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掌控之中？
「檢察官？」
「抱歉，審判長！感謝毛利先生的配合，我已經沒有其他問題了，以上結束詰問。」
或許連審判長都局促的幾秒沉默之後，九條玲子終於向著毛利小五郎致謝，冷靜的結束了自己的環節。
「那麼，請被告方進行反詰問。」
「是的。」
在應答的同時起身的妃英里，那筆挺而纖細的身姿，或許是符合理想一般的印入了粟山小姐的眼裡，所謂的憧憬，大抵不過類似的樣子。
依舊在【奮勇工作】，但依舊不吝的藉助【她人的眼睛】，抒懷出和自己內心相似的感慨，對於五十嵐鏡而言，這大概也不過類似一般雄性的常態。
「那麼，毛利先生，請問你知道被告，宇佐美先生是待到什麼時候離開美木升的嗎？」
妃英里保持了一貫的職業素養——當然，非要用誇讚的句子，就是【平常】。
「······他在那裡待了大概半個小時，應該是十點左右離開的吧。」
相比之下，先是稍微瞥了一眼【前妻】，然後就立刻大幅度反轉，視線偏移的望向其他地方的小五郎先生，究竟是【害羞】？或者是【嫌棄】？還是【尷尬】？——啊啦，真的是很有趣！「這麼說，被告在死者的死亡時間，也就是九點半到十點之間，一直都待在美木升那裡嗎？」
就像，不，妃英里就是將所有人同一的心聲，平淡的用一句話簡述的詢問出口。
「嘛，就是你說的那樣。」
然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應。
於是，到目前為止——哇，真是順利，順利的過頭，完全沒有什麼阻礙，被告不就完全【無罪】才對嗎？在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這樣認定的時候。
這場審判，與其說是妃英里律師的【實力】，更像是連【運氣】都站在了她一邊的這個時候，像是先前隱晦的不安都是虛幻的這個時候。
「以上，結束反詰問。」
她結束了反詰問。
「那麼，現在就請證人。」
「審判長，請問能不能讓我再問一下最後一個問題嗎？」
九條玲子突然說到。
「來了！」鏡的，不，或許不只是他一個人，或許是包含了聽眾席某個男孩在內，相同的低語聲，似乎都在宣言著什麼【開始】的契機。
「真是不忍心吶。」他那恰時的閉眼，將聽覺【增強】的同時，彷彿也可以多少的忽視即將迎接的【未來】。
「請問吧。」
「謝謝審判長，那麼，毛利先生，你剛才說，你在打瞌睡的時候，是美木升的老闆娘把你叫醒的沒錯吧？」
「對。」
「那麼，請問那個時候，你的手機又是放在什麼地方吶？」
「當然是，放在我外套內側的口袋裡，至於外套，則是掛在櫃檯旁邊的衣架上。」
因為有設想對方會追問的情況，毛利小五郎乾脆一併的說明清楚。
「這樣呀，那麼，也就是說，在你趴著睡覺的時候，任何人要調整你手機上的時間都很容易咯，比方說，那裡的老闆娘。」
「異議！······」
「以上結束詰問。」
深感不妙的妃英里，剛出口的【律政劇經常能夠聽到，但是現實很少使用】的辭彙，卻立刻中途夭折的被搶了台詞。
九條玲子冷麵的微笑中，不緊不慢的步調下，她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隨時隨地給人這樣的感受。
「······那麼，請檢方傳喚下一位證人。」
默默目視相比九條檢察官之後，沉默的佇立了幾秒之後，才神情抑鬱的坐回座椅的妃英里，審判長恰時催促到。
「好的，那麼請傳喚被告人的前妻，也就是美木升小吃店的老闆娘，龜田昌子小姐作為檢方新的證人。」
~~~
「真是服了你了。」
不看氣氛而隨意的開口，像是正好驚擾了九條和某個【對手】，隔空對視的閒情逸緻。
「是嗎？不過，你居然也會那麼痛快的誇我。」
