已經有了躲雨之人，還是熟人——那個茶坊中的姑娘。

「公子，幸會啊，還記得我么？」姑娘自來熟的過來招呼，她還是穿著那件藍布衣衫，和秋墨語站在一起，倒似情侶衣衫。

秋墨語認真考慮，自己要不要換一件衣服，可是，他素來喜歡藍色，衣衫也全是藍色……換了也沒用。

「這土地廟應該是周圍的村民建的，也沒有廟祝什麼的，一切都自己理會。」先來一步，姑娘已經將這土地廟摸得透熟，此時，向秋墨語介紹的同時，眼巴巴地望著他的包袱，吸了口口水。

這神態……秋墨語抱著包袱背過身。

「誒，你帶了吃的沒？」姑娘的笑臉出現在眼前。

秋墨語微不可見地鄒眉，在那張燦爛的笑臉前，終究還是打開包袱，摸出一個包子。

瞬間包子就離開了他的手，對面姑娘已經一口咬下。

對於一個能吃完一大塊醬牛肉加一個大饅頭的人，這樣一個小小的包子自然是不頂用的。在一個包子下肚之後，秋墨語又遞出一個包子。

這一次，姑娘沒有再使用武功，而是以常人的速度接過包子，咬了……一大口。

秋墨語別開眼。

這吃相，一如既往的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