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傳 4 神殿

神靈，是《不朽之王》世界的傳說。

這個世界源自眾神，但眾神早已離去，化為天上的星座。

在《不朽之王》的世界中，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即使是壽命恆久的眾神，他們的威權在無休無止的時間面前也只是孩童的把戲。

一切都將走向終結，也必然走向終結。

自大精靈帝國崩潰之後，諸國都暗暗開始開拓自己的成神之路。只是神力難得，即使是精靈，亦是需要近百年的刻苦修鍊方能觸碰神階，修出神力。

得到神力眷顧的修鍊者被人們尊稱為聖賢，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職業者。但他們並不是真正的神靈，在這個時代，再也無法出現真正的神靈了。

聖賢之上，是神階。

神階是完全掌握神力的職業者。不過，神階職業者雖然掌握了部分法則，擁有了近乎於諸神的權能，但與諸神相比亦是相去甚遠。

只不過，他們比聖賢又強上了許多，足以冠以一個「神」字的稱號。

「露西恩，你雖然開啟了聖者重臨的紀元，但神靈對你來說卻是不可想象的。」巴爾咧嘴一笑，顯得滿不在乎的樣子，這令露西恩十分驚訝。

巴爾不過是剛剛成為聖者，實力雖然能夠碾壓大部分賢者，但在露西恩面前，他很快就將敗下陣來，只是從精靈帝都至此巴爾都一直避而不戰，直到此地，他方才停下來與露西恩交談。

他在謀划什麼呢？

「巴爾，你在等誰？」露西恩冷聲問道，「即使你將龍皇請來，你們也不一定能夠擊敗我。」

「那是當然。」

巴爾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在聖者重臨之戰中收穫最大。目前沒有一位聖者在聖賢之路上比你走的更遠。如果按部就班的發展，想必不出幾年，你就能達到神階吧？」

「不錯。」

露西恩微微點頭，只是仍是不明白巴爾到底在謀划什麼。

巴爾是一名遊俠劍聖，與精靈帝國、神聖同盟、巨魔等勢力的關係既談不上融洽又說不上差勁。他此行卻是冒著觸怒精靈帝國的危險，那麼他的謀劃一定所圖甚大。

「莫非真的與成神有關？」

露西恩忍不住想到。

自大精靈帝國四分五裂之後，這個世界上從未出現過神階的職業者。而在百年前的以東之戰後，聖者一時也成為了傳說。

這段時間以來，露西恩在聖樹領域修行，一直感覺這個時代的第一名神靈即將降世，而自巴爾奪走神輪之後，這種感覺就變得越來越強烈了。

「巴爾，還不到開啟神靈紀元的時候，你確定你要繼續做下去么？」露西恩出言迷惑道。不過巴爾似乎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精靈帝國是接觸昔日神靈信息最多的國度，而精靈女皇露西恩更是其中對神靈了解最多的人。

金色神輪是昔日一位精靈之神的武器，其中定然蘊藏著與神靈有關的信息。只是千百年來，都無人能夠接觸到神輪里的信息。

不過這對經歷過無數戰爭的精靈女皇露西恩來說並不是特別出乎意料。自風魂歷八年以來，精靈女皇露西恩依次經歷了被囚、政變、內戰、聖戰。

苦難是生靈的磨礪。

沒有一位精靈皇帝經歷過如此多的磨礪，這些磨礪都驅使著露西恩不斷走向更好的方向。

早晚有一天，她會成為神靈。

露西恩如今不過四十多歲，但卻已經踏在了聖者境界的巔峰，即使是得益於諸般奇遇，但這在大精靈帝國時代也是不可想象的。

「不管如何，我且安心等待結局降臨便是。哪怕真神降世，我也有一戰之力。」露西恩心中一動，不由從容一笑。

她抬頭看向巴爾，臉上一如既往的寧靜淡雅。巴爾身後是鬱鬱蔥蔥的雨林，雨林中偶有白色的驚鳥振翅飛起，不多時便已融入遠方的天空中不見蹤影。

生長超過百年的雨林是精靈帝國境內的一片壯麗景觀，雨林孕育了整個精靈帝國，是精靈帝國的聖地。

精靈帝國佔據著奧蘭多大陸上最肥沃的土地，帝國百姓數量超過其餘各國的總和。過去的近百年內，精靈帝國雖然名為帝國，但實質上都是以聯邦的形式平穩傳承。

直到上一代精靈大帝繼位后以雷霆手段整合諸邦，重建衛隊以及禁軍。帝國才真正擺脫了綿延多年的衰落，煥發出了新的活力。

「巴爾，你還要繼續逃下去么？你知道，大精靈聖賢們隨時可以抵達此地。你沒有機會繼續逃竄了。」

終焉山附近的雨林乃是大精靈一脈世代居住的家園。大精靈一脈歷來避世，很少離開終焉山附近的雨林，他們是雨林的守護者，也是傳承者。

精靈帝國也並不是鐵桶一片，而是分為十數個部落。大精靈一脈就是其中實力最強的幾脈之一，有能力與日精靈皇族與月精靈皇族爭奪皇位。

不過這百年以來大精靈一脈一直安分守己，即使是在十多年前的那場幾乎使得精靈帝國改朝換代的政變之中，大精靈一脈都是保持中立，未曾出手。

巴爾聞言倒是面不改色，他一手抓著吉格斯，一手握著金色神輪，臉上並沒有絲毫緊張。

「巴爾，你要用金色神輪來做什麼？」露西恩忍不住出言問道。

露西恩並不擔心與巴爾交戰。她擔心的是巴爾並不與她交手。

此外，巴爾若是不收斂聖者之力，兩人之間的交戰可能會給大精靈的家園帶來毀滅性的傷害。

這對露西恩來說又是一件值得頭疼的麻煩事了。

儘管大精靈一脈的袖手旁觀使得露西恩最終重獲權力，成為了精靈帝國當之無愧的女皇。但即使是她，也不想與大精靈一脈牽扯上太深的關係。

大精靈一脈太過拘泥古板，若非世代對日月精靈的效忠以及雙方綿延百代的友好協定，大精靈一族說不定會在之前的數次大戰之中出手。若是那樣，精靈帝國如今或許還在混亂之中。

「陛下，我只是引路人，最終結果如何還是需要看您。」巴爾臉上神色自然，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祥和。

這個亦正亦邪的劍聖多年以來一直在諸國之間遊盪，有時他會協助聯盟對抗威脅，有時卻又會獨自一人與神聖同盟的劍豪們開展。

被人類帝國驅逐的巴爾其實在其他諸國之中名聲極好，他與精靈帝國中的數脈精靈都是關係匪淺。

不到萬不得已，露西恩也不想動手。畢竟金色神輪雖是帝國的神器，但一名聖者的友好有時候要比神器來的更為重要。

「陛下，若是您成為這個紀元的第一名神靈，您會做什麼呢？」巴爾出聲問道。

「我不知道我會做什麼。」露西恩微微皺眉，想到自己過去經歷的種種，她一直以來對強大力量的渴求不斷的激勵著她。

她溫和一笑，想到一向善良平和的黛安娜，心裡不由一暖。

「但我知道，我會讓這個世界走向更好的方向，盡我所能。」

「既然您已經做出了選擇，請幫助我開啟神殿吧。」巴爾舉起金色神輪，天空一道驚雷落下，劈在神輪之上。

虛空中隱約有一座龐大的神殿緩慢現形，那座神殿恢弘肅穆，像是來自亘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