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骨氣這玩意兒

老教授們對於突然出現的王一凡並不感到意外，無孔不入的廠商和銷售，可謂機關算盡，他們也是見得多了。

只不過這一次比較厲害，竟然能走通一向對此種種不假辭色地於偉龍的門路，的確少見。

所以，他們之中大多人都只是看了王一凡一眼，「全副武裝」，的王一凡除了個子比較顯高一點之外，也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很快地，他們的注意力又都重新都投入到了眼前的儀器之上，暗想著對他們可有的幫助。

王一凡甚至沒來得及開口作自我介紹，就被這樣晾在了一邊，很是尷尬。

不過，王一凡明白，越是有能力、越是專業技術水平高的專家學者，就往往越專註於自身研究的領域，有時候會顯得不諳世事。

而往往是一些偽專家，水平極低，甚至完全外行，包裝的卻是極好，還喜歡到處在別人的領域內指手畫腳。

王一凡也不著急了，就乾脆彎著腰跟老教授們湊在一起，聽他們相互之間探討和交流。

等到老教授們商量了半天，積累了一大堆各種各樣的問題之後，他們終於開始回過味來了。

不對啊，這次的推銷人員，怎麼不趕緊著介紹他們的產品優勢啊？

一點動靜都沒有的？

那你推銷個毛？

在某個瞬間，老教授們幾乎是齊齊撇過頭來，用一種非常嚴厲的目光看著王一凡，彷彿在說：你倒是說話啊，你怎麼不說？

能不能專業一點啊？

「我先來一個個地解釋下各位教授們之前探討過程中的疑惑，我們這款產品的適配性還是非常高的，甚至可以根據一些特殊的要求來進行改裝！」

王一凡並不是醫學專業出身，對這個領域內的知識也知之甚少，不過，他之前也是有賣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各式各樣的儀器的，知道客戶注重哪些方面的需求，而且又刻意地領會了老教授們的意思，自然一點都不怯場，說起來頭頭是道，將產品眼下的優勢也是展現地淋漓盡致。

眼前的廠商代表能說會道，甚至能回答一些他們具體使用上的問題，老教授們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但他拋出來的具體信息，於他們而言，卻都是實打實的乾貨，一度讓老教授們「心馳神往」。

聽這意思，不僅能提高現階段醫院實驗室的技術水平和檢測分析效率，還能解決在實際操作中碰到的一系列困難，甚至還可以根據他們現在正在進行的一些課題的研究方向，設計一款專門對應能夠匹配，化繁為簡的設備出來！

老教授們眼裡都不禁開始放光了，也難怪於偉龍也被「買通」了，原來這個廠商代表是有真材實料的，而不是像以前那些個銷售一樣，只不過是把產品變換了一個外殼，變得漂亮一點，時髦一點再拿出來賣，技術上則是毫無進步。

眼見為實，實驗室里已經開始應用比對的儀器，證明了王一凡所說的一半話是真的。

這既有價格優勢，又有技術優勢，這樣的產品，自然是受到客戶地喜歡地。

見王一凡被老教授們給團團圍住依舊能夠淡然自若地回答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於偉龍心裡訝異，去也不禁在一邊點頭不已。

他一開始還擔心王一凡無法說服這些「頑固」的老教授們，畢竟想讓他們為新產品背書，這是相當難的，不過現在嘛，瞧這副樣子，還真有這門。

難怪年紀輕輕的，就能搗鼓出業內技術水平領先世界的設備來，還是有真材實料的。

原先老薑那邊只是說幫一個忙，但到了現在這個份上，到底是誰在幫誰的忙，還真不好說。

於偉龍收起心裡的種種驚訝，實驗室里可不是許多人湊在一起高談闊論的地方，實驗人員因為他們一幫人的關係，都縮手縮腳地站在一邊，輕易都不怎麼敢說話。

「老師們，老師們，先等一等，不著急，實驗室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找個會議室坐一坐，再讓王一凡好好地給你們說說！」

「老王，你也一起過來，說說這幾天使用新的設備的效果和感想，讓老師們也參考一下！」

於偉龍又把實驗室的主任給喊上了，真正實際的使用者還是非常有話語權的。

王主任點了點頭，趕忙也跟了上來。

實驗室即將配備新的設備，他是最高興的，實驗室人員常年不足，也就造成了現場人員長期的高負荷工作，而高效的檢測設備是他們此刻急需的，不僅提高準確度，還能化解繁重的工作帶來的各種各樣地矛盾。

