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拿得出手？
齊悅給沐嬌準備的資料很多，雖然都是些入門的東西，也是她作為厲仲璟私人大秘書必須需要了解的東西，但因為基礎，所以需要全部背誦、記住。
而且只有一天的時間，怎麼說都有些太著急了，她幾乎是熬了一個通宵，一直到三點多鐘才把那些資料看完，但是離記住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可倘若要繼續的話，腦子早就一團漿糊了，分分鐘就得把自己給逼瘋。
只能長長地出了口氣，然後將自己整個人扔在了床上。她現在無比懷念以前在銷售部上班的日子，雖然聽著很沒有舒服，也需要加班。但至少不需要加班到這麼慘絕人寰，一點道理都不給。而且吧……
而且，那份工作，她做得很開心。不像現在這份工作，雖然拿著很高的薪水，但總有一種朝不保夕的感覺。而且整個樓層似乎都要和她對著干。
也就除了厲仲璟吧。
不過，他倒是覺得，厲仲璟對於自己而言，本身就是個巨大的麻煩。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掙扎了好久，才漸漸進入到夢鄉。而且這個夢，還非常不踏實。
……
「公司的主要章程和流程，主營業務和十大控股法人代表。」第二天不過剛剛上班，沐嬌連位置都沒有坐熱，齊悅就拿著一沓文件過來，順道著抽問檢查她昨天的進度。
這幾個問題，聽著犀利，但都是和公司密切相關的幾個問題，屬於入門級別，並不算太難，所以沐嬌也是非常平和地回答了，然後在心中微微舒了口氣，將懸著的擔心稍微放下了些。
「還不錯嘛。」得到了答案的齊悅，帶著鄙夷地輕哼了聲。她本以為沐嬌過來十六層就是來做花瓶的，只要維持好自己和李忠的關係就是了，但是沒有想到，沐嬌竟然還真端出了一份想要這份工作的架勢。
她都在吃厲總的軟飯了，那麼對於她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討厲仲璟歡心，業務能力有沒有，強不強，根本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沐嬌勉強地笑了笑，並沒有覺得輕鬆。因為從剛才齊悅的語氣，就可以聽出來她就算回答出來了，也不能在她那裡得到半點好的印象。她應該對他，還有其他的想法。
「我們厲氏大部分的產品都將面向國際市場，也需要和各國的代表進行深度合作和溝通，你作為厲總的私人大秘書，以後接見這些大人物的機會可多了去。」
齊悅一邊說，一邊將目光落在沐嬌的身上，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下。沐嬌今天穿的，是非常正式也非常普通的工作裝，和昨天幾千塊的一套的衣服自然不同。但不得不說什麼人配什麼樣的衣服，在齊悅看來——
這一身倒是更適合沐嬌。
沐嬌點了點頭，關於這一點，她也是深有體會。「我之前有看過資料，我們這邊和西歐大部分國家都有經濟上的來往，其次還有部分中東國家，主要是一些電子產品和設備更新。」，沐嬌想起昨晚惡補的資料，為了表示自己的確有用心，替齊悅補充了下。
但齊悅對此似乎並不是很領情，只是用鼻音輕哼了一聲，「這我當然知道，不用你提醒和顯擺。不過我倒是挺想問問，你外語的水平怎麼樣？在我們十六層，一般都要掌握三種以上的外語。」
她不是在和沐嬌開玩笑，也並沒有絲毫的誇張。
「我……我……」沐嬌有些為難地看了齊悅一眼，眼眸中帶著閃躲，也是陪著小心地開口。「那個，我英語的話，是過了CET4，不知道這個算不算？」
她的東西，無論是學歷還是其他，都顯得過於簡單和單薄，之前做銷售的時候用不上這些，所以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但如今換了崗位，被問了出來，倒是覺得尷尬了些。
「CET4？」齊悅忍不住地將語調提升了好多，用一種不可置信地表情盯著沐嬌，彷彿看到了奇怪的物種一樣。「你說CET4？那是個什麼玩意兒！」她輕哼了聲，帶著嘲諷地笑了笑。
「那個，就是在大學里考的，英語四級。」沐嬌連忙解釋到。又有些覺得自己丟人了，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
但偏偏齊悅還跟著補充了一句。「我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只是我本以為你會說什麼托福、雅思之類的，沒有想到你倒真是乾脆，連那種東西都好意思拿出來顯擺。要知道我剛剛讀高中的侄兒，都有那水平了！」
沐嬌本就覺得難堪，再被齊悅那麼補刀了一句，她臉上更是多了滿滿的尷尬，羞紅了一張臉。