不忿的瞪視了鏡一眼的九條，趁著證人更換的時間，像是將大多集中於一點的心神，些許的分攤給正在和她對話的鏡。
「誇你？」
「不是嗎？」
「雖然不知道你搞錯了什麼，但我絕對不是在誇你哦。」
「那，是什麼？」
「我只是根本沒有想到哦，在只有一個人的情況下，包括說服毛利小五郎成為檢方的證人，你竟然能夠獨自完成那麼多的事情。」
「······」
因為看上去對方好像說的很【誠心誠意】的樣子，反倒是九條玲子不知道，或者說，不好意思去打斷他了，以至於······
「反觀妃律師，明明有助手的幫助，卻根本沒有做好完善的準備，就連你丟出的【誘餌】都輕易的咬鉤，」
「一度的自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她，其結果，則是，從之前到現在竟然都在被你單方面的【壓制】住。」
「所以說，有夠服了你呀！——我可真是。」
「······你確定？你真的不是在誇我？」
終於，間斷的邏輯思維還是恢復，九條終究還是問出來了，她【想不明白】的一個問題。
「當然，我確定。」
彎曲的食指，朝著上方的天花板晃蕩的立著，像是隨時都可以聚齊五指，並且宣言【起誓】來證明自己。
「這當然不是誇讚。」
他再度申明。
「只是。」
「只是？」
在談話進行到這個時間，已經足夠法警將新的證人，龜田小姐帶到法庭之上了。
於是，目視著那個舉止溫婉的女性入座，意識到庭審即將再開的鏡。
「檢察官，請進行詰問。」
「就當是肯定不會遲到的【安慰】吧。」
混雜著審判長的話語，低沉的聲音像被埋沒一般的口齒不清。
「是的。」
目視身旁站起身遠離辦公桌的她，下一刻閉上了眼眸的想著，或許她終究還是沒有聽見吧。
不過。
······那樣，那樣的未來，也不錯。
~~~
「龜田昌子小姐，請問，你在案發當晚，有沒有調整過毛利先生手機上的時間。」
證人宣誓之後的第一個提問，九條玲子就比想象中來的更為直接。
「當然，你應該知道，如果······」
「是的，正如檢察官所說的那樣。」
或許是有提前料想過，龜田小姐被詢問時候的反應，都準備適當的【脅迫】一下對方的九條玲子，卻多少【意料之外】很快的得到了回復。
「那······抱歉，那麼，你就是承認你曾經調整過手機了？」
「是的。」
「那你說，毛利先生和被告擦身而過進入店內的正確時間，到底是幾點鐘？」
「我把時間調早了三十分鐘，當時應該是9點55分。」
快速的詢問，確切的答覆，如果不是九條人性化的【抱歉】，實在會容易給人一種她們之間有提前演練過的感覺。
「審判長，從兇案現場到證人的店鋪，走路只需花上十分鐘的時間，可見被告人有足夠的時間，到工地那裡殺害死者。」
九條玲子，直面審判長而做出的說明，其實更像是對陪審席的陪審員們，【一錘定音】的【宇佐美真治就是殺人犯】的罪責申明！
「那麼，辯方律師有什麼問題嗎？」
「我只有一個問題。」
后推的座椅，起身的一瞬間就打算將【問題】詢問的時候。
「抱歉，我能先說句話嗎？」
突然在法庭審判的過程中響起的一個聲音，當然不是來自於【安靜聆聽】的聽眾席，也不來自於【隨風主流】的陪審席。
那麼，提問，請問在這個場所里，如果說，只有這樣的一個男人的【冷靜】的發言，會引來所有人的矚目。
那麼，他是誰？
抱歉，才不是暫且【不在場】的毛利小五郎，等一下，也不是百分之零點零一可能性的五十嵐鏡！
「當然可以。」
「那麼，請問你想說什麼吶？」
比起更受【驚訝】的妃英里，檢方的九條玲子最先的回應到。
「被告——宇佐美真治先生。」
但，終究是【什麼情況】？這種【掌控之外】的發展影響到了她，以至於她重複所有人【已知情報】的念出了他的全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