眾人說說笑笑，一道走出實驗室，等到王一凡脫掉那件顯小的白大褂，再脫掉口罩和帽子，老教授們集體都愣住了，王主任也開始發獃。

雖然剛剛那聲音的確聽著年輕，但這未免也太年輕了，分明看著就是一個大學生嘛！還是剛入大學的大一新生那種！

這怕不是才二十齣頭吧？

老教授們這才想起來，他們至始至終都沒有問起過王一凡的身份。

於偉龍看出了老教授們的驚訝，便笑著介紹道：「老師們，他叫王一凡，是一名剛剛結束高考的高三畢業生，您們可千萬別看他年輕啊，腦子裡的想法還是非常豐富的啊！」

這介紹，怎麼聽著那麼讓人費解以及想入非非呢？

於偉龍什麼時候說話那麼沒有重點了？

老教授們瞪了於偉龍一眼。

「高三剛畢業？」

「這產品是你自己搗鼓出來的？」

「當初設計生產這款產品的初衷是什麼？」

「你家裡頭是不是有大人也是從事醫學相關的工作的，特別是研究工作？」

……

這一路上，問題再次變得沒完沒了了，但已經從有關設備的專業性問題轉變成了對王一凡的一種好奇。

老教授們也是很八卦的。

王一凡一一回答，來者不拒，仍舊顯得處變不驚。

「這個世上，還真是有天才存在的！」

其中有教授不由這般感嘆了一句，所有人紛紛點頭附和，儘管他們見多識廣，甚至親自帶過不少天才學生，但與面前的王一凡比起來，還是欠缺了那麼一點。

只是這句讚美，卻讓一直都保持鎮定的王一凡感到臉紅了。

他尷尬了呀！

他又哪裡是什麼天才，只不過是因為時間給與他地優勢，按照記憶，照抄了別人的設計和產品，說白了，是一種「盜竊」行為而已，如果按照正常的時間發展下去，十幾年之後的設備就完全可以達到現在的高效和簡便的。

在老教授們的不吝讚美之中，眾人一起來到了一間會議室。

何教授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一凡學生，你說你的產品可以根據我們課題的研究方向進行改裝，具體是什麼樣的一個想法？」

重點來了！

王一凡一下子就打起精神。

他通過於偉龍的關係，大致上了解了在座每一位教授的具體的研究方向，基本上都是重疾病，也有一些常見的目前無法根治的疾病。

而這方面的研究，對於檢測樣品的需求及要求是特別高的，如果可以提高他們在研究時候的樣本規模，以及效率和準確度，於他們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幫助，更可以解放出他們手底下的一幫博士生和研究生，不用將過多的時間浪費在無休止地檢測判定上。

通過對產品在技術上地改造，增加自動化、高效化、準確化等諸多方面的優勢，也可以讓他們擺脫對昂貴的進口設備和儀器的過度依賴，就節省一大筆經費開支，投入到其他方面，可以使他們的研究優勢更進一步，範圍廣度深度進一步擴大。

他針對何教授的提問以及何教授的研究成果，講述了他對產品改造的一點想法，何教授卻已經是聽得頻頻點頭。

他所需要的進口設備遲遲無法採購到位，使得他的研究進展一拖再拖，有幾項基礎的研究項目甚至使用的是十幾年前幾乎快要被淘汰的機器，學生們學習上機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更別說熟練使用了，為此他的確已經堵了很多次於偉龍的辦公室大門了。

繼何教授之後，其他幾個教授也紛紛發問，王一凡一一解答。

看得出來，他的確是有備而來，在一些設備地認知上甚至已經超過了普通的實驗人員。

實際上，單單是王一凡所說的產品能夠徹底取代昂貴的進口設備這一點，就已經可以說服超過在場半數的老教授們了。

他們不關心錢，他們關心的是，設備能不能到位，他們用的稱不稱手，僅此而已。

「之前偉龍也提及過，說你們廠家是有要求的，我可以聽聽你們的要求嗎？」

曾教授很理性，將問題拋了出來。

如果違背原則的條件，他自然不可能答應。

但不可否認，免費使用及改進方面的優勢，幾乎是量身定製了，的確是讓他非常心動的，這個產品如果真如面前的年輕人所言，那性價比就極高了。

「其實是產品推廣方面的問題！」王一凡撓了撓腦袋，有幾分少年人的赧然，「各位教授也都知道，專業領域內的產品，我們單純打廣告的效果跟其他的生活類產品相比並不顯著，主要依靠的還是專業性和行業內專業人員之間的口碑，但新產品剛剛投放到市場上，這兩點都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夠促成的，所以，我想的是，通過各位在業內都是有一定影響的教授們來替我們的產品做宣傳，您們說的話，一句可以頂我們在這邊夸夸其談一百句的！」

老教授們不禁皺眉。

他們都是專家學者，哪裡會輕易給一家企業去背書，甚至是做宣傳？

還要不要專家學者的骨氣了？

年輕人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

王一凡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瞬間的變化，他笑道：「當然，我說的宣傳，並不是指像一些專家在電視廣告裡面一樣夸夸其談，教授們都是有學生的，想必在一些具體的專業領域內，您們的學生都已經是執牛耳的了，如果可以，無論是在場的各位教授，還是其他的專業的老師，能夠為我們的產品寫一篇論文，那我就感激不盡了！」

王一凡說到這裡，就停了！

曾教授挑著眉毛，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看得出來，他對他的產品本身是有著極大的自信的。

「就一篇論文？」

「如果各位教授有興趣，多寫幾篇也是可以的！有數據支撐的，而且是行業領軍人物發表的，我相信可以說服更多的從業人士！」

「你的這個想法是很實在的！」

何教授緊跟著點評了一句。

事實上，他們這些專家學者早些年的時候，都是有寫過一些有關儀器設備在專業領域之內的應用的，甚至還為一些進口儀器寫過產品使用說明和應用前景，一篇論文，與他們而言，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罷了，甚至完全可以交個他們手底下的研究生來寫的，這個提議，一點都不為難他們。

如果僅僅是這樣，就可以換來一台設備，那倒是完全可以考慮的。

到了這會兒，骨氣是啥玩意兒？

能換飯吃嗎？能換設備嘛？

老教授們的目光紛紛地又落在了於偉龍的身上。

他們實際上更相信這位，在具體操作上，他可以處理得比他們更好，而且事情必須要經他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