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傳 8 代價
不久之後，北境宮殿內部。
「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么？真是難為你了。」蘭妮思依偎在巴爾肩上，臉上笑容淺淺，但卻充滿喜悅。
過去的悲劇對她而言就在昨日。重新蘇醒之後，這個世界對她而言雖然有些陌生，但她所愛的人卻仍然在她身邊，這對蘭妮思而言卻是不幸中的萬幸。
「時間差不多了。」王座上的古神輕咳一聲，「到了你們償還的時候了。」
「不知這代價是什麼？」巴爾牽著蘭妮思走到王座下的台階前，恭敬行禮。
「守護人間。」古神言簡意賅地說。
他伸手指向宮殿大門，沉聲說道，「峽谷北邊是冰封世界的入口，多年以來，軍團一直力圖重回人間。這裡就是他們進入人間的必經之路，你們的任務就是阻止它們。」
「是。」巴爾聞言輕輕點頭，「不知道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至死方休。」古神冷聲說道。
他忽然舉起巨劍，巨劍上亮起璀璨的金光，照亮了整個宮殿。
宮殿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形形色色的兵器，兵器上血跡斑駁，大多都已損壞。
「這一萬年來，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們在此抵禦軍團，我們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慘戰，雖然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但從未讓軍團通過堡壘。」古神傲然說道。
「你們要想離開，可以，擊退軍團一次。我便送一個人回去。」古神皺眉道，「我的神力有限，並不會無償借給你們。如果你們不願意助我抵禦軍團，那就自己去找尋回去的辦法吧。」
「在下願意。」巴爾聞言倒是沒有太多驚訝。
他和蘭妮思相視一眼，然後抱了抱拳，繼續道，「在下畢生所求不過是復活自己的妻子。此間夙願已成，對於人間便再也沒有太多的挂念了。如果古神大人不嫌棄在下夫婦二人實力低微，我們二人願意在此與大人同生共死。」
「你們呢？」古神目光投向露西恩等人。
喬伊調出玩家窗口，嘗試傳送回澤魯斯帝國。眼前卻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
「您正處於特殊地圖之中，傳送道具無法使用！」
露西恩閉目不言，身上青光閃爍，一道黯淡的聖樹烙印在她眉心亮起又熄滅。
半晌之後，露西恩睜開眼，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知軍團的實力如何？」
「軍團沒有神靈。」古神抿嘴輕笑，「你們的實力足以自保。」
「那就好。」露西恩微笑著沖著喬伊幾人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幫你們離開的。」
「師傅。」伊露婭有些擔憂的望著露西恩，忍不住輕咬朱唇。
他們是玩家，總能找到辦法離開此地。但露西恩卻只能接受古神的要求，在此與軍團大戰。
如今精靈帝國正處於一個十分關鍵的時期，露西恩的缺席會使得帝國的形勢發生一些難以預料的變化。
「放心吧。有你師姐在，帝國不會發生什麼事端的。我們儘快離開便是。」露西恩笑著安慰道。
「我與緹蘭女神有舊。若你想離開，我隨時可以送你離開。」古神略一猶豫后說道，「比起此地，人間更需要你。」
「不勞煩大人了。」露西恩嫣然一笑，輕輕搖頭，「想必送人離開，對大人的消耗也不小吧。」
「不錯。」古神微微點頭，「這會消耗我積蓄一個月的神力。」
「這是為何？」喬伊好奇問道。
古神幽幽吐了口氣，然後說道，「這裡是現世的邊緣，雖然仍舊屬於現世，但與現世仍是有著很遠的距離。這距離不僅僅是空間上的距離，還有時間上的距離。」
「此話怎講？」露西恩聞言一愣。
「此地一月，現世一日。」古神沉聲道。
「那您在這裡守護了一萬年？」喬伊忍不住一驚。
「是現世的一萬年。」古神微微一笑。
「前輩大德。」喬伊感嘆一聲，忍不住抱拳一拜。
「本應如此。」古神微微搖頭。
「不知道混沌軍團多久入侵一次？」露西恩問道。
「三個月一次。」古神輕咳一聲，「算算時間，下次入侵差不多就要來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且在此地陪大人共度一年吧。」露西恩笑道。
「你們不想早些離開么？」古神微微一愣。
「大人都在此地守候了人間三十萬年，我們在這裡待上一年又有何妨。」洛倫佐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胸甲，「如果大人不嫌棄，我願意在這裡陪大人待上十年。」
「騎士的榮譽在後世倒也沒有凋零。」古神哈哈一笑，旋即斂去笑容，嚴肅說道，「你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這樣吧，每次擊退入侵后一個月，我就送一個人回歸現世。如果一起將你們送回，軍團若是入侵，我可能會無法擊退他們。」
「大人為什麼不讓我們多待一些時日？」露西恩秀眉微蹙，輕聲問道。
「這裡沒有元素之海，你們無法補充靈能。待得久了，你們就無法幫到我了。」古神無奈道。
「原來如此。」露西恩聞言瞭然，微微一笑道，「全憑大人吩咐。」
「那您呢？」喬伊聞言后好奇問道。
「我可以從混沌海中吸取力量，雖然有些麻煩，但三個月就能補充的差不多。此外，我還可以凈化軍團的靈能化為己用。但你們不行，你們沒有成神，會被軍團的靈能侵蝕。」古神笑著解釋道。
喬伊聞言微微點頭，他確實知曉，神靈能夠從混沌海中汲取力量。《不朽之王》的世界坐落在寬廣無邊的混沌海域之中，混沌海域之中有無數個世界。
現世，也即《不朽之王》世界是其中最大的一個世界，在這之外，還有冰封世界、煉獄、地獄、天界等無數多的世界。
「軍團都由什麼種族組成？」喬伊又問。
「都是先行者。」古神微微一笑，忽然站起身來，「他們快要到了，讓我們出去等待他們吧。」
「是。」喬伊幾人微微點頭，隨著古神一同走向宮殿外面。
「不知大人真名為何？」緊跟在古神後面，喬伊問道。
「特爾格林。」
古神伸手推開大門，洶湧的寒風吹起了他斑駁的長發，在這一刻，傳說中的「屠龍者」特爾格林從畫卷中走了出來，與喬伊身前的魁梧身影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