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4-641.男人香

「所以是生完孩子再回江城？」關子墨玩笑著反問。

「才不。」顧則笙笑著問他：「難道你已經厭煩了我們的二人世界嗎？」

「狡猾！」關子墨大笑，作勢掐了她一下后，拉開大衣將她包裹進懷裡，擁著她往停車場走去。

*

第二天，關子墨依然在顧則笙還沒睡醒的時候就出發了，當然也一如前幾次，很貼心的幫她準備好了早餐。

顧則笙穿著睡著刷完牙、洗完臉，坐到餐桌前的時候，感覺有點兒恍然。她感覺自己有點兒分裂，好像周一到周五的時間，她的生活狀態和心理狀態都處於完全自由的單身狀態；而周六和周日又總是努力的將自己調整成一個已婚婦女的模樣，希望與關子墨在一起的時候，她起碼看起來像是關太太，而不是顧小姐。

只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有些困難。

她沒有學會如何做關太太，倒是周末兩天，他要比平時更辛苦飛來飛去、還要照顧她。

這也就罷了，就連他的事業......她似乎也幫不上什麼忙。

顧則笙將早點從保溫盒裡拿出來，邊吃邊想到昨天晚上在火鍋店聊的話題。雖然她毫不猶豫就同意將身份證交給關子墨去註冊新公司。

但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一點了。

如果是姜聞呢？

只要他告訴她要做什麼，她就能將事情全部扛下來，最後交給他一個可以運行的事業部吧......

這個假設昨晚在顧則笙的腦袋裡一閃而過，讓她有一些難過。

「關子墨，再給我一些時間吧，我想在職業上再走遠一些，然後……我學著照顧你吧。」顧則笙輕嘆一聲，胡亂的吃完早餐后，將餐盤扔進水池裡，轉身匆匆回到卧室，化了個簡單的妝，換上衣服后，便拎著電腦出門了。

*

時間一晃又是一周。

這一周的時間，顧則笙與唯爾的皮科琪天天泡在小故宮裡。她帶著他走遍了每一間屋子、每一個庭院，不僅幫他尋找故宮的氣質、她自己也在不斷的選擇和放棄要用的元素。

「Estar，這個殿里的味道像是和其它......」皮科琪扭頭看向顧則笙，見她正閉著眼睛在想著什麼，當即收了聲音。

「有一股熏香味兒是吧。」顧則笙睜開眼睛看向他。

「是，檀香木的味道。」皮科琪點頭。

「在香水被發明以前，宮裡的人都是用香爐點燃熏香，用帶香的煙來熏衣服，和我們現在的香水一樣的作用。」顧則笙輕聲說道：「而且熏香的製作也和現在的香水一樣，取各種帶香的原料，進行蒸煮曬融等一系列的工藝，點燃后的香味兒層次豐富、濃淡得宜。」

「所以我們將這種工藝的流程用在包裝上？」皮科琪問道。

「……不是。」顧則笙瞪了他一眼，轉身走近隔離帶，盡量近的去看玻璃櫃里的景泰藍掐絲琺琅三足香爐，想像著在它華麗的外表之下，由中腹升騰起的熏香煙霧，自頂部的黃金網口分縷而出的時候，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皮科琪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如果用熏香的元素，加上故宮的帝王之氣，我倒想做一款男人香。」

「檀木香型？」顧則笙問道。

這次輪到皮科琪來鄙視她了：「檀木香型的聯想不太好，做木質香。前調用香根草、中調用烏木與玫瑰木，后調再加入檀香木，配以琥珀。」

「那不是還是有檀香味兒嗎。」顧則笙笑著說道：「琥珀肯定壓不過檀香，到尾調的時候，就有那味兒了。」

「可以從份量上來處理，后調偏琥珀香，混以中調的烏木與玫瑰木香，在冷靜沉穩的林質香調中，隱約透出又清冽又溫柔的氣息。」皮科琪說道。

「……這感覺我喜歡。」顧則笙點頭。

「好，我讓實驗室先去做配方實驗。」皮科琪點頭。

「我也有些想法，現在回去做些備忘記錄，明天和你商量。」顧則笙點頭。

「不能現在和我說嗎？」皮科琪見她偶爾走神的表情，就知道她有想法了。

「看圖不好嗎？」顧則笙看了他一眼，轉身邊往外走邊說道：「跟上來啊，聽說這裡晚上特別多故事，你被留下來了，我可不負責找你。」

「喂，你這個人……」皮科琪嚇得連忙快跑幾步跟上她。

「嚇你的，這麼大個人，還相信這些。」顧則笙不禁大笑。

「你這麼大個人，怎麼還孩子似的，關總是怎麼受得了你的。」皮科琪下意識的又回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氣加上涼嗖嗖的風，還偶爾看到幾粒白色的東西飄下來，他覺得顧則笙可能沒開玩笑。

「你真的嚇到了？」

「這是雪，瀋陽的三月下雪很正常。」

顧則笙見他一臉土色，笑得直揉肚子。

皮科琪只是不說話，但心裡打定主意，以後一定不在下午三點以後過來，這天黑得太早，太容易讓人有不好的聯想了。

*

顧則笙回到辦公室后，讓同事幫她點了咖啡漢堡的快餐，然後便埋頭在繪稿里，不再和人說話。

皮科琪則將調香的方案按經驗做了5種比例的設計，發給江城研發辦公室的同事，讓他們開始安排調試和試香。

直到晚8點，諾大的辦公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皮科琪便只覺得心裡發慌。他抬頭看見顧則笙手邊已經有好些張繪圖，站起來想敲門提醒她下班，卻聽到『吱啞』一聲，外間辦公室的門突然被吹開。

「誰？」

「什麼人？」

皮科琪的聲音直發抖，一邊問著是誰，一邊卻推開顧則笙辦公室的門躲了進去。

「你完工了嗎？」

「我還要一會兒。」

顧則笙伸手拍了拍後頸脖，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桌上的繪稿。

「Estar，門被不知道什麼東西......」

「則笙，還沒下班呢？」

皮科琪剛想說門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弄開了，然後便聽見關子墨的聲音，當然，同時也看到了他大步走過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