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在最初等你（4）

我和宋春麗都能做到，宋春麗走後，我拆開零食袋，不客氣地拿了包薯片，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便啃蘋果，嘴巴沒味道了，就吃片薯片，我並不喜歡這個放太多味精的零食，但月兒喜歡，我有時我也會陪她一起吃，沒想到吃著吃著，就吃出味道來了。

晚上我接到了李春明的電話，像老朋友一樣開始調侃，他反覆強調讓我幫他看好宋春麗，我你「誒，都身在千里之外了，憑什麼耽誤人家的青春。」

「我不是在為我們的未來打拚嘛，別告訴我你還相信愛情不需要物質基礎。」

「呵，你現在跟我講這些有什麼用，你跟她說去呀」我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分貝，電話那頭立立即沒聲了。

「李春明，你要是個男人你就立刻飛過來，把她男朋友揍一頓。」我嚷完就砸了電話，沒有聽到他的反應。

第二天睡醒后，才舉得自己的做法很突兀，說得太過分了，想打電話過去為自己的衝動道歉，卻一直沒人接，李春明應該生氣了。高中的時候，雖然他總是嬉皮笑臉，但作為朋友我知道，他的自尊心很強，不癢不疼的玩笑怎麼說都沒關係，但一旦觸碰到他的底線，他會毫不留情地拉下臉，又加上他學過柔道，所以別人也不敢拿他開涮，從來只有宋春麗和我還有自己可以嘲笑他，這種嘲笑當然是善意的，但這次我顯然激怒了他，失戀后，沒有受到安慰，反而被我奚落一頓，他不會想不開吧，我唄這個想法驚得從床上彈起來。

不可能的不可能，他可是比打不死的小強還要強。

清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的思路。

「李哲，找我什麼事？」

「老羅，你來接我，我出不了門了。」具體的他沒說，我剛準備拒絕，但一想理由已經沒了，於是就應了聲「好好，我來了。」

最後那邊傳來了輕笑聲「老羅，你真的是個老實人。」

我來不及回答就已經掛斷了電話，披了件衣服騎著單車趕到他說的地方，這傢伙應該在為約會選擇合適的衣服，我自信眼光還不錯，能給他合適的建議。

可是這間服裝店的衣服，我還真給不出什麼建議，因為這是女裝店。我明白了，李哲是給林巧買衣服時，發現沒帶夠錢。

可是我一進門發現自己又猜錯了，寬敞的服裝店裡，只有三個人，一個是服務員，一個是我，還有一個是林巧。

林巧笑著說「你遲了，羅老師。」

「李哲告訴你的。」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我百思不得其解。

「是我請他幫的忙。」林巧明媚的笑容裡帶著點憂傷，是個瑕疵卻很美，我對女生總是禮貌的，於是友好地微笑「為什麼呢？」

「謝謝你。」

「謝我什麼？」

「給了我靈感。」

「靈感？」

「我是學美術的，最近要交一幅作業，可我總不知道畫什麼，謝謝你給了靈感。」

我和她並肩走出服裝店，說實話，那裡面的衣服價格不菲，倒不是我買不起，但這麼高水平的消費我只會用在父母和月兒身上。

我推著單車和他一邊走，一邊聊天「你的畫是什麼主題？」聽她講了很多畫家和繪畫的技巧，后我假裝感興趣地問了一句。

「愛情。」

她的回答驚得我呆住，轆轆鼓動著的輪子停了下來，耳邊繁雜的汽笛聲越來越遠，這個世界彷彿靜止了，聽到一個美麗的女子勇敢的告白，這種沒有毫無修飾的坦白贏得了我的好感。

我正想著怎麼委婉地拒絕，她輕鬆地笑了下「像我們畫畫的經常要在別人身上找感覺。你和李哲身上沒有城市中的那種浮躁，這是很多現代男生身上沒有的。我很感謝你，讓我出色地完成了作業。」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我鬆了口氣，繼續推著自行車往前走，呵呵地笑著緩解氣氛。

「為什麼不是在李哲身上找到的靈感？」

「我先看到的你呀。」

我暗暗替李哲可惜，幾分鐘的事情，愛情沒有先來後到，但第一印象卻有，比如說你第一次見到一個東西眼前一亮，但第二次再見到一個一模一樣的，後來的那個就只是複製品。這件事告訴我們要學會主動出擊。

「李哲跟我說過一點你的愛情故事，後來呢，你是怎麼樣把你女朋友從相親泥沼里解救出來的？」

我一下子無語了，她見我臉色不對，連忙道歉「對不起，是我太八卦了。」

「不不不」但我心裡的確是覺得她太過八卦了，我和月兒的事，怎麼能隨便地跟一個不相干的人說呢。可這些話我又不能直接說出來，於是轉開話題「在我的印象中，李哲一天說不了幾天話，看樣子你們談得很開心嘛」