齊悅雖然是故意在羞辱到，但她沒有說錯，那種東西是真拿不出手，所以她現在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只是想著，快些換個話題。
「算了，我也懶得說你了。」齊悅得了便宜，臉上更是多了抹得意，「我勸你還是多讀書，多學些東西。你現在可以靠著厲總的喜歡留在十六層。可男人心，很難料，萬一他明天就不喜歡你了呢？你拿什麼繼續留在我們這裡呢？還是說你想回去繼續賣衣服？你覺得，你那時還能回去嗎？」
齊悅從來沒有考慮過沐嬌的面子，也從來沒有站在她的立場上考慮過任何的事情。但不得不說，她這話的確說得非常有道理。沐嬌往下咬了咬嘴唇，一張臉憋得蒼白。齊悅說話很難聽，但重點不是難聽，而是她說的都對。
很現實，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
見得沐嬌沒有反駁，齊悅竟然非常難得地沒有乘勝追擊，只是將一份文件扔在沐嬌的桌子上。「這是你今天要看的東西，雖然不多，但一定要弄懂。明天厲總有個例會，你得提前就這份資料準備個開會提綱。」
沐嬌遲疑了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然後，齊悅瀟洒地走了。
「謝謝。」也沒有走太遠，她就聽到這麼淺淡的兩個字從沐嬌的口中說出。因為聲音說得淺淺的，帶著些不大確定，讓齊悅不得不將頭半轉了過來，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沐嬌下。
她突然給自己道謝，是發瘋了嗎？
沐嬌一張臉憋得通紅，看來依著她的立場，實在是太為難了。但卻同時也在努力地措辭，要在這時候表現出來。「我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雖然齊悅的態度非常不友善，但沐嬌卻很清楚，她是在提醒自己。
提醒她，她出現在十六層或許是因為厲仲璟的照顧，但倘若想要一直安穩、且心安理得地在這種地方呆著，就必須要有傍身的技能。
齊悅停了下來，用不解的目光看了沐嬌一眼。
「你不用同我說謝謝，因為我的出發點，可不是為了你好。站在我個人和公司的立場，都覺得你呆在這裡不合適。」
不歡迎。沐嬌可以非常容易地從齊悅的話語里，提取出這句關鍵詞來。
「我也覺得自己不合適，但我已經被逼到這層選擇上，所以……」沐嬌往外聳了聳肩，就這些事情而言，她又沒有太多選擇的空間和機會。人生現在就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齊悅用詫異的目光看了沐嬌一眼，想要爬上厲仲璟的床，幻想一夜成為厲太太的女人，她以前見過太多，但她們的態度，和沐嬌似乎不大一樣。
哪有成為了厲太太，還想認真做事情的？
沐嬌說得信誓旦旦，已經給自己立下了一個巨大的flag。可是等到她低頭看了一眼文件，立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因為這份文件，竟然是英文原版的。而且裡面夾雜著太多經濟學的專業術語，還虧得沐嬌大學時期學的類似專業，稍微有些基礎，可畢業之後已經很久沒有溫習那些知識了，所以也就知道它是，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哀嘆著將文件往桌上一扔，又看了看桌子旁邊的牛津高階詞典，只能非常認命地將那厚厚一本翻開，從第一排第一行開始看了起來，但是內心猶如是嗶了狗一般，別提有多酸爽了。
雖然這文件薄薄的，就那麼幾頁，但沐嬌深深覺得，自己這麼看下來，晚上還是逃不過加班的命運。
估計吃中午飯，又可以省略了。
但是還沒有等到下班，她就接到了厲仲璟的電話。她半起身看了看裡面那間關著門的辦公室，在心裡埋怨了句。厲仲璟下午的時候，外出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她本來慶幸自己不用遇上他，也不會被他強硬地綁上車。
可是，沐嬌錯了。
因為，他就算不在公司，就算有個非常重要的會議，也會記得給她打電話。
不過識時務的沐嬌知道，就算心裡對厲仲璟有再多的不滿意，也得在臉上露出滿滿的笑容，否則的話問題會相當嚴重。她討好地對厲仲璟打了個招呼。「厲總，您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
「嗯。」厲仲璟非常乾脆地點了點頭，然後輕輕一頓，「我只是來提醒你一下，今天需要跟我一道回家，然後扮演好我妻子的角色。這事情，你應該沒有忘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