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0264找尋
0264
「對，自由，你想要嗎，你雖然是幻靈，但並非生來就是，所以，我還給你應有的自由，可好？」
幻靈聽得恍恍惚惚，彷彿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挺到過這樣的話了，他自己也沒有對這件事心存過任何的幻想，但此刻，藥師的話，竟然讓他已經乾涸的心裡——
似乎漫過了清泉。
是了，是清泉。
因為有水，所以有可能獲得新生。
」自由……「
一聲喃喃，大概是從肺腑之中傳出來的，好像是信，又好像是不信。
這種感覺，就像是最後關頭回顧往昔的時候，心理充滿著的懷舊和感嘆。
「……渴望很久了，很久很久之前……已經我快要忘記這麼久了。」
話語之中，滿是嘆息：「久到我甚至會懷疑，我是不是曾經有過這樣的願望。」
「你有過。因為你還記得。」藥師絲毫不懷疑他的想法：「曾經渴望的未遂的心愿並沒有消失，它其實一直還在那裡，只是你快忘了你當時的心境——不能實現的苦惱和難受。」
「嗯……」一聲低喃，似乎要把自己的話承認：「
你說的沒錯，時間太過久遠了，我甚至都要忘記這件事了。」
「想要否？」
「自然是想的。」
承認自己的想法，其實也不是那麼艱難的事情，所以最終他承認了。
「既然如此，那……」
出手的動作，是緩慢流暢的要訣，封禁的咒語既出，一切就沒有任何收回的可能。
血紅的光芒乍現，那古老的神像中似乎有什麼飛了出來，批啦一聲，中間裂出來了一條縫。
東西不是原來的東西了，幻靈也不見了。
「謝謝你，我知道你是誰，有緣再相見。」
「再相見不知道何年何月。」藥師笑了，他的嘴角流露出來的，是洒脫而明媚的笑容。
……
烈炎滾滾，浪濤來了來，又去了去，動蕩的波濤，似乎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沖盪下去。
「想不到，你還活著。」
藥師從湖口輕輕一躍，便落到了中心一塊乾淨的紅色岩石上。
那紅色的岩石在巨浪的掩映之中，那一塊小小的岩石的出現縱然有些突兀，但在這周圍看似極其兇狠無所不吞噬的熱浪中，竟然如此堅強地存在著。
它似乎沒有在乎過周圍熱浪的吞噬，但周圍的熱浪就是無論如何都傷害不了他。
「心臟。很不錯。」
藥師落到了上面，似乎在感慨這落腳的位置，一句話之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笑：
「要是真的這麼容易就讓我找到你的心臟，那也就不是你了。
雖然是假的心臟，但讓我找到了，還是很振奮人心的。」
說到底，有點線索，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好的多吧。
「血液化成紅色的銳利火焰，炙烤著心臟，只為讓你嘗盡這世間所有的痛楚。
人間十大幻象，十圍天，雖然是幻想，不過這東西究竟是不是幻想其實不打要緊，目的很簡單，不過是要世間之人，都記住你受苦痛折磨的模樣。」
「幻象如此，現在竟然還保存得這般好，的確是讓人感覺到非常好。」
似乎有巨浪朝著藥師飛奔了過來，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濺起來的高度，還是讓人為此一驚。
血紅色的火焰在觸碰到藥師的時候，將它袖口的衣服直接腐蝕了個乾淨，可定睛一看，藥師袖口的皮膚，還是完好無損的。
似乎是這種變動提醒了藥師什麼，他開始動作起來，手中寶劍乍現，心中默念：「以天地為衣，振我門輝，上天入地，無所遁形！」
「刺啦——」
彷彿是衣服，被撕開來了一道口子，一道沒有辦法彌補的口子——事實上，是地面上的高台被撕開來了一道口子。
裂縫之中本應該有熾熱的岩漿乍現，但是此刻卻沒有任何紅色的火焰靠近。
似乎是威懾於某種力量。
「拿到你的假心臟，應該其實沒有這麼簡單。」
就在藥師想著應該如何在這周圍尋找線索的時候，火焰似乎忽然退散了下來。
雖然說是退散，其實並不是完全消失，整個紅色的波浪，就好像忽然被催眠了一樣，從原本的激動難以自持，變得非常冷靜，平靜的湖面上，似乎沒有一絲波瀾乍起。
這周圍的狀況如何，似乎並不明朗。
「嘶——」
就在藥師覺得驚訝的時候，醞釀著的噴涌，直接出現。
先出現的是火光，幾乎要亮瞎人的眼睛，隨後才是噴涌而來的烈焰。
烈焰來了，人自然要走。
只是，此刻藥師耳朵動了動，因為他不僅僅聽到了這烈焰上升的聲音，在這聲音之中，如果他沒有聽過的話，其實還有一種聲音，應該是蟲子或者鳥的嗡嗡聲。
只是，這種嗡嗡聲，藥師聽到了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思考，就被衝過來的火焰給打斷了。
這沒有辦法，畢竟危險的攻擊物都朝著你過來了，你要是還不能好好反應反應，通常只有後知後覺被幹掉的份。
然後再後知後覺地丟下一點遺言，最後人就沒了。
就是這麼簡單。
藥師不過是蹬了一下地面，然後忽然躍了起來，這力道並不輕，他騰躍而起，又倏忽而下，而那躲避開來的火焰，沒有眼睛，卻能夠一直追著藥師跑。
藥師嘴角透出來一股子笑意，似乎是對著火焰的。
在這衝起來的火焰再次朝著他發動攻擊的時候，這一次，他沒有後退，而是靈活地開始閃避。
一個人若是沒有落腳的地方，那麼在打鬥的時候，就很容易落入困境，這藥師也不例外。
剛才袖子處的衣服被焚燒了個乾淨的場景，似乎還在眼前，這火焰雖然平靜了，但是殺傷力，對於一般人而言，絕對遠不止於此。
藥師看了看袖口，被腐蝕掉的袖口的一大片裸，露出來的皮膚，告訴他他這殺傷力的程度。
可他不怕！
一揮袖子，袖子里似乎就有東西落下來。
似乎是自己有自己的眼睛，將周圍紅色火焰覆蓋的地方全都飄散了一個遍。
那紅色的河流，本來就好像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此刻當真更是如同一攤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