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媽媽擇菜

()纖塵不染的小廚房裡，整體廚櫃光亮的烤漆板，是清新的嫩草綠色，在自然色的日光燈里，新鮮的如同被清亮亮的雨水清洗過的，碧草般欣欣然帶著，濃濃的青草味道。

滿室潔凈的廚具，一一擺放的整齊，不顯擁擠。

密密織織的雨絲，斜斜著跳躍到窗戶上來，似乎還帶著朦朧的水汽，彷彿窗外愈是多一份的清冷，屋子裡便多了一份溫馨的暖意。

燃氣灶上，炒鍋里的水滴，一點一點地被烘乾，韓曦揚手打開了煙機。

同時又對蹲在一旁，一根一根的擇菠菜和油菜的飛兒說：「韓飛兒，油菜和菠菜都夠用了，別再擇了，你出去吧，這裡太嗆了！」在抽油煙機的隆隆聲里，韓曦的聲音一點一點的變大。

「媽媽，多放些菜，你不是經常要我多吃菜嗎？」飛兒捏著手裡的菠菜，轉身大聲地對著韓曦說。

「我們倆，吃不了那麼多的，你快出去，聽話——」韓曦對他喊話的時候，已經來不及看他一眼了，鍋已經被烤得很熱，她熟練的拿起油壺，傾斜著倒進去一點點的油。

「媽媽，你等等在炒，我馬上就擇完了，媽媽，先把火關了吧——」飛兒聽見了油倒進熱鍋里的聲音，馬上站起來，走到韓曦身旁，使勁拽她的圍裙。

韓曦被他這冷不丁的一拽，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小半步，順手關掉了煙機和燃氣，責問飛兒：「你要幹什麼？」

「媽媽，多放些菜吧，好不好？」飛兒扯扯韓曦的圍裙，央求的眼神。

「多放些？」韓曦低頭看著飛兒一張乖巧的小臉，今天他主動要求多吃菜？

「是啊，媽媽，多放些菜——」飛兒不住地點頭。

「你在廚房圍著我轉了半天，又使勁獻殷勤，還主動擇菜，就是為了讓我多放些菜？！」韓曦疑惑的看著飛兒，這孩子，今天的行徑，確實有些反常。

「嗯，是這樣的，媽媽，我想一會兒給對門的叔叔，送些吃的，媽媽你不是常常告訴我要懂得感恩嗎，叔叔接我回家的時候，從車庫裡走出來的時候，叔叔為了不讓雨淋濕了我，他自己的身上都濕了，他的嗓子也啞了，崔阿姨也不在，媽媽，我想讓你多放些菜，一會兒拿給叔叔吃——」在飛兒心裡，顯然已經知道挂念冷翀了。也許，讓一個長久渴望著父愛的小孩，接受一個，對他很好，他又很喜歡的人，並不需要太多時間。而這個人恰恰又正是他血濃於水的父親，雖然他並不知道，可是冥冥之中的親情血脈，會在他們之間產生最微妙，卻最直接的，親密關聯。

「是嗎？你真是越來越懂事了，既是這樣，那就把你擇的菜，都洗了放上，你出去吧，我來就行了——」韓曦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

「我幫你吧，媽媽——」飛兒此時一方面是因為欺騙了媽媽，想多干點活，另一方面，他也想為了大飛的晚餐，盡些努力。

「不用了，你去看會兒電視吧，我很快就好了，聽話——」韓曦順手拿起了飛兒擇好和沒擇好的，菠菜和油菜。

「謝謝媽媽，那我去澆澆花兒吧，媽媽辛苦了——」飛兒沖著韓曦笑笑，轉身走了。

「今天下雨，沒有太陽，花朵們都不渴，你澆什麼花兒？」

看著飛兒扭著小屁股走了，韓曦輕輕的笑，這孩子幾時學會這樣甜言蜜語起來了？