她微笑著說好「還好。」又走了幾不，她跳起來指著一間餐館說「這裡，這裡」又轉臉不好意思地問「你喜歡吃四川菜嗎？」

四川菜？「好」我被她出乎意料的表現嚇了一條，出於紳士的，沒想太多，就直接點頭了。

我又不挑食，吃什麼菜都一樣，不過我疏忽了四川菜的特點：辣。

林巧是我見過的最能吃辣的女生，我形勢性的提了幾次筷子，夾的都是青菜。她把一盤辣子雞丁吃完了，大口大口地喝橙汁說「爽。」

走出餐館時，我們簡單的告別，再簡單不過的揮手拜拜，她的眼神卻像果凍，好像有很多感情都被定型凝固了。

「其實我不喜歡吃辣，我只想做你從沒見過的人中的第一個」

「為什麼？」我不得不再次佩服女人的腦子裡的迴路。

「我要你記住我，羅愛華。」

她倔強得很認真，但過不了一個星期我就會忘記，與我而言，她只是追過我的女生中的一個而已。

她要過馬路了，我一如既往地微笑著揮手告別，只是綠燈已經變成了紅燈，她卻沒有注意到，自顧自低頭就跑，我丟掉自行車，衝上去把他拽回來，她的高跟鞋一歪，整個人失重地跌進了我的懷裡。

「你沒事吧」我想扶起她，卻發現她緊緊地靠著我發抖。膽小是女孩的專利，我任由他抓著我的襯衫哭，遠遠看見李哲站在馬路對面，不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李哲身後還站著一個人，兩人的表情可以去上模仿秀了。

失望、難堪、還有很複雜的痛苦。

月兒跑了，猜得高跟鞋還能追上小偷的人，我不是她的對手，我管不了這麼多，推開林巧追上去，卻被李哲攔住，他的手我成拳頭，骨節分明、青筋畢露。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回頭再跟你解釋」我推開他，終於在一個借口掛叫處追到了她。她背靠著牆喘氣，又凶又氣得瞪著我。

我不著邊際地解釋，自己都沒弄明白自己想表達的是什麼，她卻幫我把思路理清了。

「心動了嗎？」她問。

我不能騙她，有那麼一刻，我的視線不能移開她的眼睛，月兒生氣地用包砸我，一邊砸一邊笑「你選誰，選誰。」

我也笑了，制止了他的舉動把她抱在懷裡「我沒有選擇過，因為沒有選項，從來只有你一個。」

月兒鬧了幾句變扭就原諒了我，只是提醒我別再接近李哲。

「嗯，你說錯了吧」月兒應該別讓我接近林巧才對。

「你個傻瓜，你看不出來嗎，林巧是李哲特意安排的。」

「啊？」

月兒曾經告訴過我有個鄰居男孩追求過她，那是個優秀陽光的男生，如果不是因為當時對年齡有顧慮，不能接受姐弟戀，就沒有我的戲了。

「月兒，你希望他還喜歡你嗎？」我想我的問題總是偏離重點。

月兒如實地回答「感性上來講，被一個優秀的大男孩單戀是值得炫耀的，但理性讓我希望那個男孩幸福，所以我不希望他還喜歡我。」

我笑了「那就好。」我和她一起找到單車，我載著她穿過霓虹燈閃爍的街道，回到我家。

她親自下廚做了一頓飯，電飯鍋煮的白米飯特別香，菜不是生的就是焦的，我們卻吃得津津有味。

「月兒，我的工作算是安定，我們結婚吧」經過今天的事，我突然很想緊緊抓住她，我越來越覺得她在逃避，雖然我自信對他的了解，但這次我真的猜不透她的想法，女人的心事你真別猜，她們的邏輯絕對超過你的智商。

「羅愛華，你敢保證以後的每一天，你都能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嗎？」

「誰能保證。」我苦笑。

「但至少別人能更有信心。跟我們的目標比起來，我們會覺得自己很渺小卑微，因為我們總是在仰望，可是羅愛華，你從不仰望。」

「不好嗎？」

「好嗎？不仰望永遠也不可能更進一步，如果只是要，你為什麼不聽你父母的安排回自己的家鄉，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我看著月兒，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感席捲而來，我為自己的平靜感到意外，原來這個問題一直都存在，只不過一直被我忽略了，我能理解月兒的想法，可她卻從沒站在我的立場想過。我就是我，當初她選擇的不就是這樣的我嗎？原來戀愛和結婚的標準時不一樣的，難怪那麼多人抱怨自己的結婚對象不是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