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凌元峰5

神器與靈氣相輔相成，天機鏡的存在，也使得此地的聚靈效果更好，若非此地發生了變故，原本應該是蘊養的靈氣不知何故變成了蘊含著絲絲魔氣和屍氣的灰霧，再過上幾百年，此地估計修鍊效果比南華山還要好上幾分。

只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導致如今的局面。想起這個，我原本有些放鬆下來的神經重新拉緊，天機鏡就在此處，估計變故發生的緣故也在此處不遠的地方，我必須要萬分小心才是。

手中的幽冥鬼火無念自啟，映的整個墓室氛圍越發詭異，我小心翼翼的上前靠近天機鏡。天機鏡下方的水晶靈玉棺中原本應該是永世不腐的屍身此刻已經只剩了一層人皮，原本精美的道袍穿在那層人皮之上，倒顯得不倫不類。

修仙之人本該無欲無求，舍下凡間這些物慾方證大道，只可惜青玄山的開山老祖修了一輩子也未能修過自己心中的物慾，最終反倒整個死後的安息之地連同整個屍身都成了天機鏡的養料，也是讓人不免一陣唏噓。

我身上帶有另外兩塊天機鏡碎片在靠近天機鏡的時候，我便明確的感受到了身上另外兩塊碎片的異動。

在李將軍府邸中得到的那塊天機鏡雖說是神器，但是由於缺乏靈氣供養，沉寂已久，當初吃人谷中的那一塊，也只是靈智初開，尚處於混沌的狀態，而如今面前的這一塊，吸收了那麼多靈氣，靈智已開，器靈的思維已經完全恢復。

不過剛剛靠近一點點，我便感受到了一陣威壓。

果然不愧是上古神器。

面前一道童聲響起，意外的在寂靜的墓室中顯得越發突兀詭異，怎麼聽怎麼都有一種不懷好意的錯覺。

「你來啦！」

「是你引我來的？」我回想了一下這一路，好似除了幻境，其他地方都格外順利，墓道之中本該機關重重，然而我卻是除了繞了點，幾乎可謂完全不廢吹灰之力便進來了。整個凌元峰如今都是受天機鏡控制，如此順利，其幕後推手，不言而喻。

「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我擰眉，現在的神器，一個個都說話這麼高深拿架子嗎？

鏡靈聲音含笑，又帶著些許引誘：「你將其他兩塊交給我，我就告訴你什麼意思好不好？」

我警惕的後退了兩步，握緊了手中放著天機鏡的乾坤袋：「你把我弄到此處，不就是為了另外兩塊嗎？而那些事情對我而言好像並沒有那麼急迫呢，如今，有資格談條件的人是我。」

鏡靈安靜了一會，過了好一會，聲音才恢復了正常：「好吧，你問吧。」

「我的夥伴你給弄哪去了？」

鏡靈一愣，「你的夥伴?我如今尚是一塊碎片，能力有限，能控制的地方不過也就是整個大墓罷了，幻境就是最外層我設下的用來防禦的陣法，又不是整個凌元峰都受我控制，我哪知道。」

「好吧」我輕嘆了一口氣，看樣子重明應該是沒有被困在幻境之中，既然沒有進入幻境，雖然現在不知所蹤，但估計也沒什麼大礙。

「凌元峰和整個山下的灰霧又是怎麼回事？屍氣應該僅限於整個墓室之中，它們是怎麼出去的？」

這個問題相對來說就好回答了很多，鏡靈一笑，語氣輕快：「我弄的啊。」

「你？」我雖然一開始就想過山下禍事與凌元峰上的天機鏡脫不開關係，但從未想過它會承認的如此直白。

「為什麼？你不是神器嗎？」

「神器？哼，早就不是了。」

聽到這話，我又暗想到了天機鏡最初的反常，心中有了一個推斷，眸光微凝，直接查探了面前這塊鏡靈的底細，鏡靈倒也意外的配合。

果然不出我所料，面前的這一小塊，神格早已毀，整個靈體醞著一股魔氣，看樣子，這神格還是它自己毀的，是天機鏡自己放棄了神器身份，成為了魔器。

不過器物到底比不得修仙者，修仙者一旦墜入魔道就很難回頭，大多都是走火入魔，完全喪失了理智。

但靈器不一樣，只要它的主人力量足夠，便能重新再塑神格，更何況武器本來就是給人用的，就算是神器，也要看它的主人是誰了。

只不過大多數修鍊出自己靈智來的靈器在察覺到換了主人的時候會自動封起來，讓人使用不了。

我收回手，「為什麼要自毀神格？」斟酌了一會，我又補上了一句，「我雖然目前還沒能力為你重塑神格，但可以帶你回黃泉幫你重塑人格。」

鏡靈不屑，「別了吧，做神器我早就做夠了，看夠了那些醜惡嘴臉，還整天頂著一個神器的名號，反倒不如乾脆入魔來得痛快，你來找我，不也是有所求的嗎？」

我沒有想到，時光流轉，千百年來，成千上萬的修仙者都妄想得到天機鏡，一步登天，與天同齊，掌控天道，也因此不知道引發了多少血雨腥風。

天機鏡自天地初創，本體誕生以來，便日復一日的見識這樣的血腥屠殺，和各種人性的貪婪與偽善，時間久了，這種暴虐的因子竟然影響到了它的神格，更是導致了其入魔。

山下的瘟疫，便是其入魔之後所做的。

如此一來，我反倒是有些猶豫是否該將剩餘的兩塊碎片拿出來了。

僅是一塊碎片都差點毀了一座城，要是合三為一，恢復它全部能力，那還了得？

我不能因為我的一己私慾毀了整個凡間太平。

只是雖然這般想著，可歷經這麼多，也付出了這麼多，都來到了謎題前面，只需要輕輕一動手便能找到我一直以來追尋的答案，如此放棄，又總覺得不甘心。

我糾結許久，最終還是覺得放任天機鏡繼續下去終究還是個隱患，倒不如趁它尚未成氣候的時候先毀了剩餘兩塊，再封印了面前已經入魔的這塊，回去之後稟明婆婆，嚴加看管。

至於我的記憶，也只能另想辦法了。

我心中雖然失落，但好在至少在黃泉，還有師傅，趙叔他們，記憶什麼的，日後再慢慢尋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